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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拒絕他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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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拒絕他人的方式

曾發誓48小時不出公共休息室以保證個人安全的科林·克裡維,僅堅持了17個小時就打破了誓言。

因為第二天是周一,他不得不走出公共休息室去上課。

懷着忐忑的心情度過了上午的四五個小時,科林感激涕零地發現,自己竟平安無事地活過了草藥課和保護神奇生物課。

多麼令人震驚!

他既沒有如同傳聞中那樣倒栽蔥地從男盥洗室的馬桶中醒來,也沒有感覺到自己有任何不适,需要去龐弗雷女士的校醫院裡“到此一遊”。

他甚至鼓起勇氣,到禮堂裡享用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不過,這次他很謹慎地選擇了一個離格蘭傑學姐還算遠的位置,盡力避免與那位“寸步不離地跟着她的男朋友”發生對視的任何可能性。

格蘭芬多餐桌邊,他一面快速地往嘴裡扒拉他的那盤土豆炖牛肉,一面鬼鬼祟祟地從弟弟丹尼斯的身後探出頭偵查敵情,心裡頭猜測:

某位頂着衆人複雜的目光,旁若無人地沖對面的哈利·波特打招呼、厚着臉皮坐在格蘭傑學姐旁邊賴着不走的蛇院魔王,大概已經忘記他了吧?

畢竟,看起來,那位魔王似乎一直忙着懇求女朋友的“特殊照顧”呢。

“……我拒絕,”這時候,赫敏正斬釘截鐵地說,“别得寸進尺,我認為你完全可以自己把飯填進你的嘴裡!”

“魁地奇訓練累得我胳膊都擡不起來了!”德拉科牢騷滿腹,“我的同情心泛濫成災的、連地上路過一隻蟾蜍都要考慮上前幫忙的女朋友,難道會吝于随手往她的男朋友嘴裡喂點吃的嗎?”

“你以前訓練魁地奇的時候可沒像現在這樣叫苦不疊,”赫敏慧眼如炬地端詳着他,沒有輕舉妄動,“最近是怎麼了,每天都需要人投喂?”

“當斯萊特林院隊的新隊長要求隊員們一周五天都風雨無阻地往魁地奇球場上跑的時候,沒人會不覺得累吧?”德拉科的表情顯得十分無辜,似乎不覺得自己叫苦叫累的行為是在丢人顯眼。

旁邊坐着的格蘭芬多找球手和守門員——他們最近正在進行着類似的高強度的魁地奇訓練——對視一眼,低低地“嘁”了一聲,不耐煩地叉着盤子裡煎得油汪汪的小香腸往嘴裡填,紛紛把白眼翻到了天花闆懸挂着的蠟燭上。

德拉科漫不經心地瞟了他們一眼,繼續對赫敏充滿耐心地問:“你以前喂我的時候可沒像現在這樣推三阻四,今天怎麼這樣小氣?”

“偶爾為之的事情,哪能天天都這樣?這畢竟是公共場合,别人都在看着我們呢——”赫敏難為情地說。

“假如某人覺得,當衆投喂我不利于維護她的級長威嚴的話,不妨想想,身為一位負責任的級長,是不是該履行一下級長的職責,幫助一下行動不能自理的同學?”德拉科把狡黠的目光藏在了垂着的睫毛底下,托着下巴的樣子顯得有點憂郁,“總不能因為我是你的男朋友,對你特别好說話,你就借機對我特别無情吧?”

(“——特别好說話?”科林對面的帕瓦蒂張望着那邊的動靜,咯咯地笑着問拉文德,“他是認真的嗎?”

“難以想象,是不是?”拉文德神秘兮兮地說,“我也覺得挺不可思議的,直到羅恩告訴了我幾件事,有關馬爾福對格蘭傑是如何死心塌地……”)

德拉科才不管那些竊竊私語的格蘭芬多女生在聊些什麼八卦。他繼續在赫敏旁邊苦着臉,聲音越來越大地念叨:“難道就因為我是一個斯萊特林,格蘭芬多級長就覺得這件事不屬于她的管轄範圍以内了?她不是一向自诩公平、對同學們一視同仁的嗎?”

科林一邊聽着拉文德興緻勃勃地對外宣揚“馬爾福與格蘭傑不得不說的二三私事”,一邊警惕地注意着那邊的動靜。

“可現在她連同我在圖書館裡學術都不肯了,盡管她有的是時間去指導格蘭芬多的後進生隆巴頓——”德拉科不無遺憾地說,朝納威的方向磨了磨牙。

幾乎半張格蘭芬多餐桌上的學生都看到納威從椅子上站起來,朝禮堂門口的方向落荒而逃;而赫敏慌忙扯着德拉科的袖子說,“别吓唬他了!假如你閉上嘴停止抱怨的話,我就幫幫你……”

科林·克裡維确信,此刻心滿意足地被投喂的魔王暫時把他給忘了——隻是暫時;可他沒有忽視魔王磨牙時候一閃而逝的兇狠表情。

他懷疑,等到魔王吃飽喝足,想起來他這号人物來的時候,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找個機會,把傳聞中的那些折磨手段施加到他身上來。

時間就在科林如履薄冰的躲閃、觀察入微的窺探和胡思亂想的揣測中流逝了。

每隔一個小時,他都要像是被豪豬刺紮了一樣從原地跳起來,檢查渾身上下的情況,以确定自己仍舊毫發無傷。

“有什麼好怕的?你又沒得罪過他。”看到他這樣杯弓蛇影的态度,他的學習搭檔兼校報魁地奇版塊負責人金妮·韋斯萊顯得很不耐煩,“納威也是,總是害怕他,看到他就畏首畏尾的。說真的,就是因為你們這樣的态度,馬爾福才越來越猖狂。挺直腰闆面對他,别助長他的嚣張氣焰,好嗎?”

可是科林苦着臉,不敢告訴她自己的确得罪過他,更不敢張揚自己得罪他的原因。

“要是你實在害怕他,今天就跟着我,别落單。”金妮大義凜然地說,“要是他敢對你做什麼,我一定會阻止他的!”

“你就不怕他對你不利嗎?”科林敬佩地問。

“應該怕的是他。我可是赫敏的首席閨蜜!相較而言,他應該更怕我會對赫敏吹點不利于他形象的枕邊風!”金妮得意地說,“我猜他總算意識到這一點了,他最近對我的态度客氣了不少。”

懷着“以暴制暴”的心态,科林暫時投靠了曾經用蝙蝠精咒“治理”過他的格蘭芬多小辣椒,終于能夠安心聽一會兒課了。

周一下午,當他逐漸不再慌張,即将度過風平浪靜的第24個小時的時候,異變陡生。

格蘭傑學姐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熱絡地向他介紹起了“讓霍格沃茨的所有教授都接受學生評價,并且讓他們簽署同意此事的授權書”的想法。

科林誠惶誠恐地聽着她的長篇大論,突然在她的話語中捕捉到了他所不能忽視的關鍵詞:“……我認為德拉科說得有道理,本着一視同仁的原則……”

“等等!”他突然說,“馬爾福說的?”

“是啊,”她說,“聽着,他原本已經完全拒絕了你。然而,假如你能完成這件事,他就會重新考慮——”

科林精神一振,連忙對格蘭傑學姐重重點頭,話趕話地說:“一定完成這個任務,學姐,一定!”

“真不錯,沒想到你會答應得這麼痛快。”格蘭傑學姐的表情顯得既驚訝又欣慰。她誠懇地說,“假如你覺得這件事太難,需要幫助什麼的——”

科林則竭力希望讓她看到自己表情中的真誠和熱烈,好讓她回去向馬爾福描述他所展現的決心。

他挺直了原本沒精打采的腰杆,信誓旦旦地說:“保證完成任務!”

“既然如此,我就靜候佳音了。”她遲疑着說。

“About time(時間上的話)——?”科林試探地、局促地、小聲地問。

這話好像把她給驚醒了。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敲了敲表盤,小聲嘟囔道:“哦,時間有點緊,下午三點……考試結果……可不能晚點。”她慌忙沖科林點點頭,疾步朝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室的方向走去了。

望着格蘭傑學姐匆匆而去的背影,結合她敲表盤和口中的“三點”、“考試結果”“不能晚點”等詞彙,科林認為,事情的走向已經很明顯了。

絕不會有哪個教授會在一開學就喪心病狂地讓人考試的,他想。

“考試”——大概是某種格蘭傑學姐口中的隐喻。

這大概是馬爾福給他的一場死前測驗。

這位傳聞中睚眦必報的蛇院魔王,一定是看在格蘭傑學姐的面子上,才決定給他一次機會,沒有立即打擊報複他!

估計格蘭傑學姐為他争取到了馬爾福的寬限,就趕緊過來告訴他測驗内容了:獲取到所有老師的授權同意書,讓他們接受“學生評價教授”這件事。

至于完成這件事的截止時間,無疑是明天下午三點,那正好是自己得罪馬爾福的第48小時。

沒錯,就是這樣!科林頓悟了。

無疑,這件事的結果将直接決定他的生死存亡。還有24小時的時間可以滿足那位可怕的蛇院魔王的離譜要求!

五分鐘後,科林·克裡維“砰”地一聲打開了五樓空教室的門,對着裡面或在興緻勃勃地整理照片、或在奮筆疾書地謄寫某份亂七八糟的稿件、或在悠閑惬意地喝着戈迪根茶的幾個人說:“丹尼斯、金妮、盧娜,我需要你們的全力幫助!”

“一般我哥哥說這話的時候,”丹尼斯往牆上貼着一張剛沖洗好的照片,快活地對盧娜說,“就意味着他又有什麼奇思妙想了!”

科林的奇思妙想很快就像我行我素的龍卷風那樣毫不體貼地席卷了教授們的心頭,在霍格沃茨城堡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教工休息室外,麥格教授嚴厲地注視着科林·克裡維。

“克裡維先生,你知不知道讓我簽署這個學生評價教授的授權同意書,意味着什麼?”

“為迷茫于選課的學生們提供一種新的參考角度。”科林把自己這輩子能擠出的微笑都擠在了臉上,“麥格教授,您能簽一個嗎?”

“這麼多年來,沒有學生敢擅自提出這樣的要求!”麥格教授說,“克裡維先生,沒人告訴過你‘尊師重道’這個詞的意思嗎?學生評價教授,這簡直是瞎胡鬧!”

“有幾個教授認為這是一種有益的嘗試,已經簽了字,”科林硬着頭皮說,“很多學生也都對這件事躍躍欲試……”

麥格教授怒容滿面,決心用更加嚴厲的話語敲打一下這個思想過于不切實際的學生,卻被走出教工休息室的西比爾·特裡勞妮教授打斷了思路。

“哦,得了吧,米勒娃,别總是把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上綱上線!你不會是壓根兒不敢被學生們評價吧?”特裡勞妮教授看起來醉醺醺的,“不自信學生們會喜歡你的課程?怕被負面評價傷透了心?”

聽到這些話,麥格教授的嘴巴抿得越來越緊了。

她冷冷地說:“我自信經得起任何學生的任何評價,我想我還算得上是一個‘負責任’的變形課教師,西比爾。起碼我沒有在一大清早就讓自己‘無傷大雅’地喝得爛醉如泥。”

被指責的占蔔課教授無動于衷地笑了笑。

她搖晃了一下手中已經半空的雪利酒瓶子,把那張有些神經質的臉湊近麥格教授,似乎想要用自己醉意朦胧的天目把對方看得再清楚一點。

“瞧我看到了什麼?一個美人胚子,備受學生尊敬……從相術學的極(角)度來說……你是一輩子當教深(授)的命……”特裡勞妮教授大着舌頭,用一種神神叨叨的、自以為是的、滿懷安慰的語氣說,“行啦,米讷(勒)娃……别這麼嚴肅……放寬心,學生們的評價是不會把你給趕出霍格沃茨的!”

說完這些話,不等麥格教授反駁她,她就自顧自地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地往走廊深處蹒跚而去了;而麥格教授則漲紅着臉,非常不認同地瞪着特裡勞妮教授裹着印花大披肩的背影,表情顯得很惱怒。

然而,正當科林以為自己出師不利的時候,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讓他吃了一驚。

麥格教授沒再繼續訓斥科林,反而皺着眉頭在那張授權同意書上簽了字,盡管科林不知道是特裡勞妮教授的哪句話動搖了她那顆固執己見的心。

“要做就做得像樣一點。你最好不要讓我哪天後悔簽上這個名字。”她闆着臉對喜出望外的科林說,把那張簽好字的羊皮紙用雙手遞還給他,像是交出了自己的生命答卷一樣鄭重其事。

而在金妮這頭,菲利烏斯·弗立維教授則顯得沒那麼鄭重其事,尤其是當他正興高采烈地在為幾個魔咒俱樂部的好奇學生展示“泡頭咒”,腦袋上滑稽地頂着一個大泡泡的時候。

“這位年輕的女士,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在大泡泡裡發出驚訝的、隆隆的悶響,“學生評價教授?這倒是個新鮮事。”

“您瞧,霍琦女士已經簽了名!”金妮将一張羊皮紙遞到他手裡,對他綻開了愉快的笑臉,“她說她很樂意接受大家對她飛行課教學方式的監督。”

弗立維教授皺起額頭,透過泡泡閱讀着那張簽有龍飛鳳舞的“羅蘭達·霍琦”的羊皮紙,表情顯得很認真。

過了一會兒,他沉吟道:“哦,我明白了。”

“那麼,您能也簽一個嗎?”她将一張空着簽名處的授權同意書展示在他面前的空中,用一種活潑的語氣說,“支持一下校報的新嘗試,順便支持一下學生們的興趣愛好?”

“我認為這是我的榮幸,韋斯萊小姐。”這位身高不足的教授仰着脖子,彬彬有禮地微笑着說,“我會簽的,假如你能把這授權書放低一點,好讓我夠得着的話。”

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是在去往溫室的半路上被丹尼斯攔下來的。耐心地聽完他的請求後,她平易近人的臉上浮現出理解的笑容。

“沒問題。事實上,我希望知道每個學生的想法,了解他們在學習草藥課的過程中存在什麼疑惑,也看看自己的教學方式還有什麼可改進的地方。”她摘下手上的龍皮手套,刷刷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親切地問,“這樣就可以了吧?”

丹尼斯高興地點點頭。

“祝你好運,年輕的克裡維先生。”她匆匆戴上手套,邊走邊念叨,“那麼,我就先走了,今天的事情多着呢!隆巴頓先生要給我看看他那盆珍稀的米布米寶;還得趁有人受傷之前,把那些瘋長的沼澤挖子給清理清理……”

也有對此事反應遲鈍的教授。

當盧娜·洛夫古德用那種做夢的聲音對壁爐邊翻看學生們關于“巨人戰争”的魔法史論文的賓斯教授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之後,這位教授茫然地看了看她,在他的墨水瓶裡蘸了蘸批改作業的羽毛筆,随手給她簽了一個字,夢呓着說:“下一個。”

于是盧娜若無其事地走出了教工休息室,揮一揮衣袖,不費吹灰之力就帶走了賓斯教授筆走龍蛇的簽名;而後她拈着那張羊皮紙,慢悠悠地吹着墨迹未幹的簽名,朝着天文塔樓走去,以尋覓她的下一位勸說對象。

勸說奧羅拉·辛尼斯塔教授對盧娜來說并非難事。她猜測自己可以用昨夜火星、木星和天王星所形成的夾角圖案來說服這位天文課教授。

事實證明,這個聽起來荒謬絕倫的理由足以讓盧娜輕輕松松地獲得了她的第二個來自教授的簽名,也足以讓克裡維兩兄弟雙雙驚訝得把剛喝進嘴裡的水噴出鼻孔。

赫敏·格蘭傑不知道科林·克裡維究竟是怎麼僅僅花了一天功夫就幾乎說動了全校所有的教授的。

當他在周二傍晚的公共休息室裡氣喘籲籲地出現在她面前,如秋天的老橡樹在風中抖落葉一般,抖着一沓教授們的授權同意書的時候,她隻顧着感歎:“科林,你的行動力令人印象深刻!”

“Now I finally understand, what is called‘deadline is the primary productive force’.(現在我總算明白,什麼叫‘死線是第一生産力’了。)”科林擦着頭上的汗說,“我得承認,這些工作不是我一個人獨立完成的,是我和我的朋友們共同創造的成果。”

赫敏從他手中接過那些授權同意書,辨認着那些或端正或潦草的簽名,驚喜地說:“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斯普勞特教授……賓斯教授……辛尼斯塔教授……甚至還有霍琦女士……這無疑是了不起的成就!”

“别笑話我了,格蘭傑學姐,”科林苦着臉說,“還有三個教授的簽名沒收集到!”

“哪三個教授?”赫敏有種不祥的預感。

“海格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科林掰着指頭數,“你瞧,海格教授自從開學以來就沒出現過,格拉普蘭教授說他請假了,要過一陣子才能回霍格沃茨,就算我們想獲取他的同意,也求告無門。”

看着赫敏逐漸凝重的臉色,科林急忙繼續說,“不過,丹尼斯找出了替代選項。代課老師格拉普蘭教授說,她不介意學生們對她的教學水平評價一二。”

“哦,挺不錯的。”赫敏說,“那麼其他兩位——?”

“斯拉格霍恩教授是個新教授,所有的學生都對他還不夠了解。他雖然和藹地拒絕了我,态度卻并不堅決,他答應說在明年的這個時候會考慮簽署一份授權同意書。在此之前,他希望能夠先同學生們相處一年,讓彼此都有一個基本的了解,再做評價。”

“合情合理。”赫敏公允地說,“可是斯内普教授在霍格沃茨待了這麼久——”

“斯内普教授一上來就直接拒絕了我,他認為他‘沒必要配合我玩這些學習以外的把戲’,差點把我當場趕出他的教室,還罰我擦幹淨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裡擺着的那個落滿灰塵的龍骨架,說是要讓我‘在勞動中冷靜一下我過熱的大腦’。”

科林對此苦不堪言。“看在梅林的份兒上,我花了兩個小時才擦完那些骨頭,擦得我腰酸背痛的,這不,一直耽擱到現在才回來!”

“我對此深表同情。”赫敏遺憾地說。

科林猶豫了一下,試探着開了口:“格蘭傑學姐,你能不能替我對他解釋解釋這幾個特殊情況?不是我不努力,也不是我不想守時——”

“等等,我替你對誰解釋?”

“馬爾福啊,不是他要求我幹這件事的嗎——幹成了他就不對我展開打擊報複?難道我理解錯了?”科林越說越小聲,望着赫敏越來越驚訝的臉色,“可你昨天不是還替他傳話來着嗎?”

赫敏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科林在說什麼。

她哭笑不得地說:“我得聲明一點,這不是他對你提出的要求,而是我個人單方面對你提出的建議,雖然這件事的目的與你有關——為了争取他答應你的采訪;此外,我也不認為他會對你展開什麼打擊報複。”

科林眨巴着眼睛,石化在了當場。

“可我看到了你們在圖書館——”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得罪了他啊。”

“我認為你對他存在嚴重失真的偏見。”赫敏皺着眉頭,語氣逐漸變得嚴肅起來,“作為一份報紙的主編,你首先應該客觀地看待所有人,怎麼能在不了解一個人的情況下,就預設他的善惡好壞,或者人雲亦雲呢?”

“好……好吧,我知道了。”科林猶猶豫豫地說,還沒從他對于自己的凄慘前途的想象中回過神來。“我還以為他會對我——”

“你誤會他了,他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就欺淩學生的人。他不是都已經當面答應過不為難你了嗎?他一向說話算話。”赫敏向他再三保證,“你不會有事的,隻要你别再随便窺探别人的隐私。”

“唉,”科林揉着自己因為勞動而酸脹得擡不起來的胳膊,洩氣地說,“早知是誤會一場,我就不去觸斯内普教授的黴頭了。”

聽到他的這句話,赫敏的神情顯得有點肅穆。

“難道你做這件事隻是因為某種誤會嗎?”她問,“你領會不到這件事背後所帶來的積極意義嗎?”

“當然能領會到!我承認我一開始确實不能完全理解這件事,我做這件事的出發點也并不純粹,”科林誠懇地說,“可在實現這件事的過程中,我發現很多教授們是期待在校報上看到這些内容的。”

“哦,他們都很期待嗎?” 赫敏的臉色緩和下來。

“大多數的教授都很期待,得知此事的學生們也很期待。”科林躊躇滿志地說,“因此,我打算就魔藥課和黑魔法防禦術課這兩門課程的内容對讀者們進行介紹,也會考慮看看能增加點什麼讓他們感興趣的新内容,來代替相關的教授評價。”

“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版這一期的校報?”她心情振奮地問。

“得一兩周之後,”科林說,“現在我們獲得了更多教授的授權,就意味着要重新分發更加全面的評價表格,重新收集學生們的評價反饋,還要進行統計整理……都是大工程。”

赫敏沉思着點了點頭。

“對了,不介意的話,這沓東西借我一用?”她對他揚了揚手中的那沓授權同意書,科林則愣愣地“嗯”了一聲。

“謝了,”她輕快地說,“過幾天還給你。”

隻留下一臉懵的科林·克裡維站在原地,望着格蘭傑學姐走出胖夫人肖像畫的愉快背影,滿腦子都是問号:

他現在究竟是不是安全了,又究竟能不能無虞地走出公共休息室?

距離他得罪馬爾福已經超過48小時了;難道蛇院魔王就這樣放過了他?

以及,那些被格蘭傑學姐拿走的授權同意書,是準備拿給誰看的?

魁地奇球場邊,面對赫敏·格蘭傑得意洋洋地丢在他面前的那一沓授權同意書,德拉科·馬爾福的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

“這麼快?”趁着訓練間隙的短暫休息時間,他扔下自己的飛天掃帚,迅速翻着那沓授權同意書,嘴角微抽,“麥格教授竟然這麼快就同意了?還有弗立維教授?他們都不用腦子想想嗎?他們是瘋了嗎——”

“我認為他們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麼。顯然,他們對這件事懷有積極的态度。”她雙手抱肘,姿态頗為驕傲,“你得承認,即使是你也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在橘黃色、粉紅色與淡紫色交織一體的晚霞下,德拉科不服氣地“哼”了一聲,給那些授權同意書制造出了更多的、來來回回的、嘩嘩啦啦的響動,蓦地一笑。

“判斷失誤?”他抖了抖那些羊皮紙,在自己的面前扇出了揚眉吐氣的風,“沒有斯内普教授,也沒有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切如我所料。霍格沃茨還是有頭腦清醒的教授存在的。”

“斯拉格霍恩教授是新教授,暫時沒人能評價他。他說他明年會考慮的。”

德拉科“呸”了一聲,懶洋洋地歪在看台座位上。“拖字訣!這個狡猾的老蜘蛛!你看到了嗎?他既不想要得罪人,又想要置身事外。”

“無論如何,他的理由無懈可擊。”赫敏坐在他身旁,忽然用一種撒嬌的柔和語氣說,“我們暫時不該算上他的,是不是?”

恰逢一陣秋風拂過,消解了一部分他因為魁地奇訓練而滋生的熱意。而她的發梢則被風打在他的面前,散發着一種清爽又甜蜜的氣息。

德拉科承認,她眼睛亮晶晶的殷切模樣在漸消的秋陽下顯得很有說服力,況且,她用的“我們”這個詞在此刻又顯得格外動聽。

像是拿到了世界上最可愛的毛線球的克魯克山那樣,他在夕陽的餘晖中惬意地眯起眼睛來,對她好脾氣地笑了笑。

“好吧,你說得對,‘我們’不算上他。”他煞有介事地說,伸長了雙腿,用一種舒适的姿勢把自己歪在看台的座位上。

而後他笑吟吟地望着她,擦了擦額角沁出的汗,把一縷垂墜眉頭的額發随手撥弄到一邊去了。

他的笑容和動作似乎有某種優雅的魔力,不着痕迹地讓晚霞中的粉紅色籠到了赫敏的臉上。

她本以為,魁地奇訓練後的汗水涔涔的男孩子們本該都是臭烘烘的,本該都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可她莫名其妙地覺得他這會兒擦汗的模樣很吸引人,連汗水的味道都很吸引人。

簡直離譜!

在越來越不規律的心跳聲中,她甚至離譜地希望再靠近他一點,這完全是赫敏·格蘭傑不該有的喪失理智的想法!

事實上她的确踐行了這個離譜的想法。

盯着他被汗水打濕的銀綠色相間的球隊隊服,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他,莫名其妙地伸手摸了他一把,小聲而滿足地歎了口氣。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引發了連鎖的反應——德拉科悠然自得的表情立刻消失了。

他紅着耳朵輕咳一聲,注視着身旁這個舉止奔放到令人驚訝的女孩,低聲問:“手感不錯?”

“當然——”赫敏滿意一笑,覺得他肌肉的形狀很讨人喜歡。

而後在他逐漸得意的眼神裡,她如夢方醒,發覺自己在人來人往的看台上幹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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