難怪一開始她就看這個中年女人有些眼熟。
姓邰...
看來何杏的那對大伯和大伯娘也在摻和進了這件事裡吧。
既如此——
曲明月擡頭視線轉向廉毅強,看着他這會老實的份上也沒再為難。
“邰王娥最近有找過你們嗎?”
這話剛落,曲明月立刻發現邰于紅的眼神快速閃躲了一下。
廉毅強并未發現妻子此時的異常,隻是搖搖頭道。
“沒有啊,我們剛來京城,還沒來得及上他們家的門。”
“再說那個邰王娥仗着住在京城,就瞧不起我們這些鄉下來的親戚,躲我們都來不及,哪還能願意來往啊!”
也正是因為如此,廉毅強一家才決定來到京城找工作。
不蒸饅頭争口氣!
聽到這話,曲明月微微側頭嗤笑道。
“看來廉先生并不知曉您的妻子和她姐姐在私下早已聯系過吧?”
驟然間,廉毅強目光震驚道。
“什麼?!”
他轉過臉,面向邰于紅怒氣沖沖道。
“不是說了不準再和她聯系了嗎?!她又讓你做什麼事?!”
“邰于紅,你怎麼這麼不漲記性?!”
生氣的同時他還忿忿地伸出手指怼在邰于紅的腦門上,不斷用力戳着對方。
被戳穿謊言的邰于紅仍然倔強道。
“我沒有。”
曲明月也沒有生氣,她平靜着語氣繼續道。
“既然沒有,那請問邰女士是如何知道我的姓氏?”
“我記得我從未提過我的名字。”
話音剛落,邰于紅的臉瞬間發白。
廉毅強憤怒地死盯着自己的妻子,但眼裡更多的卻是失望。
“小紅,你就實話實說吧。”
眼看謊話被揭開,邰于紅認命似得垂下頭低聲道。
“我們到京城那天,我姐來找過我說她丈夫那邊的侄女兒不聽話非要鬧着去打工,他們心疼看不下去,就想着隻要那廠子出些問題,那侄女兒肯定就願意回家!”
至于其他的邰于紅也沒多想。
多年不回家的姐姐好不容易找上自己還有事相求,那可不得幫一把嘛?!
而且她姐也說這樣說不定還能賺到一筆錢。
她想着有了這錢,給小恺說兒媳婦那可不就容易些了麼!
就在姐姐催促下,她就給私下給小恺說了這事,沒想到小恺早就有了這想法。
心思敏捷的曲明月三人聽過這話後,當下立刻就能想象的出整件事的經過。
被強制押在病床上的廉恺眼看着自己的母親交待了一切,面如死灰躺在床上不願再多說。
等到對方說完後,隻見曲側過頭,看着沈會的雙眼說道。
“沈會,麻煩你了。”
對方點頭,立刻意會到她的意思。
第二日。
面對記者的到訪,醫院拿出一張關于廉恺病情的出具書。
上面清晰寫着由于廉恺的病情加重,需要繼續住院,采訪拒不接受。
這通知上半真半假。
真的是廉恺确實病情加重。
因為前一天廉恺行兇被反制時,他的左腿不小心扭傷無法下地,自然得住院。
可假的是拒不接受采訪的是醫院,而非廉恺一家人的意見。
*
桃花村,曲家。
坐在沙發上的曲明月此時正在閉目養神中。
她回想着最近發生的這些事,終于理清這背後的動機。
下一秒,就接到來自應子乘的電話。
應子乘清晰的說話聲從電話裡傳來。
“曲小姐,持有娛樂八卦爆料賬号的主人已經被我們找到,我提前派人去接您,十五分鐘内就會抵達桃花村。”
曲明月回道。
“好。”
十分鐘後,曲明月坐上車離開。
一個小時後,黑色轎車拐進一個巷口。
扭七拐八後,轎車停在一個破舊的小區門前。
司機小許,也就是應子乘派來的人。
他轉過頭,對着後座的曲明月禮貌說道。
“曲小姐,我們已經到了。”
曲明月勾唇回道。
“好。”
随之兩人就下了車。
接着在小許的引路下,曲明月走進一棟破爛的建築樓。
這樓的年份看起來應該很是久遠。
兩人一前一後上着樓梯。
小許的年紀看起來不大,臉上還有着少許的嬰兒肥。
走在前面的他止不住地用餘光望向身後的曲明月,眼裡滿是好奇。
感受到這目光的曲明月不禁笑着問道。
“你想問我什麼?”
被發現的舉動的小許小臉一紅,鹌鹑似得回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磨磨蹭蹭回道。
“那個我就是好奇你和我們老闆是什麼關系?!”
小許名叫許文蔔,剛滿19歲。
因家裡貧窮,高中畢業後家裡供養不起他,就隻好出來打工。
年初時,他因為被前任黑心老闆吞掉工資,傷心到打算跳河結束生命。
碰巧被路過的顧淮朝發現。
随後顧淮朝将他留在身邊,不僅讓人帶他去考駕照,還找人教他體能鍛煉。
還花錢繼續供養他上大學讀書。
對他來說,顧大哥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曲明月看着有些害羞的小男孩,忍不住想要逗弄對方道。
“要不,你猜猜!”
兩人正交流着,小許就發現他們就已經走到五樓。
他正經着說道。
“就是這!”
接着伸出手敲響門。
這敲門聲也挺特别。
三短一長。
裡面的人并沒開口詢問,仿若有心電感應般很快打開了門。
應子乘打開門,望向到來的曲明月颔首道。
“曲小姐,那人就在裡面。”
曲明月走進房間,其他人也跟其在身後。
年紀尚小的許文蔔剛想開口時,旁邊的應子乘沖他微微搖頭。
對方隻好先将嘴巴緊緊閉上。
在應子乘提前告知下,曲明月知道了那人現在就被關卧室裡。
房間很小,一室一廳。
客廳不過七八平米,又髒又亂。
亂七八糟擺放着許多吃過的方便面桶和空蕩蕩的啤酒瓶。
一個小小的沙發和一張茶幾差不多将這客廳給填滿。
幸好在此之前,應子乘已經帶着人收拾了番這客廳。
曲明月尋到沙發上一處幹淨的角落坐下。
挺直着背脊等着人出來。
一分鐘後。
應子乘指揮着幾位人高馬大的保镖将那人給押出客廳。
将人押到客廳的一個椅子上後。
為防止對方有所舉動,保镖兩人分别鎮守在這人的兩側。
此時,被迫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剛開始還是一副垂頭喪氣的表情。
自從被押着走出卧室,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女孩那刻先是兩眼一亮。
接着他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喲,我的家裡還會出現這麼漂亮的小妞,看來我今天還挺有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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