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明月先是挑眉露出個嘲諷的笑容,又迅速抿着紅唇,面色平靜地将當年的事娓娓道來。
“很奇怪嗎?!”
“四年前你的一位男粉絲因不滿自己的女友和他分手,一怒之下向你投稿。”
“那篇投稿裡大量寫着你的那位男粉絲是對他的女友如何的好,隻可惜那女孩年紀小不懂事竟然狠心提出分手,男粉絲悲痛之下無奈答應,卻不想對方剛分手就另尋新人,男粉絲氣不過想要個解釋,卻遭到女主的辱罵。”
“那男粉絲向你投稿後,那女孩以及所謂新歡,兩個人的信息被人在網上曝光,不僅是他們,就連他們的家人也被迫遭受着無止境的謾罵。這場網暴引得女孩的抑郁症複發,為證明清白她從十七層樓跳下;而那個男孩也在浴缸裡選擇結束生命。”
“這件事迫于那位男粉絲家中的勢力被很快壓下來,但時先生恐怕沒那麼容易過去吧?!上面那些轉賬記錄不就能證明嗎?”
聽到這,許文蔔快速低下頭瞄向那轉賬記錄。
幸好那紙上的字體夠大,他能看得清清楚楚。
提到這,曲明月淺笑着眯起眼,輕歎道。
“上面的轉賬記錄應該就是當初時先生轉給受害者家屬的吧?”
“至于那件事的真實版本應該是時先生的男粉絲戀愛期間出軌,所以女孩才要和他分手。”
“不僅如此他在戀愛期間還不斷對女孩進行毆打辱罵;兩人分手後女孩也并沒有談新的戀愛,當初所謂的新歡不過是女孩的同班同學。”
曲明月繼續嘲諷道。
“時先生為壓下此事應該花了不少錢吧?!你說要是這件事被爆出來,會發生什麼事呢?”
說到尾聲,時潘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鐵青着臉,一臉憤怒。
“你想要什麼?!”
曲明月笑笑,将手裡的文件袋放在一邊,右手掌撐在上面,纖細修長的食指來回敲擊着文件袋。
同時她的視線落回到時潘的身上,表情不鹹不淡道。
“我想要的很簡單,隻要時先生發帖道歉即可。”
時潘冷哼。
“不可能!”
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
更别說他的賬号上從來沒有主動道歉這一說。
這樣做的話他指不定會流失許多粉絲。
曲明月作出一副遺憾的表情,語氣也同樣如此。
“真是可惜,看來時先生心意已決。”
“既如此......”
停頓到這,曲明月站起身拍拍褶皺起來的衣角。
“隻希望時先生到時候可千萬别後悔!”
說完這番話,她邁着步子離開。
應子乘見狀也揮揮手,示意其他人一起。
在踏出門的那步,曲明月停了下來。
她有些好奇的回過頭,疑惑道。
“時潘,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久久坐在椅子上還愣着神的時潘聽到對方的發言,嘲諷道。
“這位小姐,你有證據嗎?”
曲明月笑笑沒有回答,而是選擇轉頭離開。
*
時間倒回兩天前,那時網絡上關于曲家酒廠環境差的問題事件不斷在網上發酵。
正在和包部長商量着如何解決的曲明月突然接到來自盧慧芳的電話。
盧慧芳約她見面,說有急事要告訴她。
見面地點約在村子裡的一家咖啡小館。
是盧慧芳親自來找她的。
咖啡小館裡。
面對面坐着的盧慧芳比最初曲明月見到她時的狀态好上太多了。
那張本來營養不良的小臉也終于長了一些肉出來。
盧慧芳穿着幹淨整潔的白色短袖,外搭是一件深藍色牛仔外套。
看向曲明月的目光充滿感激之情,也有些拘謹道。
“曲姐姐謝謝您!當初如果不是您找到我,說不定那件事就不會有解決的機會。”
曲明月抿下一小口拿鐵,眨眨眼道。
“不必道謝,我們都是各取所需。”
果然她還是不适合這外來的洋貨。
咖啡什麼的還不如她自己釀的酒好喝。
盧慧芳搖頭,眼神倔強道。
“不明月姐姐,如果不是您的幫忙,我哥哥就不會找到一份保安工作,他也不用在辛苦去工地上搬磚。”
“也是因為有您的幫忙,畢業後的我才能進一家很好的企業實習。”
話尾,想到這些事的盧慧芳紅了眼尾,泛起淚光。
曲明月深呼吸一口氣。
她還是有些不适應和這樣多愁善感的小姑娘家交流,立刻轉移話題道。
“這次你來是找我什麼事?”
盧慧芳擡手擦擦臉,驟然間想起什麼急促道。
“對了,這次來是有事向要告訴明月姐姐。”
接着她很快從書包裡拿出一張畢業合照放在桌子上。
曲明月疑惑地垂下頭,目光落向那張照片。
照片泛黃,看起來像是有些年頭。
而那張照片最上面的标題是用碩大的字寫着“萬山村小學六年級(1)班畢業合照”。
盧慧芳直直盯着曲明月的眼睛說道。
“明月姐姐,網上那個曝光你們酒廠的狗仔是我們村子裡的人。”
“他叫時潘,和我一樣來自萬山村,當年他上到初中,因為成績差加上家裡窮高中就沒去。”
“那會我考上大學,哥哥為照顧我酒跟着其他同村的年輕人一起來京城打工,那些人就認識時潘。”
“一開始哥哥他們還能見到時潘,可後面時潘覺得在工地幹活太累就離開了。”
“再後來我也是聽其他人說,時潘離開後就跟着人去當狗仔。”
“時潘有錢後,就再也沒跟我們來往了。”
“明月姐姐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女孩的聲音很軟綿。
望着眼前這個真心實意的女孩,曲明月當下有些觸動。
很快,在盧慧芳的幫忙下去明月見到那些同村的年輕人。
他們分别都證明了盧慧芳所言并非虛假。
而這一舉動也讓去明月有了更大更多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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