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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聞聲霎那間變幻臉色,尤其是應子乘那張臉尤為難看。
怒視着椅子上的男人。
而坐在沙發上的曲明月聽到這話,臉上并沒有露出生氣的表情,仿佛壓根不在意對方的話。
她泰然自若道。
“聽聞閣下就是前幾日在網上發帖,說我曲家酒廠的酒有問題...?”
“不僅如此,據說閣下還倚靠曝光女性私生活來維持生計。”
“是這樣嗎?時潘先生。”
曲明月的視線久久盯着與她面對面坐着的邋遢男人。
時潘敲起二郎腿,完全不在意曲明月的話,依舊是那副狂妄自大的神态。
“如果不是靠我去曝光,那些女人怎麼還能火成現在這樣?!她們啊——都應該感謝我才對!”
“這位小姐,您說是不?!”
破爛小屋裡衆人緊盯着椅子上那個膽大包天的狗仔,恨不得想要上前撕了他的嘴。
敢這麼和他們的老闆娘說話,根本是不想活了!
空氣裡彌漫着一股股殺氣。
可這些對時潘來說算不得什麼。
這麼多年他可都是靠拍黑料來當自己的飯碗,什麼陣仗架勢沒見過!
當初那些女明星也是這幅架勢,最後還不是得乖乖給他付錢!
眼前這個小妞不也就請來幾個保镖,端端架子呗!
就在這時,屋外的天色陡然變暗。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突然就變得陰雲密布。
“轟隆”地一聲。
窗外忽然間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
緊接着伴随而來的是偌大的雨聲,雨勢越來越大。
像是天破了個口子。
屋子内依然是安靜一片。
曲明月露出淡淡的笑意。
“這麼說來我還得先感謝時先生?”
時潘哼哼兩聲,滿臉寫着貪婪。
“好說好說,百八十萬就夠!”
大家都是聰明人,時潘嘴裡的百八十萬不過是封口費。
曲明月抿着紅唇微微垂下頭,從容不迫地從包裡拿出一個文件袋,輕輕地放在玻璃桌上。
對面的時潘誤以為是現金,兩眼放光直勾勾盯着那東西,眼珠子都不舍得轉動。
但礙于兩側的保镖,他還不敢主動去拿。
将這幕盡收眼底的曲明月眼裡掠過狡黠。
她出聲試探道。
“時先生,你不打開看看是什麼嗎?!”
得到允許後,時潘迫不及待一把奪走文件袋,滿心歡喜地打開。
就在以為自己能再次發财的時刻,時潘拿出來的卻是一疊文件紙。
時潘疑惑道。
“這是——?”
曲明月往後坐了坐背部倚靠在沙發上,她擡起右臂做出一個請的動作,然後雙臂懷抱着,神态不羁道。
“時先生可以打開來看看!”
在時潘疑惑與糾結之下,他翻過紙張發現上面不過是一些轉賬流水記錄單。
時潘嗤笑,手裡拿着那疊紙一副嚣張的态度道。
“這位小姐就憑這個東西是奈何不了我的!”
有些女明星完全不在意這些黑料,但有些不是。
其中也有女明星願意花大價錢封他的口。
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曲明月先是低垂下頭似笑非笑,很快她又擡眉雙眸望向時潘的臉輕聲道。
“時先生身為狗仔,卻不夠謹慎。”
“您不妨好好再看看那些東西。”
女孩的聲音悠揚婉轉,在這狹小破爛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亮。
抱着懷疑的目的,時潘再次仔細研究起來。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卻吓了一大跳。
時潘雙眼瞪大全身顫抖,眼裡似布滿驚恐般将那些紙張在瞬間給扔出去。
紙張紛紛散落四周,有的紙張還翻過面來,上面的文字和圖片都顯現出來。
接着他擡起頭沖向曲明月怒道。
“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曲明月彎唇,眼神明亮道。
“怎麼,時先生看到這些東西很驚訝?!”
時潘語氣變得慌慌張張。
“我,我沒有!我沒有!”
守在邊上的許文蔔和應子乘好奇地将目光投向那被遺落的紙張上。
隻見那些紙上分别是不同時期的轉賬記錄。
有收款人是時潘,也有打款人是時潘。
許文蔔有些疑惑:“狗仔還會給别人錢嗎?”
除此之外,還有兩張分别是一男一女的照片。
兩人穿着一身學生裝束,看起來稚嫩青澀。
就在許文蔔奇怪這兩人是誰時,曲明月給出了解答。
“看來過去太久,時先生已經忘了他們。”
從拿到關于時潘的資料那時起曲明月就得知對方今年已經25歲。
做狗仔是從五年前開始。
那會兒的時潘剛從老家出來,在熟人的帶領下進入狗仔這一行。
很快他就靠着爆女明星的黑料獲取大額封口費。
漸漸地,時潘越來越不滿足這樣的工作。
偶然一次,因為一個男粉絲的投稿讓時潘獲得巨大的流量。
而那位男粉絲的投稿也是當初的心血來潮,一時興起。
源于他對一位女素人的不滿。
就試着給關注的博主投稿,沒想到博主居然回複了他。
從那時起,他就不再局限于爆料女明星,就連女素人也照爆不誤。
時潘将顫抖的左右手緊緊攥着,眼珠子像是要瞪出來般驚恐地追問道。
“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