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秋綿抱着手臂蜷縮在廁所一角。

——不正常。

不知道程馥是姐控還是什麼鬼，但是程馥的這種反應絕對不正常……不過程馥竟然就這樣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真的很沒有腦子。

哈哈……程馥真的覺得僅憑那麼幾張開房記錄就能唬得住她嗎？

那個榜一她也不是故意想要放鴿子，誰知道給她刷了那麼多禮物的榜一本尊其實就是個工地臭打灰的泥瓦匠，她再怎麼想要說服自己隻是睡一覺就好，一看到對方長的那副胡子拉碴的磕碜樣，她就甯願把禮物錢全都給退了也不想和對方有過多糾纏。

平台扣稅她也沒辦法，對方在這種情況下還那麼緊追不舍，不是對方的錯嗎？

線下約見面都不記得撒泡尿照照自己長什麼樣，她一想到當時那個場景就想吐。憑什麼别人家的榜一是開勞斯萊斯的精英商務男，她的就是這種蹬電動三輪的低質量貨色？

而且她男朋友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安全套都隻買得起０．０３毫米的廢物，一起開房的錢不都是她在付？他談這個戀愛是有哪裡吃虧了嗎？敢有臉來指責她？

不好說程馥真的會如其所說乖乖閉嘴，既然事已至此，她一定要搶先一步把程馥的人生給毀了——不然就要一直被程馥捏着把柄……

話說程馥的姐姐……程馥不說她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程馥姐姐來學校接程馥，她是有遠遠看見過一次的，兩個人長的完全不像，當時她還奇怪親姐妹怎麼可能會長相差距那麼大，現在想來，一直跟程馥開房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姐姐吧？

假如她順着程馥的思路去思考，把那人認為是程馥的姐姐，告訴對方程馥上大學不學無術就記得天天跑去跟老男人開房，人家轉頭就告訴程馥，程馥指不定要怎麼偷偷嘲笑她，然後給她當頭一棒。

也是，程馥不管多蠢，也是通過高考考到了ａ大的法學專業，不會犯這樣的低級失誤把弱點暴露給她。很顯然是故意設計了圈套，利用她的思維定勢，引她來鑽……如果她還一直認為程馥是和男人開的房，搞不好真的會中計。

一般看到那兩個人，都很難想象那兩個人有一腿，程馥又不是什麼閉月羞花的大美人，都會覺得正常人腦子秀逗了才會放棄自己的優越條件選擇程馥，隻可能是自家人才會那麼親近對待。

但這樣想偏偏就是錯的。

有些有錢人吃慣了山珍海味，就會想要偶爾來一次粗茶淡飯來嘗嘗鮮。

呂秋綿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個道理，剩下的不外乎就是一次确認，程馥能開盒她，她難道不能開盒程馥嗎？

無非是多花一點錢找找相關渠道罷了。

她打開廁所門出來，剛好一膝蓋撞到了一個要來上廁所的女生的腰。

“對……對不起！！”對方卻搶先道歉了。

“你搞什麼鬼？”

“不……不小心摔倒了。”

呂秋綿從對方身上似乎能看到自己曾經的樣子，從一個熟悉的環境轉到一個新環境，不管面對誰都覺得自己懦弱又渺小。

她對此沒有多少體諒，反而非常鄙夷：“……死胖子，長那麼醜還出來丢人現眼，你就不能再減減肥嗎？”

周邊人聽到了，幾乎都是異口同聲發言指責她，但她下巴一擡，當即便是揚長而去。以為她不知道嗎？現在跳出來當好人，這些人平時肯定也沒少背後說那個女的長的像頭豬。

下午上完最後一節課，她把書放進帆布袋裡就要走人。

一個室友有些奇怪：“嗯？秋綿你今天也要這麼早走嗎？”

“嗯，我還有點事。”

“什麼事？還是去給男朋友送炮？”

即使不是室友，這話說的也真難聽，但呂秋綿沒有太多憤怒。隻要她不在意，這些人怎麼說也不會傷到她。

“……嗯，明天見。”

“明天見，微信聯系！”

呂秋綿一邊往校門口走一邊看手機消息，不得不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就花了小幾千塊加了下急，程馥的家庭情況就被完全扒拉了出來，比較出乎她意料的是，程馥不僅沒姐姐，還是個沒爹沒娘的孤兒。

程馥現在的這個姐姐，不查沒事，一查背後的身份還真是不得了，臨氏集團臨家的千金，剛拿到手機号碼背後的信息時，她還以為看錯了，因為這個臨簡霧除了父母寫明了是臨氏集團的兩個老總，本人參保信息還挂在一家互聯網公司裡面，這兩家公司的業務可以說是風馬牛不相及。

但她還是打車來了這家公司門口，隻是很可惜，沒有預約登記，她連地下停車場都進不去。她也不敢去程馥最新開房的那家賓館酒店去蹲人，萬一撞到程馥，當時就可以說是被宣告死刑了，現在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臨簡霧上下班不開車，會直接從正門走出來——這并非不可能，因為程馥訂的酒店離這家公司很近，走個七八百米就到了。

但她重新化了妝，換了身衣服，從下午四點多蹲到晚上十二點，從那幢大廈出來的人那麼多，就是沒看見臨簡霧，她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什麼時候看走眼，把人漏過去或者說人家早就開車走了。

什麼公司加班有那麼嚴重？還有這個臨簡霧……有這個背景還那麼努力工作，就這麼喜歡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