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會,葉榆站起來往房間走。很快,房間門再次被打開。
段越澤進來了。
他反手鎖門,盯着葉榆。
葉榆:“不怕你媽找你麼?”
段越澤搖頭,“她在看電視。”而且他再也忍受不了葉榆的冷漠,打算速戰速決。
“我想跟你聊聊。”段越澤居然也學會溝通了,說:“我不應該逞強,不顧危險去跟段興岩。”
“你真的這麼想麼?”
“嗯。”段越澤說:“對不起。我不應該說……”他聲音又小下去:“你根本不愛我。”
葉榆沒吭聲。但以段越澤對葉榆的了解,他能感受到葉榆的情緒變化。他好像沒那麼生氣了,好像也不那麼難過了。
他得寸進尺地往前站了一大步,離葉榆很近,近到隻剩一拳距離,低着頭用臉頰碰碰葉榆臉側,小聲道歉:“對不起。”
葉榆沒往後退,段越澤就更蹬鼻子上臉,嘴唇輕輕碰着葉榆緊閉的唇縫,控制着呼吸,伸出舌/尖/去戳/舔葉榆仍然倔強地閉着的雙唇。可是很久都進不去。
段越澤捧着葉榆的臉,問:“你還在生氣麼,哥哥。”
“沒——”
剛張開嘴,話沒說完就被段越澤用力吻住。葉榆被吻得不斷往後仰,頭也被段越澤包在手心,根本逃不走。他睜着眼睛明顯猝不及防又不可思議,看見段越澤的眼神後才發現自己被他騙了。他要的就是自己張嘴說話。
舌尖都被段越澤吸麻了,整個人都缺氧,暈乎乎的也站不住,隻能扶着段越澤的身體。想叫他停下來,但段越澤根本不知道累一般,即使呼吸粗重也舍不得離開半秒。
葉榆實在要缺氧了,想問世界上有沒有因為接吻窒息而死的比賽,他要立馬申請參加。
最後隻能用手揉着小段越澤,讓他城門失火,才能找到喘息的機會。
但沒想到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段越澤和葉榆之間毫無縫隙,緊貼着他,即使累得一直在喘氣,還要小幅度地蹭着他,硌得葉榆也快跟他一樣了。
可現在不是那個什麼的時候。祝桐華還在外面。
葉榆往後退坐床上想離他遠點,但段越澤又順勢坐他腿上:“你不生氣了。”
葉榆覺得好笑,但面上還是很嚴肅:“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親我了。”
“是你親我。”葉榆說他颠倒黑白:“我站在那裡,是你自己親上來。”
可段越澤說:“你舌/頭在勾我。我年紀還很小,怎麼可能受得了這個誘惑。”
葉榆:“……”怪我嗎。
段越澤又說:“年紀小的人都很不懂事。尤其是20歲的小男生。”
這話酸的……
葉榆見他這樣講,又見他确實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可憐兮兮的樣子,所以也就順勢說:“對。”
但段越澤自己要诋毀20歲的小男生,又因為葉榆這句承認而覺得被指桑罵槐,臉上表情很精彩,葉榆忍不住笑出來:“行了。我跟你道歉。我也不應該故意氣你,說那樣的話。”
段越澤終于滿意,頭又越湊越近,葉榆真是怕了他了,伸手擋住自己的頭:“你還沒完了?”
段越澤笑了一聲,扯下葉榆的手:“不會像剛剛那樣。”
葉榆決定相信他一次。畢竟他已經相信段越澤很多次了,不差這一次。
但他發現,段越澤說的是實話。雖然又不知疲憊地親着葉榆,可隻是笑着不斷輕輕啄吻他的嘴角。
“行了。可以了。”葉榆無奈地定坐在床上,想不通段越澤怎麼會這麼愛親他,簡直像口欲期一樣。他邊感受着嘴角的吻,邊說:“再親下去,你還管不管那個刀疤男的事情了。”
段越澤果然停下來了,看着葉榆的臉。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做。知道嗎?”葉榆原諒他不代表這件事完全過去了,他再次跟段越澤強調:“我走之前就跟你說過,不要沖動。可是你沒有聽。你的生命很珍貴,不要因為爛人毀了自己。”
他一想到段越澤說自己死過一次就感到心疼,所以比段越澤還畏懼他的死亡。就好像段越澤的生命連帶着自己的生命一樣,像愛惜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一樣愛惜着他的四肢和心靈。
“你要平安健康地活着。”葉榆說。
段越澤愣愣地看着他,點頭:“知道了。”
“嗯。”葉榆笑了一聲:“那還不快去燒飯嗎?我餓了。”
段越澤又重重的親了他一下,才起身走了。
葉榆看着他的背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