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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樓梯,禁區,萬聖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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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恩将仇報的小姑娘!把他用完就不認賬!

赫敏哼了一聲,顯然對他不太服氣。

她當然知道這東西今天救了他們,可違反校規終究還是不太對……

“像今天這類誤打誤撞的意外,與平時不間斷地故意為之,終究還是有區别的,難道不是嗎?”她固執地說。

德拉科蓦然停下腳步,打量着她瞪得圓溜溜的眼睛,嘴角露出一個冷冰冰的、不懷好意的笑,企圖吓唬她:“要是告訴麥格教授,你也免不了遭受懲罰。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

“你威脅我!”赫敏氣呼呼地說,剛剛那點被他搭救的感激之情,還有黑暗中他給她的那點安全感,都因為他此刻的威脅而消失殆盡了。

“是的。”德拉科抿着嘴,走到二樓樓梯下的平台上,撿起了那本遺落在地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嫌棄地撣撣上面的灰塵,而後猛地放在赫敏懷裡。

而後,那張精緻的臉挑釁地湊近她,似乎想要看清她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一樣,把她吓了一跳。

他直白地說,“我就是在威脅你,所以你最好别對麥格教授亂說話。”

赫敏被他的靠近弄得有點回不過神來。他桀骜不遜的灰色眼睛非常漂亮,他的頭發在搖曳的燭光下閃閃發亮,然而他嘴巴說出來的話又十分欠揍,簡直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一股慌不擇路的怒氣從她身體裡湧出來。她漲紅了臉,想起了學長學姐們經常吐槽斯萊特林們的話。

她對他憤然說道:“你這個不擇手段的斯萊特林!”

如同前世,又被她指責不擇手段了,德拉科面無表情地想。

“是的!我就是這樣不擇手段,不勞你費心提醒我!趕緊回到你那正派的格蘭芬多休息室吧,别再偶遇更多的斯萊特林了,晚安!”他闆着臉,發表了一通過激言論,把她留在平台上,大步走開了。

死闆的、教條的、墨守成規的赫敏·格蘭傑,很不可愛。

而且還很刁鑽。

德拉科一邊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一邊氣哼哼地想。

不過,這個小冒失鬼不會又掉進哪個消失的台階裡吧?

折騰了半天,都快宵禁了,四周還有一個熱衷于抓學生的費爾奇在到處晃悠……想着想着,他的步子放慢了,越走越遲緩。

赫敏·格蘭傑,這個全天下最會氣人的小姑娘!德拉科皺了皺眉,踟蹰着回望上一層樓梯那個小小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而另一方面,糾結于“遵守校規”這件事而與朋友們關系搞得很僵的赫敏,悶悶不樂地往八樓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走去,抱着那本他幫她撿起來的書,沒精打采極了。

經過這一晚上的驚險之旅,她心裡像打翻了顔料瓶,格蘭芬多紅和斯萊特林綠撒了一地,最上面還帶着點藍(Blue,藍色,有“憂郁”之意)。

總而言之,亂得一塌糊塗。

她該如何對待這個幫助了她,又得意洋洋地承認自己破壞規則的斯萊特林男孩?

他還……他還堂而皇之地威脅她、吓唬她,就算他長得有點好看,也依然壞透了!

壞透了的灰色眼睛……挺漂亮的。而且他還很好聞。

她無比糾結地踏進胖夫人的畫像裡,完全沒察覺,有一個隐形的男孩悄悄跟在她後面,把眉毛扭成了麻花,直到她進入格蘭芬多休息室,才微微地歎了口氣——準備換上睡衣打個盹的胖夫人被這聲音吓了個仰倒——慢悠悠地往樓下去了。

隻留下瞬間清醒的胖夫人慌慌張張地捂住胸口,對着空氣大喊:“誰?是皮皮鬼嗎?”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德拉科心情不佳,毫無快樂可言。

倒不是說,他的學業上存在什麼問題。實際上,一年級這種小兒科的内容對他來說稍顯無聊,開學以來,他在課業上一直表現得不錯,甚至前世那些對他不假辭色的教授都對他表現得相對溫和了。

表現最顯著的是麥格教授,她雖然嚴厲古闆,不太喜歡斯萊特林,但還是會給他一份寫得不錯的變形課論文打一個“O”——這份殊榮前世隻屬于赫敏·格蘭傑這個萬事通小姐。

(O,優秀,Outstanding)

至于人際關系方面,不過就是斯萊特林學院的老一套把戲:血統、家世、能力比拼。新生們迅速根據這幾項排資論輩,分出三六九等,決定誰可以坐得離禮堂前排更近一點。

大多數斯萊特林之間的關系都是從假惺惺的友好和言辭犀利間的試探中發展起來的,中間還夾雜着一些兒時玩伴的脆弱情誼與一丁點兒比芝麻粒還小的細碎真誠。

這是德拉科所熟稔的那類相處模式,比對格蘭芬多那種直白熱烈要熟悉得多。隻要他想,他能在斯萊特林如魚得水。

出于前世對那些斯萊特林同學的了解,德拉科在學院内部的交友速度可謂倍道而進。

那些斯萊特林同學——西奧多·諾特、潘西·帕金森、布雷斯·紮比尼、文森特·克拉布、格雷戈裡·高爾、馬庫斯·弗林特等——憑借對他們爛若披掌的熟悉程度,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找點符合他們喜好、習慣和交談方式的話題,這讓他在社交方面簡直所向披靡。

他的睡眠問題也得到了一點妥善的處理。他設法從龐弗雷女士那裡搞到了無夢酣睡劑——憑借他無辜的外表、巧妙的恭維和彬彬有禮的态度。

那藥劑也并不能經常喝。任何魔藥的濫用都是有風險的。這時候,大腦封閉術這樣冷門且精妙的魔法藝術,就體現出它無與倫比的實用價值了。借此手段,他把有關前世的恐怖記憶和一些自己無法承受的情緒,用大腦封閉術冰凍隐藏了起來。

“是挺自欺欺人的,不是嗎?”他對着鏡子裡的蒼白少年嘲諷地笑了笑,“但起碼,你能睡個好覺了。”

誠然,此類的方法不解決根本問題,但是對于德拉科來說,找到内心的哪怕一小段時間的平和安甯,進而睡個好覺——這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

然而,就在這表面上順風順水的日子裡,德拉科陷入了長久而緊密的焦慮——他一直試圖去攻克的難關陷入了瓶頸。

“與血人巴羅或者格雷女士搭上話”的這個試驗,進度有些止步不前了。

雖然看起來溫和美麗、纖弱靈動,格雷女士是出了名的難以接近。除了拉文克勞的零星幾個學生,她誰都不理。

德拉科大概每天都會去拉文克勞塔樓附近碰運氣,這對一個斯萊特林可不太容易——要避開那些嗅覺靈敏的拉文克勞學生需要花費他不少腦力。

然而,當他費勁心機、千辛萬苦地出現在格雷女士面前的時候,每次都被當成洪水猛獸。

一旦看到陌生學院的學生出現,她就如同驚弓之鳥,倏然飄到牆壁或者立柱的另一邊去,或者急急消隐在晨霧或者暮色裡。

至于巴羅,這個曾被德拉科寄予厚望的斯萊特林學院的幽靈,他重又恢複了目光呆滞的狀态。

他對于德拉科的多次示好均展示了不理不睬的态度,在天文塔上旁若無人地哼哼唧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傷感世界裡。

兩個月前,他在餐桌旁的那次接話,似乎隻是昙花一現的幻覺。

這一切都令德拉科感到洩氣。

倒也不能說全無進展。起碼,巴羅适應了德拉科在天文塔的出現,對他并不排斥。

巴羅經常自顧自地看着拉文克勞塔,哀愁地反複叫着海蓮娜的名字,對德拉科完全不避嫌。

這對幽靈來說并不容易——大多數的幽靈情緒極度敏感、執念深沉,是不會這麼好說話的;更何況這不是普通的幽靈,是連皮皮鬼都招惹不起的“血人巴羅大人”。

然而,對于德拉科來說,享受這點巴羅默許下的優待,所帶來的痛苦遠比快樂要多得多。

對于天文塔樓這個地方,他一向心生忌憚,他甚至原本有些想要逃避這裡的。

這裡總讓他想起前世的紛繁記憶,令他陷入複雜難言的悲傷裡。

其中,最令人難以面對的記憶大概是那場命案、那場謀殺、那完全改變了他人生軌迹的鄧布利多之死。

這裡可以算得上是全霍格沃茨最不詳之地。

德拉科總希望自己可以盡量遠離此處,但已别無他法——有關冠冕的疑慮亟需得到解決。

他隻能忍着内心的恐懼和不安,一次次來此處“偶遇”這位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幽靈,試圖從巴羅嘴裡套出點話來。

起碼,巴羅不會跑走,而是老老實實地立在塔樓上;光這一點,就顯得比格雷女士好接觸許多。德拉科自我安慰地想。

塔樓上的風一天比一天凄冷,天氣逐漸轉涼了。

德拉科一早醒來的時候,就聞到走廊的飄着的那股香甜誘人的烤南瓜的氣味了,這意味着霍格沃茨即将迎來萬聖節。

一如前世,弗立維教授在魔咒課上宣布,學生們可以練習漂浮咒了。

赫敏·格蘭傑,一如既往地,是全班第一個把羽毛飄起來的學生,獲得了弗立維教授的加分;她旁邊的羅恩則臉色黑如鍋底,顯得很不服氣。

德拉科隔着教室中央的空地,坐在他們正對面。他默默看了一會兒對面的女孩——她像一隻得意洋洋的貓,揚着驕傲的小腦袋,抖着魔杖控制那根唯一飄在教室上空的羽毛,打定主意誰也不理。

于是他也把自己那根羽毛升起來,加入了空中原本那根羽毛的飛舞行列。

“很好!馬爾福先生做得也不錯!”弗立維教授高高興興地說,低下頭,繼續指導那邊炸了羽毛的波特和斐尼甘。

赫敏發現,對面男孩的羽毛真的很讨厭。她的羽毛在天上飄得好好的,他的羽毛偏要來搗亂,圍堵她的羽毛的飄浮走向。

她操縱着那根羽毛,往高處飛,他的羽毛也往高處飛;她想讓它飛低一點,他的羽毛就在底下攔着不讓它走;她的羽毛左躲右閃,他的羽毛就跟着左右轉圈……

赫敏怒氣沖沖地瞪了對面一眼,他卻一本正經地瞧着天花闆,一副專心緻志練習的樣子。

德拉科的确非常用心地在練習這個咒語。他再也沒有像前世那樣自負,覺得這咒語簡單而不放在心上了——他絕不想要再經曆一次五年級在O.W.L.s考試中的慘劇:那會兒,他把漂浮的酒杯落到了地上,碎成了殘渣,還被波特看到,恥笑了一番,丢人至極。

當然,他也确實心存别意。

誰叫這不識好歹的小姑娘屢次無視他?樓梯那次之後,她似乎更生氣了,再也沒拿正眼瞧他,課堂上也不同他做搭檔,把他當鼻涕蟲似的躲着。

連波特現在都能對他投以微笑了,赫敏卻依舊對他避之唯恐不及。

他們就注定非要對立,連個普通朋友都做不成嗎?德拉科微微歎氣,看了一眼對面臉都氣紅了的小姑娘——她大概快要把手裡的魔杖給握斷了——停下了自己那片羽毛的搗亂行為。

燭光閃耀的禮堂已經用活蝙蝠精心裝飾起來了,巨大的南瓜被雕成了一盞盞燈籠,大得可以容納三個人坐在裡面。

每到萬聖節前夕,一場豐盛的、滿足全校師生味蕾的晚宴在所難免。

學生們顯得尤為興奮。克拉布和高爾早在下午的課上就神遊天外,叽叽咕咕地小聲讨論着萬聖節宴會上會有什麼大餐。

雖然聽他們報菜名報得有些饑餓感,很想直接坐在斯萊特林的餐桌旁大快朵頤,滿足自己空虛的腸胃,德拉科還是決定照例在用餐前碰碰運氣,遂再次出現在天文塔樓上。

十月末的夜晚本就涼意陣陣,更何況是在高塔上。德拉科的巫師袍都快被冷風吹透了,他對自己施加了幾個保暖咒,但由于這大風而感到收效甚微。

巴羅今天似乎喝醉了。他腳邊散落着幾個發黴的空酒瓶,他兩眼發直對着隔壁的塔樓,那副可怕的尊容看起來更猙獰了。

德拉科客觀地評價一句:頗具節日氣氛。

另外,幽靈們能喝醉嗎?他對這件事的基本原理相當疑惑不解,但這不是他今天想要了解的重點,便輕輕揭過了。

“格雷女士今天似乎不在拉文克勞塔樓上。”德拉科又一次給自己的袍子上疊加了個保暖咒,語氣輕快地說,似乎是在讨論今天的天氣好不好一樣。他慢慢坐在巴羅的身邊,随他的視線看向隔壁的拉文克勞塔樓。

“哼……”巴羅顯然不太滿意。

“她沒有邀請你去參加幽靈們的萬聖節舞會嗎?我看很多幽靈都去了。”德拉科平易近人地說。

“她永不會邀請我的。”巴羅忽然開了口,這讓德拉科既驚訝又興奮地看了他一眼。

“她也永不會原諒我。她恨我。”巴羅悲傷地說,他舉起手中的鐐铐,看向自己的雙手,如同看到了什麼可怕的罪行,“我……我很後悔……我要懲罰我自己。”

曾經,尤其是黑魔王在馬爾福莊園居住的那段時間,高壓恐怖的氣氛把德拉科的觀察力鍛煉得極其敏銳。

此刻,他看着巴羅銀迹斑斑的衣服和鐐铐,用那敏銳的觀察力猜想到一種可能性。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你殺了她?”他試探着問。他知道,巴羅敞開心扉的機會也許沒有第二次了。

巴羅緩緩點了點頭。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德拉科還是有些訝然。他竭力忍住不發出嗓子裡的驚呼聲,生怕打斷巴羅難得說出口的話。

“我找到了她藏身的森林。她很驕傲。她不愛我,也不肯跟我回去,我刺死了她。”巴羅低下頭,看着自己透明的雙手,“我很後悔,于是我也自殺了。我要陪着她。即使她恨我。”

“你怎麼找到她的呢?”

“她在阿爾巴尼亞的一座黑森林裡,她母親在那裡鞭長莫及。她母親病了,病得很重。她派我去找她。”

“阿爾巴尼亞森林。”德拉科慢慢咀嚼着這個名字。

奇洛自稱是在一個黑森林裡遇到了麻煩,才變成這樣子的。這其中可能存在關聯——難道那黑森林就是阿爾巴尼亞森林嗎?

不要怪德拉科捕風捉影。虛長的這幾歲讓他明白一個道理: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無緣無故的巧合,大多數巧合都來自于精心策劃下的隐秘布置。

憑借這道理,他才在前世領悟到消失櫃的秘密,才有了那樣該死的巧妙的設計,最終使他淪為斯内普殺害鄧布利多的幫兇。

誠然,他使用這道理的目的和方式出現了嚴重的失誤,但這道理是無辜的。它依舊無比正确地閃爍在魔法界所有盤根錯節的關系裡、千絲萬縷的聯系中。

話說回來,羅伊娜·拉文克勞這樣偉大的巫師,她的魔法在阿爾巴尼亞森林竟然都鞭長莫及,找不到自己的女兒。像這樣厲害的黑森林,這世界上也再難找出第二個了。

當虛弱的黑魔王需要一個地方潛伏下來,不受打擾地度過漫長的休整期時,那荒涼偏僻的阿爾巴尼亞森林不正是他理想的避難所嗎?

“那冠冕呢?”德拉科又追問。

“我沒有找回她,也沒有找回冠冕。”巴羅痛苦地歎息着,那呆滞的眼睛轉向了德拉科,似乎第一次發現身邊還有個大活人。

“不要等到無可挽回再後悔。”他面色愁苦地看向他,莫名其妙地丢下這句話,悄無聲息地起身,掠過德拉科,隐匿在塔樓的深處。

可憐的幽靈。德拉科輕歎,心中浮起一丁點微妙的同情。

同情過後,德拉科很快陷入沉思。巴羅用了“沒有找回”這個詞,這令他不得不在意。羅伊娜·拉文克勞派出巴羅,想找回的珍寶恐怕啊不止女兒,還有冠冕。

如此一來,多年以來,格雷女士羞于用自己的原名這件事,就很容易理解了。

她是在羞愧,她背叛了自己的母親,偷走了冠冕,并且藏在自己母親都找不到的黑森林裡。

今天沒有白白受凍挨餓。對于拉文克勞的冠冕,德拉科終于找到了一點線索,這使他感到興奮不已,甚至于忽視了寒冷,在這凄清的冬夜裡,在四面透風的高台上來回踱步,大腦飛速旋轉。

拉文克勞遺失的冠冕,既然藏在遙遠的阿爾巴尼亞森林,又是怎麼跑到了霍格沃茨的有求必應屋裡去的呢?

黑魔王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呢?他對冠冕感興趣又是為了什麼?

雖然眼前還有重重迷霧,但是多年練就的敏銳直覺告訴德拉科,他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接下來,就是更艱巨的任務了。他要去撬開生性敏感的格雷女士的心,了解在那個遙遠的阿爾巴尼亞森林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比攻破巴羅的嘴還要難上千百倍。首先,他要停下她匆匆離去的腳步,其後,才可能試着獲取她的信任——這或許才是真正的考驗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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