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以前的雜志和報紙上看過關于臨先生您的一些相關報道,是在您剛剛和阿姨結婚時候的事情。您在報道中向記者半開玩笑說,為了讓嶽父同意自己與阿姨的婚事,才火速下海開始創業,不管後來怎麼樣,我認為您當時所說的都是不摻任何虛假的真心話。”
“您那麼努力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嗯,當然也有為了自己夢想的因素在……臨氏集團的股份,不也是在成立伊始就分給了阿姨四分之一嗎?我也一樣,為了喜歡的人能夠不惜努力,雖然我不一定能像臨先生一樣能夠在這個社會出人頭地,但臨簡霧開心的樣子,辛苦努力的樣子,生氣的樣子,不管是哪一面,我都想要一直看到。隻從這份心意出發,我想我的這份決心不會輸給任何人。”
“所以……我希望您能允許我在臨簡霧正式結婚之前繼續待在她身邊……!”
“非常感謝。”
這傻丫頭難道不知道臨簡霧已經和他們說過要和她結婚嗎?聽完程馥的這一番話後,臨父盡管不解,也沒有表達出自己的這層疑惑。
而是說:“先前你有句話,我很在意。”
“嗯?”
“你說簡霧有時候的表現很幼稚,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呢,可以說來聽聽嗎?”
程馥就把高三時和臨簡霧一起去遊樂園的事情跟臨父說了。
“——就是這樣……”程馥說道。
“怕鬼還恐高……?你不說我都忘記了還有這回事……算了,總之就是把從來都沒有暴露給别人看的樣子暴露給你看了是吧?”
“……”
“那孩子從小好勝心就很強,不管做什麼都不願被認為比别人差,我和孩子她媽就是有一回不小心說了句‘如果她是男孩子該多好’,她就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打擊似的,後來再也不肯和我們多加親近了。”
臨父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也嘗試過和她面對面溝通,或許是我們長久以來的工作繁忙和她天性使然,效果甚微,雙方的隔閡越來越深。”
“她居然不怕被你嘲笑,看來是因為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很放松,覺得這種事沒什麼好在意的吧?”
自言自語了一陣子後,發覺這些話都被程馥聽到了耳中,臨父臉上的表情倒沒有半分尴尬,直接中氣十足地開腔:“好了,現在我宣布今天的面試結果!”
程馥眨了眨眼,顯然還有點沒回過神來:“……啊?”
她就是嘴巴上說說,這老登真把這當面試啊?!
不顧程馥的反應,臨父已然點評起來:“雖然很認真地在表達自己的想法,但有些地方的銜接聽起來還是很僵硬。對于将來的計劃打算的很細緻,這一點很好,但就是太過于細緻了,聽多了很難不感覺抵觸……無論如何,你的應對超出了我對于你的預期,而且居然還能在面對我的時候做到從容,不害怕,實在搞不懂,你的内心強大的讓我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那麼……”
程馥話沒說完,就被臨父接着打斷。
“雖然整體上的内容介紹都很乏味,沒什麼新鮮感,但考慮到你的年紀和背景,竟然懂得對初次見面的對象做詳細的事前調查,将自己的思考和主張毫不畏懼地表達出來,并進行提問,試圖掌握話語的主動權……這點在我這裡很加分。”
臨父最後總結道:“綜上所述,我不認為你的存在對簡霧有害,而且我必須承認你的這番覺悟絕非兒戲。”
“這也就是說……”
“啊,還有,就像你說的,那孩子的性格過分坦率直接,堪稱自我,這既是優點又是缺點,雖然都是二十好幾的人了,我這個做父母的總是難免會為她的日常生活感到擔憂。但我的這張嘴久居高位,總是放不下身段,有時候明明是想要表示關心,話一出口就完全變了味兒。”
臨父在說這番話時,雖然還是面對着程馥,目光卻并不和程馥接觸,陡然間害臊的老臉都紅透了。
“所以……那個,這個,怎麼說呢?今後也請你多多幫助那孩子。”
程馥語氣激動的,就差站起來直接向臨父九十度鞠躬了:“是!非常感謝您的理解!”
或許是被程馥的這副反應刺激到,臨父當即跳起來指着程馥大聲說道:“你可别誤會了!隻是允許你們做朋友!!我可沒答應你們結婚!!!”
結婚?什麼結婚?臨簡霧有和臨父臨母說要和她結婚嗎?嗯……就算說了,應該也隻是出于‘想要開窗就必須要先掀屋頂’的想法才那麼說的吧?沒有必要太當真。
于是程馥随即抱以粲然一笑:“我懂的。”
“你這個小屁孩絕對沒懂。”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秘書敲了敲門,旋即開門進來請示:“新郎新娘要入場了。”
臨父擺了擺手,又歎了口氣:“唉,沒想到柔爾會和古家那個臭小子結婚。”
程馥收拾完東西正要離開,聽到了之後就站住了腳,不禁問道:“請問……芮表姐這個婚禮是有什麼内情嗎?”
“你叫芮柔爾什麼?表姐?你和簡霧還沒結婚呢!不許你這麼叫。”臨父發作了一頓,便很快速地解釋,“是這樣的,古家那邊其實看上的是簡霧,我們沒有答應,然後他們就退而求其次把目标放在了和簡霧關系最好的柔爾身上,柔爾的父母又慣是個見錢眼開的,就答應了這場婚事。”
“芮……柔爾,對這件事沒什麼意見嗎?”
“她能有什麼意見?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父母給的,雖然我和她小姑都提出來給她找份工作,讓她可以離開家也能獨自過活,但她不同于簡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過慣了,很難再去過什麼拮據生活。”
臨父略加感慨了一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嗯?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