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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日出之前的等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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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得同我商量,你不能濫用我對你的信任為所欲為。”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維持着平穩又嚴格的語調,“德拉科,我覺得你至今對自己的行為毫無悔意,甚至還有點沾沾自喜的嫌疑。這讓我感到火冒三丈。”

“我知道。”這令人惱火的少年異常平靜地說,“可是,既然我們都到這裡了,能不能勞駕赫敏·格蘭傑小姐暫停一分鐘的火氣,運用她過人的觀察力來看看頭頂的天花闆?”

一些窸窸窣窣的、枝葉生長的聲音正從帳篷上方傳來。

餘怒未消的女孩想要假裝自己不在乎,卻到底無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她憤憤地仰起頭來,猛然發現帳篷頂上覆蓋着彎彎曲曲、密密麻麻的金色藤蔓。

那些樣式精巧的金色藤蔓正自動向天花闆的四周攀緣,露出了中央一層透明的玻璃樣式的屏障。

透過屏障,夜空清晰可見。

雪山頂的夜空并不是完全漆黑的,那是一種奇特的色調:墨藍與暗紫,夾雜着如沙如織的、霧氣般的煙黃和黛粉。

至于那些調皮的星星,像是某天被小精靈閃閃不小心灑在霍格沃茨廚房地上的一籮筐芝麻,渺小而不失燦爛,密集地閃爍在夜空之間,向每一個得幸望見它們的人輕訴細語。

赫敏的怒氣被這一幕奇迹般地消解了。

她望着帳篷上空,輕聲吸了一口氣,忍不住彎起嘴角感歎:“喔,雪山上的星星真漂亮!”

“沒錯。真漂亮。”他望着她說,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向上伸出手,像是在憑空撫摸繁星。“它們離我這樣近,好像一伸手就能抓住它們。”她着迷地說,“瞧,有幾顆格外亮。它們好像在向我們打招呼,對我們微笑。”

“今夜星空明朗,我們運氣不錯。”德拉科緊接着說,“瞧這星象的走勢和清澈度,明天會是晴天。你明早多半能看到你想要的日出。我認為,我為此犯的傻是值得的。”

或許是因為他的語氣過分和煦,或許是因為熱茶的溫度有點治愈,又或許是因為頭頂的星空着實璀璨,赫敏終于愉快地點了點頭。

一想到她所不經意間提到的一句“想看日出”,成了引發他犯傻的理由,她就很難再對他闆着臉了。

“你确定這裡沒有危險嗎?”她猶豫着問,“雪山上會不會有危險的魔法生物一類的東西?”

“多比提前打點好了一切。”他說。

“所以,這件事還涉及到了對家養小精靈的剝削嗎?”頓時,赫敏漸趨和緩的語氣重新變得尖刻起來。

“我不敢想象!”她氣憤地說,“他究竟是怎麼凍得哆哆嗦嗦地在冰天雪地裡給你搭帳篷的?我真想聽聽他會對你這樣異想天開的、任性妄為的小少爺作派如何評價!”

話說到這裡,德拉科的少爺脾氣也有點壓不住了。

“你在自尋煩惱地小瞧家養小精靈的法力。多比根本就沒打過任何一個哆嗦!”他反駁道。

“沒打哆嗦并不代表他就不怕冷!”她憤慨地說,把杯子很大聲地擱在桌子上,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怕冷?他用給我給他漲的薪水替自己買了厚厚的毛外套和毛靴子,把自己裹得像頭品味濫俗的熊!”他冷着臉,想了想多比的小身闆,悻悻地補充,“至少是頭幼年熊!”

赫敏驚訝地瞧了德拉科一眼,說:“你能不能别對他這麼刻薄?”

“那你能不能别對我這麼殘忍?”他回敬道。

赫敏沉默了。

像是要再次确認什麼事情一樣,她放緩語氣,試探着問:“呃——德拉科,你為什麼要說他品味濫俗呢?”

“有誰會把鮮亮的大綠色和紮眼的大紅色同時穿在身上?還配上那種過于跳脫的青金石藍的帽子,他簡直令人不敢恭維!”他氣哼哼地說。

令人驚訝的是,赫敏突然完全平靜下來了。

憤怒忽然從她身上消失了,就像它從沒來過一樣。

“哦,梅林啊,那可是光的三原色啊。”她對他微笑着,聲音柔和得像是五月吹來的和煦晴朗的風,“他竟然知道這個,他可真了不起。”

“是啊,他了不起,你也了不起。你們倆都挺了不起的!”德拉科憋着一肚子委屈,酸溜溜地說,“可有人忙前忙後地規劃了一切,這一整晚連一個笑臉都沒賺到,反而賺了一堆牢騷!”

赫敏笑眯眯地看了德拉科一眼,終于确定了自己所要反複确認的那件事。

她噗嗤一聲笑了。

“笑什麼?”他闆起臉來問,“你不是在生氣嗎?”

“這是我第一次聽你叫多比‘他’而非‘它’。”她喜滋滋地搖着他的胳膊說,“哦,德拉科,你可真了不起!”

德拉科愣住了。

“哦,我沒意識到這件事。”他顯得比赫敏還要驚訝。“我剛剛說了‘他’嗎?”

“你說了,還說了不止一次。”她肯定地說,“這個稱呼的改變,足以讓你成為這座雪山上最了不起的人。”

德拉科心情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嘟囔着說:“這算是什麼了不得的殊榮嗎?這天寒地凍的雪山上,就咱們兩個人……”

可當她笑吟吟地望着他的時候,他無法繼續保持冷峻的臉色了——他才堅持了不到十秒鐘而已。

他對她微笑了。

“米娅的單詞已經背到Advise(勸說,忠告,建議)了。”他忽然說,“我猜你會對這件事感興趣。”

“她是個好學的小精靈,”赫敏高興地說,“我真為她感到高興!”她問,“這件事是多比告訴你的?”

“它來彙報搭建帳篷的進展的時候告訴我的。”德拉科說。

“說到這裡,這頂帳篷真不錯,”她站起身,在帳篷裡走來走去,再也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心了,“是我帥氣迷人的男朋友對它施加了強大的保暖咒嗎?”

看她終于恢複了一貫的求知欲,德拉科的嘴角勾了起來。

“不僅僅是保暖咒,還涉及到了煉金術的知識。”他有點得意地說。

“非常神奇。”她笑眯眯地說,“你真厲害。”

“可惜帳篷有點小,隻有一張床。”他微微遺憾地說。

“我倒覺得這帳篷挺不錯。能看到星空,明天還能看到朝陽。”

“這大概是它唯一的好處了。”德拉科狡猾地說。

“那個取暖器也是煉金術的産物嗎?”

“聰明的女孩。”他說,“怎麼,好奇它的原理?”

赫敏高興地點點頭,順便打了個噴嚏。

“你冷嗎?”他問。

“不冷。”她說。

德拉科皺起眉來,望向她早已空空如也的杯子。“你得喝點熱姜茶,假如你不想因為剛才那股冷風而感冒的話。”

赫敏乖乖地點點頭。

他擔憂地抿着嘴,一言不發,替她往茶杯裡加起姜粉來;她則悄悄看着他,品鑒着他骨子裡流露出來的那股優雅勁。

然後,她後知後覺地問:“剛剛,我對你的态度是不是很糟糕?”

德拉科“哼”了一聲,手上泡茶的動作卻行雲流水,沒有停止。

“早知道赫敏·格蘭傑會因為我叫多比一聲‘他’就眉開眼笑,我何至于吃力不讨好地費許多功夫,帶某人來雪山讓她特地對我發火?”

他用手握着熱乎乎的茶杯,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柄轉到她手裡去,口中嘟囔着說,“你說得沒錯。我真是全天下最大的傻瓜。”

赫敏小口抿着熱茶,覺得自己心裡熱騰騰的。

“不是的,實際上我很喜歡。無論是此刻頭頂的星星還是即将到來的日出。”這會兒,她的眼睛裡閃爍着比星星還動人的光彩。

“你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在這件事上。”赫敏說,“德拉科,說實在的,我很驚喜,也很感動。除了你,誰會特地為我做這種事?”

“你還想有誰嗎?”他陰森森地說。

“沒有誰。隻有你。”她小聲說,搖了搖他的胳膊。“隻有你會做到這種地步,把我随口的一句異想天開變為現實。這也是其中一個我愛……呃……你……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他支起耳朵來,敏銳問:“其中一個什麼?”

赫敏慌忙把半空的杯子直直地伸到他面前,語氣顯得有點嬌蠻:“再給我來一杯!”

德拉科認命地歎口氣,再次替他喜怒無常的格蘭芬多女友倒起茶來。

“你把一切都計劃好了,是不是?”在茶水有條不紊的汩汩聲裡,赫敏仰靠在沙發背上,凝視着那些沖她隐秘地眨眼睛的星星們,語氣平和地問他,“連我的态度你都預設到了。所以你才要蒙着我的眼睛,趁我毫無防備的時候直接帶我來。”

“你當然會有顧慮。”他說,“我知道你容易被校規那種東西綁住手腳。我也預料到你會生氣,隻是沒想到氣性這麼大。”

“既然如此——”

“我更知道你想看日出。這件事能夠振奮你的心情,是不是?”他用笃定的語氣問。

“是。”

“既然如此,滿足女朋友的小小心願有什麼不對的?”

“為此你甯可違反一大堆校規校紀。”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你該對此習以為常的。”他用一種自命不凡的語氣說。

“我絕不會對此習以為常的!”赫敏認為她有必要申明自己的立場。

“你今天格外似乎暴躁。我自認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把你惹毛到如此地步。”德拉科說,“是因為S.P.E.W.的事情不順利嗎?”

赫敏一下子熄了火。

她閉緊了嘴巴,把她即将釋放出來的千百句抱怨都咽了回去。

半晌,她歎了口氣說:“哦,什麼都瞞不過你,是不是?”

“你今天一提到家養小精靈就瀕臨炸毛。我聽說,你給家養小精靈準備的帽子成了驅趕小精靈的某種詛咒。”

德拉科一本正經地繃住自己的臉,以免自己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那些家養小精靈大概并不享受偶爾報紙下面的那些帽子陷阱——格蘭芬多塔樓是不是已經好幾天沒被打掃過了?”

“哈利都告訴你了,對不對?”她苦澀一笑。“我搞砸了。我在公共休息室裡同他們據理力争,對他們的聲讨和抱怨表現得不屑一顧,可我心裡難過極了。他們大概都在恨我,不管是家養小精靈們還是整個學院的學生。”

赫敏哀愁地想着那些沒人拿走的布滿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帽子,它們一頂都沒少;而所有的學生都在對無人打掃的塔樓現狀怨聲載道,并将指責的矛頭直指引發這堆爛攤子的罪魁禍首。

“那又如何?不必理會他們。”德拉科傲慢地說,“那些人不值得你在意。”

“我沒有辦法不在意。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子的。沒日沒夜地為他人無償工作是件很可悲、很可怕、很慘無人道的事!為什麼他們就是不明白呢?”這位罪魁禍首沮喪地說,“假如我們對這件事視而不見,就意味着我們每個人都是壓榨家養小精靈的幫兇。”

“觀念的轉變是持久的、經年累月的。”德拉科說,“你不能指望他們一夜之間就性情大變。拿出你對我的耐心來。”

“他們不是你。他們不相信我,也不想試着去理解這件事。可你會相信我,你也一直在試着理解我啊。”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我一樣。”

赫敏灰心地說:“沒錯。我可能對這件事太樂觀了。付出了這麼多的努力,做了這麼多的準備,到頭來什麼都沒實現。”

“誰說努力就一定有回報?不如人意才是生活的常态。”德拉科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準備、等待了很久,也往往不能得到想要的結果。瞧我,為今晚準備了這麼久,想讓你開心,卻還是惹你生了氣。”

“除了擔心一些風險以外,我是開心的。真的。”她誠懇地說,“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我感受到了你的心意。”

他微微一笑。

“說說你的帽子們吧,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問。

“我認為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缺乏一個‘邁出第一步’的機會。帽子就是我為他們所創造的機會。”

“我以為你頂多織上兩三頂,認清現實就會放棄了;可我怎麼聽說你織了上百頂帽子?”

“起初,我以為小精靈們是在互相謙讓,不好意思自己先拿。後來我以為是帽子不夠多,想要拿起帽子的那部分小精靈,未必能夠剛好發現它。”赫敏撅着嘴說,“可當我織了足夠整個霍格沃茨的小精靈拿的帽子,把帽子塞滿各個角落還毫無動靜的時候,我才最終确定他們并不是謙讓,也不是沒看到帽子,而是沒有哪怕一個小精靈想要追求自由、獲得解放。”

“很好,你終于深切地領悟到了這一點。我早就告訴過你,那些家養小精靈們并不贊同你的解放理念,也不想離開霍格沃茨。”德拉科好奇地問,“問題在于,你怎麼會突然這樣激進地去拿帽子刺激他們?”

“我以為,我已經同他們足夠熟悉了。我同他們之間已經建立了一些信任。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排斥我,甚至也不再因為我宣揚的觀念而趕我走了,後來連耳朵都不捂了——”

(小精靈們:那是因為我們正忙着做飯,沒有多餘的手捂耳朵啊!!)

“對你态度上的轉變,并不代表完全的信任,也不代表理念上的改變。他們憑什麼相信你——一個在霍格沃茨待上七年就會離開的、過客一般的學生?”

“這話可真傷人。”

“這話是事實。說真的,得到你的帽子對家養小精靈來說是一種純粹的侮辱。”他說。

“我的帽子會是一種解脫!”她認真地說。

“不。你的帽子給不了小精靈們任何解脫。事實上,隻有鄧布利多給出的衣服才有權力解放小精靈,他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也是家養小精靈們真正信任和承認的主人。”

“什麼?”赫敏瞪大了眼睛。

“等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她懊惱地說,“害我白白織了那麼久的帽子!”

“你前一陣子那麼‘忙’,連學習角都不去,更别提對我講一講你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所忙碌的個人事業了。我哪來的機會去提醒你這件事?”

“我才不信你不知道這回事!”她氣惱地說,“哈利和羅恩,他們的嘴在你面前一個比一個松……有時候我懷疑,隻要你想,你能從他們嘴裡套出任何你想知道的事!”

“任何事?”他不屑地哼了一聲,“我不想知道任何事,我隻想知道與你相關的事。”

他看着赫敏漂亮的、瞪着他的眼睛,最終承認:“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你在幹什麼。”

“那你還不——”

“我原本有點犯傻。我早前期望你在編織那些東西的時候,能稍微記起你的男朋友來,順手給他織條圍巾什麼的。然而,我等了這麼久,卻什麼也沒等到,”德拉科遺憾地說,“看來這終究是我的奢望。”

“就因為這種離譜的理由——為什麼你不直接開口向我要呢?”赫敏對此感到無法理解。

“這不一樣。這是被動和主動的區别。我更希望這是一種自發的行為。”他似乎在意有所指。“我不想強迫你。”

赫敏怔了怔。

沉默良久,她難過地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初衷是希望家養小精靈們主動地拿起帽子來,而非被動接受。可當我發現,連克利切這樣頑固的家養小精靈的心防都能被攻破,我會忍不住想,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一向對我們态度很友好,他們會不會是更加容易獲得解放的群體?”

“原來如此。”

“我太想讓他們早日獲得解放,早日體會到自由的滋味,以至于心急到用偏了方法。”赫敏懊惱地說,“我不該把那些帽子藏在報紙底下,期望他們一不小心拿到一頂。我沒有尊重他們的本意。難怪我昨天去廚房看望他們的時候,他們都躲着我走——”

“既然行不通,不如放棄。”他再次給她潑冷水。

“什麼?當然不!”她氣憤地說。

“好吧。”德拉科沖她做了個鬼臉,“開個玩笑而已。”

“這一點都不好笑。”

“不開玩笑地說,克利切那種‘休克療法’并不适合所有的家養小精靈——最起碼不适合霍格沃茨的小精靈。”德拉科說,“你應該意識到了吧?不同的小精靈在意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克利切最在意的是他的小主人雷古勒斯,閃閃最在意的是克勞奇先生,”赫敏掰着指頭數起來,“多比在意的是自由、平等、勞有所得......”

“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在意什麼?”

“是——”赫敏說,“霍格沃茨?”

“也許。”德拉科說,“假如那些小精靈們如你所言,是有情感的、有思想的、有個人喜好的,他們可能把霍格沃茨當成了自己的家,而不僅僅是一個無償工作的場所。在他們看來,你所謂的‘自由’相當于把他們趕出了自己的家。這是你的帽子至今無人問津的原因。”

“有道理。”

“我認為還是得從‘薪水’上入手。”德拉科回想着自己與多比的相處模式,斟酌着說,“我想,‘薪水‘相比‘自由’要容易被接受,起碼他們不會抗拒到魚死網破的地步。畢竟,‘獲得薪水’并不等同于‘把小精靈們從霍格沃茨趕走‘。這對他們來說頂多算是道德敗壞,而非流離失所。”

“薪水——”赫敏深深地歎了口氣,“怎麼才能說服他們拿薪水呢?我倒是有一些零用錢,S.P.E.W.的會員也交了一點會費......”

“有關這一點,”德拉科忍不住提醒她,“赫敏,你有沒有想過,當自下而上的影響力有限的時候,也得考慮自上而下的影響力?”

赫敏眼珠一轉,說:“你的意思是——鄧布利多教授?”

“與其把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搞得人仰馬翻,為什麼不去找他聊一聊,看他能在這件事上給予什麼建議或者幫助?”

“可你也知道鄧布利多教授平時有多忙,除了涉及到哈利的事情,一個普通的霍格沃茨學生能有多少機會可以見到他,發表自己的看法?”赫敏說,“可我連麥格教授都說服不了。她在這件事上同羅恩他們一樣固執。她根本不會因為這件事去幫我争取與鄧布利多教授見面的機會。”

“赫敏,你這麼聰明,卻偏偏在這種事上冒傻氣。你根本不是普通的學生。你絕對有資格直接敲開校長室的門,獲得一個發表見解的機會。說真的,你又不是沒在他面前侃侃而談過——”

“可那都是有關哈利以及神秘人的事。鄧布利多教授會對于家養小精靈的事情感興趣嗎?”赫敏喃喃道,忽然擡起頭,語氣變得熱切了一點。“哦,沒錯,我想他是感興趣的,他曾經收留了閃閃!”

“沒錯。要知道,鄧布利多教授是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所認可的主人,他才是整個霍格沃茨裡最值得争取的有力盟友。”德拉科意味深長地說。

“他會同意解放所有小精靈嗎?”

“我不确定。收留一個家養小精靈與解放一群家養小精靈之間是有本質區别的。況且,他當時收留閃閃,未必沒有存着挖出克勞奇家内幕的心思。他也許早就在私下裡懷疑克勞奇了。”

“我不想這樣理解他。我認為他當時是想給一個走投無路的家養小精靈提供一片庇護所。”

德拉科沉思着說:“就算是最偉大的巫師也不可能有精力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得面面俱到,除非某件事對他來說意義深遠。”

“無論目的為何,他對追求個性的家養小精靈是願意包容的,最起碼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反感。”赫敏說。

德拉科點了點頭。“我聽多比說,鄧布利多教授曾願意為閃閃提供薪水——盡管閃閃拒絕了。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他才是那個有權力向家養小精靈們發薪水的人。”赫敏思忖着,“我們給家養小精靈們發薪水是沒用的,隻有鄧布利多教授才能做到這件事;而恰好,他是願意向所有的小精靈們發薪水的?”

“沒錯。但我不确定他對于家養小精靈的具體看法,也不能确定他對你的S.P.E.W.事業能夠支持到何種地步。這是你需要親自去搞清楚的問題。”

“雖然他對閃閃的态度很包容,可他當了這麼多年的校長,沒有主動給家養小精靈們發過薪水,也沒有采取多少措施,來鼓勵家養小精靈們追求自由——”

“與其說是鼓勵,不如說是觀察。”德拉科說,“鄧布利多教授似乎不喜歡在明面上主動出手去幹預别人的人生軌迹,除非萬不得已。但這并不代表,他不願意為求教他的學生提供指導、建議和幫助。”

“你說得對。”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得好好想想。假如采取‘自上而下’與‘自下而上’結合的方法,怎麼才能讓家養小精靈們——”

“你最好不要建議鄧布利多教授直接向家養小精靈們發放衣服,假如你不想在霍格沃茨城堡引發一場小精靈們的暴動的話。”德拉科再次警告她,“動作太大的話,會超出家養小精靈們目前的接受能力的。”

“言之有理。不是所有的家養小精靈都能夠像克利切那樣對激進的态度适應良好......”

(克利切暴跳如雷:你哪隻眼睛看我對此适應良好?你這個不知深淺的%$#&%......)

“......這些天來,我已經看到霍格沃茨小精靈們的态度了。我會重新考慮這一切的。”赫敏謹慎地說,“眼下還有一件事迫在眉睫,我得先練好大腦封閉術,才能去同鄧布利多教授讨論這些問題。”

“沒錯。我們得從長計議。”德拉科歎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發說,“再過一小會兒就到你的生日了。你就不能在這個特殊的時刻給你疲憊的大腦放個假嗎?”

“你說得對。”赫敏歪着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心頭湧起一小縷倦意。“謝謝你,德拉科。謝謝你的建議,也謝謝你包容我剛剛的壞脾氣。”

“不知道為什麼,整個霍格沃茨隻有你敢對我随便發火。”德拉科幽怨地說。

這時候,零點的鐘聲響起來了。

“生日快樂,赫敏。”他趕緊說。

“謝謝。”赫敏摟住了他,笑着吻了吻他的臉頰。“德拉科,你是第一個祝我生日快樂的人。”

“我的榮幸。”德拉科吻了吻她的額頭。緊接着,他要求她,“現在,閉上眼睛。”

赫敏決定配合他,看看他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她閉上眼睛,安安穩穩地坐在沙發上,感覺到他短暫地離開了她,但沒有離開太遠。

他似乎從茶幾下的櫃子裡掏出了什麼東西。

窸窸窣窣了好一會兒,他終于說:“睜開眼睛。”

睜開眼睛的瞬間,赫敏發現房間裡的光暗了下來,而她的德拉科在燭光中對她微笑着。

他沖旁邊揚了揚下巴,宣布:“一個赫敏·格蘭傑可能會認為非常俗套的生日蛋糕,以及她需要許個願以後再吹滅的生日蠟燭。”

“這種時候我喜歡來一點俗套。”赫敏瞧着形狀為“16”的數字蠟燭說,“它——近乎完美。謝謝你,德拉科。”

“真想謝謝我的話,不如告訴我,你裡面穿的是什麼衣服。”德拉科說,“我已經對此好奇了一整個晚上。”

今夜,他的大腦的一小部分區域一直在思考一件他在有求必應屋時就發覺的事情:她的長袍下似乎隻有一條輕薄的衣裙。

這不免令他浮想聯翩:什麼款式的裙子會在後背一左一右地裝飾兩條長長的、橫亘整個後背的、直至腰窩下的珍珠鍊呢?

赫敏緊張地眨了眨眼,立刻用大幅度的搖頭拒絕了。

“怎麼,你還是覺得冷嗎?”他關心地問。

“不,已經完全沒事了。那茶很管用。”她答道。

“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不肯展示它?“

“我不會給你看的……它太……太……出格……”她支支吾吾地說。

“既然如此,你何必買它?”德拉科眼中的興趣更濃厚了。

“不是我買的。這是芙蓉提前送我的生日禮物,今晚,呃,昨晚早些時候到的。那時候你催促得急,我還沒來得及把試穿的衣服脫下來,就去找你了——”赫敏解釋道。

她原本以為,隻要在公共休息室外同他說兩三句話,安撫他一下就好了;或者像平時一樣,趁沒人路過的時候給他一個晚安吻,就足以令他滿意了。

假如她知道他會出人意料地帶她來一場冒險,說什麼她也要把這套衣服換下來。

“既然穿了禮服,扭扭捏捏可不像你。我認為赫敏·格蘭傑有足夠的自信把她的禮服展示出來。”他不依不饒地說。

“可它——過于前衛了。”她再次強調。

“前衛又怎麼樣?”徳拉科說,“無論如何,它都要比一身黑色的巫師袍更适合一位即将度過自己生日的美麗小姐。”

赫敏微笑了。

當徳拉科決心說服她的時候,他似乎總是知道該說什麼樣的奉承話來令她動搖。

“答應我不去特地看我後背的裝飾,我就給你瞧瞧。”她說。

“一言為定。”

于是赫敏褪下巫師袍來。

挑剔如德拉科這樣的男孩也不得不承認,芙蓉很會挑衣服。

那是一件月白色挂脖無袖連體魚尾裙,修身的流線型設計優雅大方,毫無累贅之感。

從正面看,它算得上是一件不錯的禮服,有納西莎所慣常欣賞的那類來自巴黎的時尚氣息,也有中規中矩的英式裁剪手藝;可徳拉科怎麼也無法将其形容為出格,更無法定義其為前衛。

無論如何,它穿在她身上确實令人耳目一新。

海藻般濃密的棕褐色長發披肩傾瀉而下,白瓷的臉頰上帶着點淺玫瑰色的羞澀,月色與燈影交織的光暈下,她像一個即将去參加午夜宴會的仙子,美麗動人。

“挺不錯的。”他評價道,如她所言,沒去研究她的後背。

趁徳拉科幫她挂巫師外袍的時候,赫敏趕緊把自己的頭發披散下來,覆蓋着自己的後背,然後靠在沙發上,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

等他回來以後,問她:“要我給你唱一個16歲的祝福生日歌嗎?”

“哦,千萬别!拜托了!”赫敏愁眉苦臉地說,“你知道我偶爾會尴尬自己的真實年齡吧?拜那個時間轉換器所賜,我甚至不知道這究竟算作是我的16歲還是17歲生日。”

“姑且算作16歲。17歲的成年巫師禮得隆重一點,可不能這樣随便慶祝。”他勸說道,“别在意這些了,趁蠟燭沒滅之前,許個願吧?”

赫敏重又閉上眼睛,在心裡琢磨起她的生日願望來。

突然間,他湊近了她,在她的唇上印下淺淺一吻;同一時間,他的手指在觸摸她的脖頸,緊接着,她的鎖骨上一涼——他給她戴上了什麼細細長長的冰涼的東西。

她好奇地問:“項鍊?”

“嗯。許完願再看。”他輕聲說。

赫敏本打算好好想想自己的16歲願望,可現在,她心裡想着的隻有一個名字:“德拉科”。

就這樣無可奈何地在心中回蕩着他的名字,她睜開眼,吹完了蠟燭。

在重新亮起的燈光中,她低頭一看,發現頸間戴着一條銀色的項鍊,上面墜着一朵銀色的荊棘玫瑰——同她遺失的那枚發夾上的樣式極為相似。

“這是什麼?”她問。

“生日禮物。”他抱歉地說,“在我把你媽媽送你的那枚荊棘玫瑰的發夾拿回來之前,讓它先陪着你。”

赫敏默默低下頭,用手撫摸着那朵銀色荊棘玫瑰上纖細精美的花紋,覺得自己的心裡像是撲扇着一個剛蘇醒的金色飛賊那樣,忽上忽下地快樂着。

那枚遺失的荊棘玫瑰的發夾——

原來他一直都沒忘。

他一直都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謝謝你。”赫敏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我會好好戴着它的。”

“先别急着謝我,”他把一個沉甸甸的東西放在她的膝蓋上,“看完這個再謝。”

赫敏半倚在他的肩頭,懶洋洋地拆開了那層包裹在外面的棕黃色的牛皮紙。

一瞬間,她激動得氣都喘不勻了。

“初版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她坐直身子,驚呼一聲,“還帶着作者的簽名!天呐,你是從哪裡搞到的?”

“從某家出版社搞到的,動用了一點私人關系。”他輕松地說,盡管這過程并不輕松。

“這解釋了那些你桌子上放着的來自許多出版社的回信的用途!原來如此!”赫敏感歎道,“我當時還曾經疑惑這件事,隻是沒有聯想到自己身上!”

她翻來覆去的看着這本大部頭的厚書。“哦,簡直不可思議!你怎麼會突然——哪有人會送兩件生日禮物的?”

“書是送給赫敏·格蘭傑的大腦的,項鍊是送給赫敏·格蘭傑的脖子的。二者并不沖突。”

“毫無邏輯。”赫敏喜滋滋地說,“我懷疑你正試圖用一些奇怪的禮物觀來慣壞我。”

“你隻能習慣這件事。我是不會糾正自己的禮物觀的。”他的态度不容拒絕。“我知道你喜歡這本書,就抱着試試看的态度去找了找。可我不确定能不能搞到那本書,就預備了一個Plan B——用了一點西裡斯的關系,找了個手巧的妖精工匠定制了這條項鍊。”他的傲慢腔調裡含着淡淡的得意之情。“所幸,運氣不錯。”

赫敏容光煥發。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書翻看起來,剛才的懊喪之色已一掃而光。

過了大概兩刻鐘,她終于擡起了頭,喜滋滋地說:“哦,天呐,德拉科,我非常喜歡它……我甚至發現了一些目前的重印本裡沒有的細節……”

“這就是初版書的隐藏價值。”德拉科看着她掩飾不住的笑容,故意問她,“不生我的氣了?”

“完全不了!”赫敏大聲說。

這是赫敏·格蘭傑為數不多的、興高采烈地得像個小孩子的時刻。

她抱着那本心愛的書,像隻樹袋熊那樣攀爬到他的懷裡去,對他的臉頰熱情地吻了又吻。

“當心點,小冒失鬼。”德拉科咕哝着說,忙用手扶着她的後背,生怕她一不留神從沙發上栽下去。

緊接着,他氣定神閑的表情轟然倒塌。

他摸到了她濃密彎曲的頭發,摸到了珍珠長鍊,還摸到了頭發下如牛奶巧克力般絲滑的肌膚。

這一刻他才理解她先前究竟在害羞什麼。

珍珠鍊之外,那裡一絲布料也無。

徳拉科咽了咽口水。“哦,我總算知道你說的‘出格’和‘前衛’是什麼意思了。”他慢慢地說。

赫敏一驚,想要掙脫他,他卻不肯松開她了。他順勢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輕嗅着她的頭發,擺出一副深思的模樣。

“别動。我想抱你一小會兒,好不好?”他低聲說,下垂的眼睫毛掩住了投射在她後背的幽暗的光,“赫敏,我很想你。”

赫敏聽從了。

她也很想他。

開學以來,他們在私人場合獨處的機會寥寥無幾。越來越繁重的課業、級長的日常巡視職責,以及他們各自感興趣的課外活動(他的魁地奇和她的S.P.E.W.),甚至是斯内普教授每周五晚雷打不動的魔藥熬制工作......它們密密麻麻地填滿了他們的時間表。

想到這裡,赫敏突然有點慶幸他創造了這樣一個獨處的機會。

她把下巴靜靜地埋在他的脖頸處,輕嗅着他,心中覺得很快樂。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他微熱的手指順着鍊子往下探尋。他似乎是在研究那鍊子,可是他的指節外側卻好像在順勢研究着她。

像是一陣讓人無可抗拒的風,他不動聲色地在她心底激起細小的波瀾。路過她的小痣的時候,他頓了頓,有一瞬間他似乎打算放開鍊子摸摸她;但最終,卻沒有。

就這樣,他一路激起她的漣漪,繼續不懷好意、似有若無地往下走……

靜默的空氣裡,赫敏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清晰了。她抓着他的襯衣,又一次陷入了一種自開學以來就一直存在的奇怪的狀态裡:渴望他的接近,再接近,更加接近;同時又心懷猶豫。

“你不會是故意這麼穿的吧?”他在她耳邊低低地壞笑一聲。

“我——沒有。”她把臉埋在他的脖頸間,喃喃地說。

德拉科能感覺到她羽扇一樣的睫毛在快速地、來回地刷着他的脖子。

這表明她正在快速地眨眼。

這表明她在緊張。

在她把心跳出喉嚨之前,他大發善心地停止了這種作弄。

在她的尾椎附近,他揉着鍊子上最後一顆珍珠,輕描淡寫道:“挺不錯的——非常迷人(enchanting)——吸引人(attractive)——甚至誘惑人(seductive)——”

(Enchanting更多地是指用魔法、魅力或美麗來迷住或吸引某人,使其感到愉快或着迷,這個詞在語境上相對更積極和正面。

?Attractive?:這個單詞的含義較為廣泛,既可以指物理上的吸引力,如磁鐵吸引物體;也可以指對人的吸引力,用來描述那些外貌或性格上具有吸引力的特質。

?Seductive?:這個詞彙用來形容那些散發着迷人魅力的女性,字面上意味着迷人或引誘人,用以描述那種在外貌、姿态和氣質上都能夠吸引人的女性。)

“我沒有——”

“——我是指這件禮服。”像是實現了一個小小的惡作劇那般心滿意足,德拉科再次低笑出聲。

“哦。”她連忙說,“我的意思是,我沒有——太多适合的場合穿它——”

“今夜穿就很合适。但我私心希望你不要在我以外的人面前穿。”他躊躇滿志地說,“當然,假如你實在不喜歡它的話,我不介意幫你把它脫下來。”

赫敏脫離開他的懷抱,瞪了他一眼,發覺自己的目光毫無殺傷力;他笑眯眯地看着她,表情就像他是打算随手幫她從書架上拿本書那樣無辜。

“我想再研究一下這條項鍊。”她從他身上爬下來,在他遺憾的歎息聲中,枕在他的腿上,藏起了她的後背。

對着天花闆上透過來的星光和月光,她假裝德拉科的目光不存在,一本正經地觀賞起那條項鍊來。

過了一會兒,她說:“德拉科,它似乎與一般的銀飾不同。”

“目光很敏銳。”他打量着她愛不釋手的模樣,口吻裡有着淡淡的欣賞。“它是用秘銀做的。”

“秘銀?是傳說中延展性如同青銅一樣大,又可以像是玻璃一樣磨光的金屬材料嗎?硬如鋼鐵且輕如鵝毛?”

“沒錯,就是這東西。”他端詳着她的脖頸,輕聲說,“美如白銀,卻遠比白銀持久。它的光澤不會随着時光流逝而衰退,遠比任何飾品都稀罕。”

他滿意的目光從鎖骨移動到她的眼睛,語氣裡帶着淡淡的驕傲:“這才算配得上你。”

被他注視着的女孩微微紅了臉。

“我原以為這種材料隻存在于巫師們的傳說中。”她說。

“事實上它一直存在。隻不過由于太稀有,大多數的巫師們都無幸得緣一見,久而久之,人們就認為它不存在了。”德拉科贊賞地說,“你竟然知道它。很多在巫師家庭出身的小巫師都不一定知道它。沒幾個真正識貨的人。”

“這說明我在圖書館的消遣時間沒有被虛度......”她的尾音正在顫抖,鑒于他的手正輕觸着項鍊附近的肌膚。

“那妖精還用了點兒古老的手藝,在這花朵的背面鑲嵌了一點名為‘伊西爾丁(又名星月)’的合金,你知道,弄上了點兒特殊的、隻能在星光或者月光下可見的裝飾。”他的眼神正毫不動搖地捕獲着她的眸子,他的手指正有的放矢地對她的脖頸表達着自己的眷戀。

“裝飾了什麼?”她耳語道,凝望着他溫柔的灰色眼睛,對他微微一笑。

她假裝自己不在意他手指的溫度。盡管事實上,她自己的大腦皮層已經因此蹦跳着幾簇觸電般的細小火花。

“裝飾了幾個字母,DM&HG。我們的姓名縮寫。你喜歡嗎?”他試探着問。

你喜歡嗎,我們的姓名放在一起的樣子?

“哦。”赫敏恍然大悟。

她脆生生地說,“喜歡。我認為它們挨在一起的樣子非常漂亮。”

“喔,那麼——”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蝴蝶即将停留在花蕊之上的觸角的輕探,“你會永遠喜歡嗎?”

赫敏忽然覺得自己的嗓子眼發緊。

這個熱衷于試探人心的幼稚鬼!她心跳如雷,暗自感歎。

自從與他談戀愛開始,她逐漸發現,時不時地,德拉科就會猛然抛出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來反複試探她的态度,不管這問題所涉及的時間長度是否足以涵蓋一生,也不管他們當時的許諾究竟會不會過于沖動和膚淺。

譬如此刻,他看起來不太像是開玩笑,可也不像是急迫到要立刻同她互訂終生——上次在馬爾福莊園的花園裡發生的一切都顯得很唐突——他們誰都沒敢再提起這件事——他們的年紀顯然還太小了,不是嗎?

“德拉科,‘永遠’未免也太漫長了。”她試圖用一種看傻瓜的眼神看他,嘴裡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是啊,他多半是在故作老成,說一些這個年紀的少年所遠不能理解的、内涵過于厚重的蠢話。

可他沒有理會她的抱怨,表情看起來有點嚴肅。

他的眼神并不散漫,反而固執得像是撬開牡蛎殼的起子。

他定定地盯着她,似乎要從她口中随手撬出一個鄭重其事的答案來。

赫敏知道自己必須得說點什麼,否則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想……我會永遠喜歡的……”她害羞地、小聲地、真心地說。

下一瞬,他綻放了笑容。

那是一種格外珍稀的屬于德拉科·馬爾福的天真又羞澀的笑容。

就好像,她的話精準無誤地直擊了他的内心,令他第一千萬次地确認了自己猝不及防地愛上了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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