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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日出之前的等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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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日出之前的等待(一)

赫敏·格蘭傑站在有求必應屋所變出的堆滿雜物的、光線昏暗的巨大房間裡,對着一個表面起泡的舊櫃子瞠目結舌,不明所以。

正是9月18日臨近午夜的時候,霍格沃茨城堡的鐘樓剛響滿了11下。

悠揚的鐘聲停止後,她偏過頭來問身旁的男孩:“你帶我來這裡,是為了看這個奇怪的大黑櫃子,還是看這個詭異的半身像?”

德拉科·馬爾福對她微微一笑,大腦短暫地陷入了上周某堂魔藥課的回憶裡。

那天,斯拉格霍恩教授急急忙忙地将被炸得滿臉開花的格蘭芬多炸鍋二人組——納威·隆巴頓和西莫·斐尼甘——送到校醫院,臨走前還要求學生們閱讀《坩鍋使用安全手冊》,并且要求每人在下課前把《絕不随便炸坩埚》的保證書放到講台上。

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走,學生們就嘁嘁喳喳地議論起來;而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兩位得意門生則遠離塵嚣,在靠窗的座位上奮筆疾書。

德拉科·馬爾福正筆走龍蛇地整理着一份寫得密密麻麻的魔藥課筆記,而他幸災樂禍的嘴巴也沒閑着。

“我猜寫多少份保證書對隆巴頓都不起作用,炸坩鍋都快成為他在魔藥課上的常規節目了。”

“也許納威不該找西莫做魔藥課搭檔。”赫敏贊賞地瞟着德拉科的筆記内容,說,“一二年級的時候,隻有西莫才會頻繁地炸坩鍋、炸羽毛、炸一切教學用具,納威倒不怎麼炸東西;可自從他去年時不時地找西莫做魔藥課搭檔以後,他炸東西的頻率幾乎同西莫一樣高了。”

“假如這就是隆巴頓唯一在行的東西,我恐怕那一切都是個不好笑的玩笑。他壓根就做不了——”德拉科說。

“噓!”赫敏趕緊捂住了他的嘴,警覺地看着四周。

哈利和羅恩正聊得熱烈,時不時有“遊走球”、“鬼飛球”之類的字眼從前一排飄過來;隔着德拉科那邊的過道,潘西·帕金森一邊偷看他們一邊在一個筆記本上寫着什麼,赫敏非常确定帕金森正在念念有詞:

“......這對臭名昭著的情侶身上随時随地散發着‘暴殄天物’的氣息。與其說德拉科·馬爾福是在談戀愛,不如說他是皈依了圖書館。有可靠人士指出,盡管已經維持了又臭又長的數月的戀愛關系,這具被蛇院花癡們點評為全院最佳的男模身材從未在這段關系中發揮任何用武之地,鑒于他狡詐的女朋友似乎總認為一本足以砸死文森特的大厚書遠比德拉科的腹肌更吸引她的眼球。我們不得不對此深思,無法徹底将女朋友收入囊中的馬爾福家小少爺,究竟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一包草;而某位可靠人士所透露的超級尺寸,是否隻是他為維護馬爾福的男性尊嚴所開的善意而可悲的玩笑......”

聽到這裡,赫敏已經滿臉通紅。

她下意識地看了德拉科一眼,發現他的那根鷹羽筆早就停下了。他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眼睛裡帶着笑意。

這時候她感覺到他在溫存地、輕柔地、一下一下地吻她的手心。她羞澀地把捂着他嘴的手拿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把它放到哪裡才好。

可靠人士說的某些話會是真的嗎?赫敏低下頭,假裝自己很忙碌,在一張廢棄的羊皮紙上胡亂塗鴉起來。

而潘西還在繼續旁若無人地輸出她的觀點。

“......否則,一位備受歡迎的年輕的找球手為什麼會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非得尋求一位毫無情趣的美貌書呆子的垂憐,并且浪費大好青春,像個懦夫一樣讓他們的親密關系體驗維持乏善可陳的貧瘠狀态......”

“閉嘴,潘西!”德拉科忍不住說,“布雷斯算哪門子的可靠人士?有誰會愚蠢到把他吹的那些胡言亂語的枕邊風當真?”

“行了,德拉科,你是在羨慕我和布雷斯的進展神速,還是在崇拜我獨一無二的語言才華?”潘西得意洋洋地說完,站起身,揣着她的筆記本步伐嚣張地走開了。

“把你剛剛寫的那一頁撕掉,否則我就——”德拉科對她的背影惱怒地說,發現她大搖大擺地去檢查(高爾:那是檢查嗎?那是沒收!)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裡·高爾有沒有私藏零食,壓根沒聽到他的威脅。

“看得出來,她對于練筆這件事懷有濃厚的興趣。”赫敏盡量保持客觀地評價道,“盡管她的遣詞造句依舊充滿冒犯,令人不敢恭維。”

“當她今早對我說‘你這輩子吃過的最大的苦就是咖啡’的時候,我曾經思考過讓她寫這種練筆是不是個錯誤。她依舊沒意識到自己是在冒犯人。”他的食指心不在焉地敲擊着桌面,說,“可當她的練筆敗壞了文森特過度膨脹的食欲的時候,我又覺得不妨再等等看。”

“這算是歪打正着嗎?”

“可能是吧。對了,赫敏,”德拉科狀似無意地問,“你想怎麼慶祝自己的16歲生日?”

“沒什麼想法。”她說,重新盯着羊皮紙上自己剛寫下的“S.P.E.W.”出神。

“我聽說麻瓜們總是會賦予16歲生日很多特别的含義,認為這是一個需要被朋友們簇擁着、好好慶祝一番的日子。”德拉科說,悄悄地用餘光注視着她的一舉一動。

“我原本也曾是這樣打算的,直到——”她手中的筆在紙上若有所思地劃動着,制造出了一道一道心煩意亂的波浪線。

“——直到?”他問。

波浪線停止的刹那,她說,“——直到近來,我有了點不同以往的想法。”

“不同以往?”

“哦,算了,這想法完全是在犯傻。”

“究竟是不是犯傻,得由聽衆自己判斷。”

“我想安安靜靜地看一場日出,迎接我16歲的第一天。”赫敏鄭重其事地說。

她最近受了什麼刺激?德拉科在心裡暗自琢磨,嘴上卻說:“哦,這念頭當然不算犯傻,還——挺浪漫的。”

赫敏沒有忽略掉他語氣中蘊含的驚訝之情。

她努起嘴來問他:“怎麼,難道你覺得我就隻會在圖書館裡看書,對與浪漫沾邊的事情都敬謝不敏嗎?”

“我可沒這麼說。我隻是覺得……有點……出人意料。”

“每個女孩的人生中總會有那麼幾個瞬間是想要看看日出或者螢火蟲什麼的。”她用平淡的口氣說。

“這對你來說有什麼特殊意義嗎?”他問,“這念頭總不能是憑空出現的吧?”

“我想去看太陽升出地平線前的掙紮、疲憊、困頓,再看它是怎麼每次都取得勝利的。”赫敏惆怅地說,“這是很有力量、很壯麗、很美好的一件事,不是嗎?”

“當然。”德拉科贊同道。

他忽然想起暑假的某些清晨,他偷偷飛出馬爾福莊園用手機與她通話的清晨。

他想起自己為了等她醒來,坐在那棵枝繁葉茂的美麗的老橡樹上所看過的日出。

那種一瞬間沖破暗寂荒原的燦爛景象,無論看多少次都是動人心魄的。

那當然是充滿力量的、壯麗的、美好的。

德拉科從沒抱着什麼希望,有人能欣賞或者理解這類令他動容的事情。比如父親,大概會一如既往地嘲笑他是個浪費時間在無用事物上的傻孩子。

可假如對方是赫敏·格蘭傑——像她這樣世間絕無僅有的、總是能夠發現萬物衆生的光明一面的女孩——她能夠理解這類事情又顯得那樣理所應當。

最不可思議的是,她的形容恰如其分,與他心中所感受到的情緒别無二緻。

于是他有點愉快地說:“去看吧。”

赫敏卻反常地悲觀起來了。

“看不到的。”她說。

德拉科感到莫名其妙。

“霍格沃茨城堡每天都會在初陽下蘇醒。”他說,“我不認為你有賴床的習慣,怎麼會看不到?要我提供叫醒服務嗎?”

“我想看的是太陽初升的那一刻。然而——”赫敏用羽毛筆上的羽毛指向窗外那些環繞于霍格沃茨城堡周圍的連綿不斷的群山。

“留意到那些高山了嗎?”她說,“它們恰好把太陽初升的那一刻給擋得嚴嚴實實。”

“是這樣嗎?”他望着山尖上若隐若現、終年不化的積雪說,“你知道,我的寝室在湖底,我沒多少機會去留意這件事。”

“我不是沒有試着在格蘭芬多塔樓裡看日出,可每次,等到太陽的第一縷光照射到城堡塔尖的時候,天光早已大亮了。”赫敏的神情微微惆怅。“霍格沃茨當然會每天迎接朝陽,可我真正想要看的屬于日出那一刻的恢弘變化,卻往往求而不得。”

德拉科皺起眉毛來,似乎在考慮怎麼解決這件事。

“不過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赫敏看了他一眼,用強作熱情的口吻說,“我想我隻能過一個普遍意義上的生日了,跟朋友們一起吃吃蛋糕什麼的也很不錯,是不是?”

“是啊。” 他小聲說,“可這兩件事又不是非此即彼的。”

對于赫敏來說,不過是幾句清風一般的閑聊,這件事遠遠沒有教授們布置的家庭作業或者家養小精靈權利促進協會(S.P.E.W.)重要;可德拉科忘不了她眺望遠山時候的期盼神情。

他很在意她的“想看日出”這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接下來的瑣事纏身的新學期的日子裡,諸如魁地奇院隊的選拔、校報的争論、霍格沃茨俱樂部的統計和級長的其他日常事務讓他們應接不暇,她再也沒有談論過這件小事。

他也沒有再談論過這件事——直到9月18日的晚上,他突然用指環對準備就寝的她說:“想看日出嗎?出來。”

都快到半夜了!赫敏迷惑地想,誰會在這種時候去看日出?

“什麼意思?”她問,“你想幹什麼?”

可那指環居心叵測地保持着緘默,像是憋着壞似的,不正面回答她的任何一句提問。

赫敏猜不出德拉科的大腦裡又滋生出了什麼天馬行空的想象,就像她猜不出他為什麼總能在斯拉格霍恩的魔藥課上挑戰《高級魔藥制作》的權威并且大獲全勝——甚至最近哈利也莫名其妙地加入了他的反叛陣營;

可她猜得出,他此刻一定抵達了胖夫人的肖像畫附近,單手插兜,擺出一副誰都不被他放在眼裡的桀骜姿态倚靠在牆上等她,就像是以前有幾次他叫她“出來”一樣。

“出來。快點。現在。”他又催促了她一遍。

這種顧左右而言他的态度,以及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命令式口吻,偶爾會令赫敏感到氣惱。

盡管如此,她認為自己有必要盡快出去見他一趟,制止他這種突如其來的發瘋行為。

——總不能讓他一直等在那裡,被所有路過的格蘭芬多們圍觀吧?

像他那樣執拗的脾氣,假如她不出去見他一面,打發掉他,說不定他會賭氣站在那裡等到地老天荒,被巡夜的級長們逮個正着:周一晚上正是赫奇帕奇級長們的巡夜日,厄尼·麥克米蘭才不會對德拉科·馬爾福手軟。

想到這裡,赫敏匆忙披上巫師袍,像一陣風似的跑出寝室,“噔噔噔”地跑下樓去,穿過人員寥落的公共休息室,連金妮的那句“當心點,風(瘋)姑娘”的諧音梗的打趣都沒來得及理會。

等她跨出公共休息室的門,看到他果然站在那裡,像個即将赴宴的王子那樣光彩照人。

“德拉科,你知道現在有多晚了嗎?還有幾分鐘就宵禁了!”她氣喘籲籲地說,口氣有點急躁。“你又想搞什麼花樣?”

“來得很快,乖女孩。”德拉科用贊賞的語氣說。他臉上帶着迷人的微笑,對她伸出了手,誘哄道,“巡夜的級長馬上就會過來。你得立刻跟我走。”

赫敏順理成章地把手交給了他——誰能抵擋他滿懷柔情的笑容?

可下一秒她又警醒過來,叫停了他正欲擡腳的步子。

“等等,咱們要去哪裡?”她問,“是要出城堡吹吹夜風嗎?”

“我記得你曾經在斯拉格霍恩的課堂上輸給過我,欠了我一個兌現賭注的機會。”這狡狯的斯萊特林少年輕聲說,語氣依舊頗具誘惑性,“現在我要兌現它了:你得無條件答應跟我走。立刻,馬上。”

“可是我——”赫敏遲疑着問,“你要帶我去哪裡?”

“我需要保持一點神秘感——”他堅持道,“在到達之前。”

赫敏抿起嘴來注視了他一會兒。

她對他此刻的興奮表情并不陌生。

就好像他打算帶她一起嘗試制作一副新的、禁書區裡提到的高等魔藥那樣,他的眼睛裡閃爍着呼之欲出的迫不及待,姿态裡隐約透露着“萬事都掌控在手中”的胸有成竹。

她知道這樣有點風險,可她的好奇心被他勾起來了。

這種好奇壓倒了她對于一切隐患和風險的擔憂;因為每當德拉科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他總是不會讓她感到失望的。

而且他狡猾得很,從來不會被别人抓到,這一點同哈利和羅恩不一樣。

因此,她沒有像拒絕哈利和羅恩那樣拒絕他的冒險行為。

“你——帶我去的地方離這裡很遠嗎?”她問,被他拉着往走廊的深處走去。

“你馬上就知道了。”他說。

沒過多久,赫敏打量着走廊裡的那張“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問:“有求必應屋?”

“答對了。”德拉科說,打開了那扇平滑的門。

赫敏往裡一瞧,發現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堆滿雜物的昏暗房間。

“我以前沒見過這個房間。”她好奇地說,擡腳走進了門。

他則提醒她:“注意腳下,别被什麼東西絆倒。”

“瞧你說的是什麼話?我什麼時候在你面前被絆倒過?”赫敏不服氣地說。

“不錯。有我在,你絕不會被絆倒的。”他得意地說,拉着她的手繼續往裡走去。

赫敏好笑地搖搖頭,覺得他自大的語氣有點可愛。

她跟在他身後,沿着一條通道向前走去。通道陰暗又狹小,隻有立在地上的幾盞古舊的鏽迹斑斑的枝形蠟燭能勉強照亮他們附近的路。

借着蠟燭光,赫敏對着雜物東張西望起來。

她将視線掃過那些堆積如山的舊桌椅、暗淡無光的舊裝飾、枝杈橫生的舊掃帚以及一些蓋着布滿蟲洞的破布的高聳巨大的雜物堆,吃驚地問:“全霍格沃茨沒人要的東西都放在這裡了嗎?”

“全霍格沃茨學生們的秘密都藏在這裡。”德拉科低聲說,把她帶到一個表面起泡的舊櫃子前站定。

“我們到了。”

赫敏瞠目結舌,不明所以。

緊接着,她被櫃子上那個戴着灰撲撲的舊發套的男巫半身像吸引了注意力。

——于是我們回到了故事的開頭。正值9月18日臨近午夜的時候,霍格沃茨城堡的鐘樓剛響滿了11下。

悠揚的鐘聲停止後,她偏過頭來問他:“德拉科,你帶我來這裡,是為了看這個奇怪的大黑櫃子,還是看這個詭異的半身像?”

“半身像是順便帶你來看一眼的東西。”德拉科對她說,“拉文克勞的冠冕,曾經就戴在這個醜陋男巫的頭上。”他鄭重地說,“我認為你有必要知道這一點。”

赫敏更加認真地端詳着那個男巫半身像說:“原來如此。”

“你所踩着的地方,就是冠冕被消滅的地方。”

赫敏低頭一看,發現面前的地上殘存着一些暗黑的痕迹。

“德拉科,你很勇敢。”赫敏望着那些痕迹說,“我們都知道哈利消滅那本日記本有多麼不容易。可你那時候同他一樣,也隻是個二年級生。我想象不到你是怎麼一個人消滅掉那個冠冕的。那過程一定極其兇險。”

“當時還有格雷女士在場。”德拉科嚴肅地說,“她幫了我的忙。”

“她是個好幽靈。我得感謝她。”她低聲說,握着他的手。“真希望我那時候可以陪你一起來消滅它。”

德拉科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他們沉默地盯着地上的痕迹看了一會兒,直到赫敏的聲音再次打破了停滞的空氣。

“你冒着被級長們抓住的風險,帶我來這裡,僅僅是為了見識這間神秘的房間嗎?”她用一種輕松的語氣說,“有那麼幾秒鐘,我還以為你要讓有求必應屋給我變個日出來看看呢。”

德拉科回過神來,瞥了一眼房間四周逐漸變亮的光。

“非常有想象力的提議。”他說,“我得說,你的辦法或許會比我的辦法更容易被實現。”

“現在,在有求必應屋為了滿足你的願望而亮起虛假的日出之光以前,關掉你的想象力,就像你需要閉上你的眼睛一樣。” 他慢吞吞地說。

“為什麼?你究竟是想讓我看日出,還是不想讓我看?”

“你相信我嗎?”他問。

“我相信你。”她說。

“那就閉上眼睛。我保證我不會傷害你的,好嗎?”

“你當然不會傷害我,你這個傻瓜。”赫敏不耐煩地說,閉上了眼睛。

然後她聽到了布料摩擦的聲音。接下來,她感受到一條絲滑的長條狀的東西被他蒙在了她的眼睛上。

“這是什麼?”她問。

他似乎在她的後腦勺上打着結,動作很輕柔。

“我的領帶。”德拉科低聲說,“新換的,不髒。”

“哦。”赫敏小聲應答,突然變得神經緊繃起來。

當你風格神秘的男朋友莫名其妙地用他的領帶剝奪了你的視覺的時候,誰會不緊張呢?

這時候,你的其他知覺就會被無限放大——聽覺、觸覺、嗅覺等任何知覺。

在這種情況下,他對你做的一切事情,甚至他的呼吸聲都似乎别有用心,不得不令人浮想聯翩。

德拉科一向是這方面的高手。

他最擅長把她搞得緊張兮兮,把她的心攪得七上八下;可他自己往往全身而退,再擺出一副“你想多了”的樣子來揶揄她。

是啊,他隻不過趁系好領帶的時候,用手順着耳朵意味深長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撩動了一下她的心弦,僅此而已。

可他竟然沒有趁機索吻?他從不放過任何一個吻她的機會的,赫敏迷惑地想。

他的一切行為都不同尋常。

這次又是什麼套路?

他為什麼要輕觸着她的肩膀、後背和前襟,低聲用無杖魔法對她施展保暖咒和防風咒?

赫敏深呼吸着,攥緊了自己的衣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件事:

由于出來得匆忙,她什麼多餘的東西都沒帶、也沒戴;她的長袍下隻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法式裙子,那是她今晚剛收到的、芙蓉提前送她的生日禮物。

所幸,他似乎還沒有發覺這件事。

似乎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占據了他的頭腦。

他的手似乎毫不留戀地離開了,沒有如她所預料的那樣繼續駐足或者流連忘返;這給她期待緊張的心留下了一息惆怅的餘音。

他下一步要幹什麼?

在一連串的胡思亂想中,她聽到一聲櫃門打開的吱嘎聲。

緊接着,他輕推她的後背。

頓了一下,他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告訴她:“擡一下腳。跨進去。還有,另一隻腳。”

出于對他的信任,赫敏依言而行,盡管她并不稱得上“享受”這一切。

她非常确定自己被他推進了一個密閉的櫃子裡。

“德拉科?”她緊張地說,“提前說好,我并不享受生日整蠱活動。”

“當然不會。”他斷然道。

“你要是敢關上櫃門,把我自己丢在裡面——”赫敏忐忑道。

“你對我是有多沒信心,赫敏·格蘭傑?”他跟在她身後跨進櫃子,歎了口氣,幹脆利落地摟住了她。

他的懷抱暖烘烘的。也許是怕她擔心,他把她摟得很緊,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肌肉。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雪松味,她小聲地、滿足地歎了口氣,心裡的空白被這個擁抱給補齊了。

他的輕語在她耳畔響起:“我是要關門,可我從沒想過要把你自己丢在裡面。”

吱嘎一聲,櫃門被關上了。

“我們究竟要幹什麼?”赫敏在他懷裡稍顯安心,猜測起來。“這是什麼巫師版本的‘天堂七分鐘’的遊戲嗎?”

德拉科正表情莫測地摟着她,隔着她的長袍,悄悄用手指研究她背後的珍珠長鍊。他心浮氣躁地問:“天堂七分鐘?那是什麼鬼東西?”

“一種麻瓜派對遊戲。轉瓶子選出一個男生一個女生,他們兩個要在密閉空間——通常是房間或者衣櫃裡——待足七分鐘。”

“咱們可待不了那麼久。”他吻了吻她的頭發說。

像是在開一個令人費解的玩笑那樣,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就伸手打開了櫃門,用懷抱慢慢地牽引着她的方向,“現在,我們走出去。”

“這麼快?”赫敏在他懷裡問。

德拉科帶着她向前走了幾步,用憋着笑的聲音懶洋洋地說:“哦,不錯。時間剛剛好。你可以看看四周了。”

赫敏立刻摘下了她的眼罩——那條領帶。

她環顧四周,發現他們站在一個她從未見過的莫名其妙的房間裡。

它像是酒店房間那樣,鋪着厚厚的羊毛地毯。除了身後的那個同房間色調格格不入的大黑櫃子以外,整個房間都是米白色的,透出一股簡約舒适的味道。

可這又不完全像是酒店房間。

四面的牆不是木闆或者石頭,而是一種防風的帳篷布。她甚至奇異地聽到了朔風刮到帳篷布上的持續不斷的冷冽的呼呼聲,盡管帳篷裡溫暖如春。

“德拉科?”她用試探又懷疑的語氣呼喚道,看向那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的少年——他忙着把房間四周更多的燈打開,然後去查看房間居中的魔法取暖器。

“德拉科!”她擡高了聲音,繼續叫他,總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回頭對她笑了笑。

“溫度怎麼樣?冷嗎?”他問。

“不冷。很溫暖。”她說。

“有點熱,是不是?”德拉科神态散漫地脫下長袍來,沖門邊的衣架揚了揚下巴,“要幫你把長袍也挂起來嗎?”

“哦,沒關系,我先穿着吧。”赫敏小聲說。

“你舒服就好。”德拉科說,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看透了她的長袍一樣。

在被看得臉紅之前,赫敏把視線轉向了不遠處的魔法取暖器。

它沒有任何電插頭,卻正向外散發着紛然的熱氣。那些熱氣把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微微扭曲起來。

它的工作原理是什麼?

赫敏望着扭曲的空氣,覺得它詭異得像是一場夢;她又把目光收回到面前的茶幾上,沒有試圖碰觸面前擺着的銀質茶具、堆滿各類莓果的水晶果盤、幾瓶鎮在冰桶裡的黃油啤酒和銅鎏金瓷胎琺琅自鳴鐘——它們說不定都是虛假的。

似乎隻有沙發上鋪着的、那一整塊羊皮上的毛的質感是真實存在的。赫敏坐在沙發上,滿心疑慮地揪着那些柔順、厚實、緊密的皮毛,神态有點不安。

“德拉科,這都是有求必應屋變出來的嗎?”她懷疑地問,假裝自己不對他的白襯衣、那個頗為眼熟的大黑櫃子、周遭的一切陳設或者隔壁的房間感興趣。

德拉科已經挂完了他的長袍。

看着她将信将疑的表情,他心中暗自發笑。他走到她身旁,坐下來,慢條斯理地挽着自己白襯衣的袖子,沒有直接回答她,反而問她:“要聽歌嗎?那東西應該可以用,試試看。”

他說的是茶幾上擺着的一個老掉牙的收音機。這收音機看起來很眼熟——同萊姆斯的那個收音機挺像的。

赫敏暫時放過了那塊羊皮。她伸出手去,擺弄着收音機,心不在焉地調了幾個頻道。

一陣刺刺啦啦的聲音過後,一個愉快的男聲說:“……臨近午夜的時刻,讓我們聽一點柔和的音樂,好快些進入夢鄉吧。一首《Time for bed》送給你們,希望你們享受它……”

悠揚舒緩的輕音樂流淌在這一方天地裡,帳篷外的呼呼風聲似乎變遠了。

“累不累?”他問。

“還好。”

“時間有限,準備得有點倉促。吃水果嗎?”

“不。”她正襟危坐,盯着他,似乎想要盯出個答案來。

“黃油啤酒?”他似乎在顧左右而言他。

“不。”赫敏瞥了酒瓶子一眼,斷然拒絕了。

“那麼——”

“德拉科,别想轉移話題,回答我的問題。”赫敏才不信他此刻無辜的表情呢。

她雙手抱肘,開始盤問他:“這是哪裡?”

“我可以告訴你實情,但你得先答應我不許生氣。”

“好吧。”赫敏答應下來。

“可假如你沒有做錯事,為什麼我要對你生氣?”她問。

“就算不生氣,我猜你大概也會驚訝一小會兒,”德拉科總算不再故弄玄虛了,對她愉快地宣布,“我們現在已經不在霍格沃茨城堡裡了——”

“什麼?”赫敏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确切地說,我們在一個能夠看得到日出的地方。”德拉科高興地說,“你不是說城堡附近的雪山會擋住日出嗎?我想,假如我們在雪山上看的話,大概就不會被什麼阻擋視線了——”

他自鳴得意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贊賞。“畢竟,附近沒什麼比這裡更高了。”他慢吞吞地說,注視着她。

赫敏瞪圓了眼睛。

下一秒,她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沖到門口,拉開帳篷門向外看去。

猛烈酷寒的風立刻像刀子一樣從門縫裡沖了進來,惹得她打了個大驚失色的噴嚏。

“當心,外面很冷!”他趕忙沖過去,把帳篷門給關上了。“好歹披點什麼再看——”

赫敏已經不需要再看一遍了。

打開帳篷門的那幾秒鐘足以讓她看到遠處霍格沃茨城堡的黑黢黢的塔尖,足以讓她辨認出格蘭芬多塔樓上隐隐閃爍的燈火,也足以讓她意識到德拉科沒有說假話。

他們此刻的确在人迹罕至、天寒地凍的雪山之巅上。

“德拉科,你瘋了?我們得回去!”赫敏不可置信地說,“這樣是嚴重觸犯校規的行為!我前不久被安吉利娜給抓住的事情還曆曆在目,你都忘了嗎?”

“你不會被任何人給抓住的,因為你同我在一起。”他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說,“我把一切都計劃好了。你大可以放心。”

赫敏焦躁不安地瞪了他一眼。她的臉上出現沒有任何‘放心’的迹象。

“德拉科,告訴我,我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啊,你總算對這個感興趣了?”德拉科興緻勃勃地說,“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是那個黑櫃子搞的鬼嗎?”赫敏一針見血地說。

她站起身來,大步走向那個令她感到眼熟的黑櫃子,懷疑地打量着它。

這櫃子絕對不是先前她在有求必應屋裡看到的那個!

眼前的這個櫃子,雖然同那個櫃子款式類似,可櫃門摸起來很平滑,沒有之前她進入櫃子時所摸到的那種起泡平面所帶來的疙疙瘩瘩的手感;外觀上,它看起來也比有求必應屋的黑櫃子要幹淨很多,以及,眼熟得多。

異同之間,必有玄機。

稍加思索,她忽然一拍手:“有兩個相同款式的櫃子,是不是?它們之間是用魔法聯通的?”

“聰明,非常聰明。”德拉科兩眼放光地看着她,微笑着,“你是怎麼想到的?”

“我見過這個櫃子。不是在有求必應屋,而是在把戲坊的閣樓。”她沉聲說,拉開櫃門,朝内張望。

裡面空空如也,沒有任何異常。她敲了敲櫃子的内壁,櫃子發出了幾聲笃笃的木頭聲音。

“哦,别白費勁了。假如你不知道消失櫃的使用方法,它們不過就是普通的櫃子而已。”德拉科說。

“消失櫃?”赫敏問。

“這是它們的名字。”

“你知道怎麼使用消失櫃。”她笃定地說。

“毫無疑問。”

“那麼,告訴我消失櫃的使用方法,我們現在就要回去。”她堅決地說。

“我可以告訴你方法,但我們現在回不去。”德拉科慢悠悠地說。

“為什麼?”

“它需要幾個小時的冷卻時間才能再次被使用。”

“冷卻時間?”

“我預計,最晚到明早七點的時候,它就能被再次使用了。”

“它竟然需要冷卻時間?”赫敏煩惱地說,“這大概是我目前所聽說過的最不靠譜、最低效率的魔法物品了。”

“消失櫃原本不是這樣低效的魔法物品。可有求必應屋裡的那個櫃子曾經被人殘忍地毀壞過,我現在還沒辦法把它修複到盡善盡美的地步。”

“是誰把它毀壞了?”

“我不知道。”德拉科攤攤手。“我在有求必應屋裡發現那櫃子的時候,它就已經壞了。”

“真令人遺憾,”赫敏咂着嘴說,“如此精巧的空間魔法物品——”

“是啊,多麼令人痛心疾首。”德拉科心有戚戚焉,惋惜地說,“從那暴殄天物的無腦手法中,我隐隐約約地嗅到了某些有勇無謀的格蘭芬多們的氣息。”

赫敏立刻發出了噓聲。“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我不認同你對于格蘭芬多的觀點!”她說。

“你同他們不一樣。”德拉科馬上反應過來,放緩了聲音,“你是有勇有謀的格蘭芬多。總之,能在短時間内修複它、讓它再次投入使用就很難了,為此,我們不得不忍受一點低效率的小瑕疵。”

“可你是什麼時候去修複它的?”

“當你忙于自己的個人事業的時候。恰好我有點空閑時間,恰好我發現了它,恰好我又懂點煉金術的知識——”

“更恰好的是,另一個櫃子曾經出現在把戲坊的閣樓裡?”赫敏問,“僅僅是個幾個‘恰好’所構成的巧合?”

“是。”他摸摸鼻頭。

“我可不認為這是巧合。這件事我們之後再談。”赫敏瞪了他一眼。“現在有更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我們去考慮:還有什麼其他的立即能夠回學校的方法?飛路粉——”

“我沒帶飛路粉。”德拉科理直氣壯地說,“這裡也沒有開飛路網。”

“你一定準備了門鑰匙。”

“我不能總是麻煩萊姆斯,是不是?”

“我不信你不會制作。”

“在相關魔法尚未熟練掌握的情況下,随便制作門鑰匙可不是個好主意;況且,我們不能在這裡冒施展魔法的風險。”

“為什麼不?”她頓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了原因。“哦,不——”

“沒錯,聰明的女孩。我們不能随便在這座雪山上施展魔法,鑒于它可能處于霍格沃茨城堡所覆蓋的魔法範圍以外。”他語氣滑溜溜地警告她,“假如我們貿然施展魔法,說不定沒等我們回到霍格沃茨,就先在回校的半路上收到魔法部的警告信了。”

赫敏皺起眉頭來。“那麼,用飛來咒召喚飛天掃帚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現在相信你是真心想要回城堡去了,鑒于你連自己不太享受的飛行的辦法都要打算嘗試一番。”他說。

“我當然想回城堡!這個時間點,我們‘本該’躺在寝室的床上的!”

“假如你累了,‘我們’可以躺在旁邊的‘床上’。”德拉科用蠱惑人心的口吻說,把語氣的重點從‘本該’遷移到了‘我們’和‘床上’。

赫敏沖房間那頭的床瞥了一眼,臉色微微泛紅。

“我們——我不累!”她趕緊說。

“哦,沒關系,等‘我們’累了,‘我們’随時可以去‘床上’躺着。”他無辜地說。

“閉嘴。”她羞惱地瞪着他令人氣憤的、帥氣的臉龐,急急地思考其他的對策,“幻影移形——年齡不夠,當然也行不通。”

“當然不行,這又不是在馬爾福莊園。”他說。

赫敏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表情,終于認清了現實。

“你把一切都考慮到了,是不是?”她不甘心又無可奈何地問。

他點了點頭,鎮定自若地從爐火上提起熱水壺,走回到沙發那邊,打算給他們泡杯熱茶來喝。

“看完日出再回去,好嗎?”他說。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質問他:“你怎麼能擅自決定把我從城堡帶到雪山上來?你該提前同我商量一下的。”

“假如我提前同你商量,我們現在還在有求必應屋裡辯論着‘我們究竟要不要來雪山’的這類無聊話題。那麼我們将錯過一切。你也就不能像現在這樣,高高興興地站在雪山頂的帳篷裡同我鬥嘴了。”德拉科振振有詞地說。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高興了?你快要氣死我了!”她惱火地說。

“早就知道你會生氣。”他輕飄飄地說,“你剛剛答應過我不生氣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履行你的承諾,快快樂樂地坐下來,同我讨論讨論‘一個男孩該不該在能力範圍内實現自己女朋友的願望’這類無傷大雅的問題?”

赫敏惡狠狠地坐在了沙發上,臉色依舊很嚴峻。

“你在犯傻。你不該因為我随口提的一句不切實際的話就違反校規。”她說。

“我的确在犯傻;我也的确違反了某些愚蠢的老掉牙得不合時宜的霍格沃茨的規矩。我誠心誠意地承認這兩件事,好不好?”他望着她依舊氣憤糾結的眉毛,繼續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覺得我們是級長,我們該以身作則。”

“顯然是這樣。”赫敏氣鼓鼓地說。

“赫敏,我一向都秉持着這樣的原則:沒被人抓住把柄就不算破壞規則,沒對無辜者造成傷害就不算我違背良心。”

他的語氣顯得很老練,就像他幹過不少類似的事一樣。

“明天你會平平安安、悄無聲息、不對任何人造成困擾也不被任何人發現地回到霍格沃茨城堡裡。明天你依然是學生們眼中最恪守規則的格蘭芬多女級長。”他頗具耐心地說,“我向你保證。”

赫敏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我猜你會繼續發表一通‘我不夠尊重你的想法’的長篇言論以進一步表達你心中的憤怒。”他擺出了一種“萬事萬物都掌握在他手中”的架勢,好整以暇地盯着她說,“可以預料,最終我會懇切地向你道歉,還要保證下次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怎麼樣,我是不是預判了你的所有想法?”

赫敏鼓起腮幫子瞪着他,因為自己的思考模式被他預判到而感到加倍惱怒。

她唯一還沒發火的原因在于她的個人驕傲——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傻乎乎地按照他說出來的劇本走。

因為,當她未來的言談舉止被他毫無遺漏地預判到的時候,再繼續按照他給出的劇本去生一場氣,總讓她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喪失了主動權,甚至有點犯蠢。

可假如她不說點什麼,她又心有不甘。

雖然她的思考方式被他完全地解構了,她的憤怒卻沒有被完全地消解殆盡,就好像一捧燒得正旺的火苗被兜頭澆上了冷水,悶出了嗆人的濃煙,憋得她心裡越來越難受。

于是她沉默着,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試圖搞明白現在該怎麼辦。

德拉科微微一笑。趁她猶豫不決的時候,他倒了兩杯飄着熱氣的茶,把其中一杯茶塞在她手裡。

“喝點茶。帳篷裡雖然足夠溫暖,你剛剛卻吹了風,咱們誰都不想讓你感冒。”他若無其事地說,“你有權對我生氣,但不能同自己的健康過不去,除非你是個比我還傻的人。”

赫敏哼了一聲,悶着頭啜了一口熱茶。

德拉科猜她已經開始消氣了,鑒于她願意去喝他泡的茶。

“假如你願意在雪山頂上保留一點體力,而非把全部力氣都用在‘對你犯傻的男友發火’這件事上的話,我現在就向你保證,下次帶你到雪山頂上來看日出,一定提前同你商量,行不行?”他問。

他從容的态度讓赫敏感到耿耿于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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