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母走後,臨簡霧才重新敲響程馥房間的門。
“你媽媽回去了?”程馥打開門問道。
“回去了。”臨簡霧一進房間就發現裡面的溫度不高,空氣流通也很不好,當下便把空調調高兩度,開窗留縫通風。
程馥大概明白臨簡霧為什麼要讓她躲起來,臨母不喜歡她,她出現在這裡少不了要問東問西氣氛不好,雙方總是要有一個人不高興的,不如暫時避其鋒銳,免得針尖對麥芒。
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這樣躲下去總不是個辦法,于是程馥便提議自己從下周開始還是不來為好,大家都眼不見為淨。
程馥這話肯定不是覺得自己見不得人,臨簡霧覺得程馥就是找到借口不想陪她。
“沒事,我媽已經知道我跟你睡過了。”臨簡霧把程馥袖子撩起來,看着腕上有點紅,“你不能寫一兩個小時讓自己休息十分鐘嗎?這樣勞損下去,遲早是要得腱鞘炎的。”
“我以前都是這麼寫的也沒……等等,你說什麼?”程馥剛想掙開臨簡霧的手回到座位上,就被臨簡霧的一句話給炸暈了,“這你媽是怎麼知道的?你說的?”
“我怎麼會主動跟她說這個?嫌她平時沒事幹沒有去針對你嗎?是你的睡衣落在我卧室,先前她在我卧室閑逛的時候看到了,她記得那是你的。”臨簡霧拉住程馥的手腕揉了揉,“你以前都是這麼寫的沒錯,但你以前也沒有連續大半個月寫那麼長時間啊。”
“她應該會讓我跟你劃清界線的。”
“那你要跟我劃清界線嗎?”臨簡霧又在程馥頭頂揉了一把,“我跟她說,是我勾引的你。所以要是你突然對我表現冷淡什麼的,我就會覺得是他們逼的,并不是你的本意。”
“你這……”程馥想了想說,“臨簡霧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以你的條件,除了我之外,你有很多更好的選擇。”
“但那些人都不是你。”
“是我很重要嗎?”
“很重要。”
程馥一下子神經緊繃起來:“為什麼?你喜歡我?我不知道我究竟有哪個地方是值得你喜歡的。”
這簡直是個送命題,臨簡霧還不能賭自己若說喜歡,程馥不會第一時間表現出厭惡。
臨簡霧感受到了程馥身上的不安,她抿了下唇,依舊照本宣科:“因為你是夏薄陽的妹妹。”
“雖然我說過你可以把我當成姐姐,但我畢竟不是姐姐,我成為不了她,也代替不了她,我以為你清楚這個事實。”程馥避開臨簡霧的視線。
“即使抛開這一點不談,你也拿走了我的第一次,而且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的。”臨簡霧讓程馥好好看着自己,“可能你不這麼覺得,但對我來說,第一次的意義總是非同凡響的。再者說,你不認為我們的身體契合度很好,一直以來的性生活都很和諧嗎?”
程馥還是覺得臨簡霧隻是因為隻跟她上過床才會那麼想。
臨簡霧看出了程馥的心思:“你還想要我跟别人睡?”
程馥立即否認:“我沒有。”
臨簡霧不由得心下歎氣,她親了親程馥的手腕:“就現在來說,即使是為了我的性生活着想,你也要多愛惜你的身體。”
程馥被臨簡霧親的的有點癢,但到底沒掙開,她從臨簡霧的字面意思來進行理解,判斷出來臨簡霧想謀求的應該就是單純的py關系,盡管有些失望,但終究是感到安心了不少——這才是臨簡霧這個階層對待感情正常的所作所為。
至于說臨母一回去就連着打碎了幾個青花瓷瓶,那都是後話。
臨簡霧并沒有把這個由芮柔爾打過來的電話放在心上,她計劃着過幾天帶程馥去巴黎玩,她可以訂一輛滿是汽油味的谛艾仕,親自開車,在車内一邊和程馥接吻一邊夜遊整個巴黎城,這個畫面就是程馥應該也會覺得很棒!
不過考慮到程馥暈車,興許還是去英國看足球比賽比較好,但也不知道程馥對足球感不感興趣,或許到紐約看音樂劇首演?
思來想去,她最終敲定了去高雪維爾滑雪——冬天,果然還是要有雪會更好一點吧?
可能是等了好幾天都發現臨簡霧都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臨母那邊終究還是有點坐不住了,臨簡霧再接到芮柔爾的電話,就又是一個‘大事不好!’
“小姑昨天晚上被你氣到心絞痛進醫院了。”芮柔爾說,“小姑讓我這麼跟你說的,她沒住院,但我看着精神跟以前比起來屬實有些萎靡不振,我覺得你還是回去稍微看一下比較好,她每天光是應付小姑父那邊的親戚就夠耗費心力了。”
……
一想到媽媽有些憔悴的面孔,作為女兒,長久以來的習慣讓臨簡霧很難不下意識認為是自己的問題,感到愧疚,她盡管還可以無視,但還是決定這周末回潤澤大濱灣一趟——等屆時見了面,被她媽刻薄的刺上幾句,她肯定就醒悟過來自己隻是婦人之仁。
程馥聽說了,問過臨簡霧有關臨母的喜好,就建議臨簡霧到時候可以帶個手伴過去。
臨簡霧很不解:“手辦?我媽很讨厭我玩那些塗裝模型的,真帶過去,你是想要我被她罵有病嗎?”
程馥覺得正常人的腦回路絕對不會把她說的‘手伴’聽成‘手辦’,臨簡霧若是真帶過去,臨簡霧會不會被罵有病她不知道,臨母沒病絕對也會被臨簡霧氣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