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個字有怪你們?”林塑被他這麼一大通說得頭疼,覺得這人和柯璨還挺像,更沒什麼好臉色了,“基地的武器都在裡面,我代表整個基地進去清點還不行了?”
蔣智斜着他,哼哼兩聲,嘟囔說:“誰知道你進去會不會動什麼手腳?”
林塑被這種蠢話氣笑了:“動什麼手腳?你都說你們系統那麼智能了,我要是從裡面拿走了什麼,不是一查就知道?”
“不一定是拿走什麼啊,”蔣智說着自以為頭頭是道實則狗屁不通的大道理,“萬一你進去放個什麼炮彈,帶着咱們專組集體人員赴死怎麼辦?”
“……”林塑嘴唇抽動,滿是一言難盡,忽然深吸口氣,“你覺得你的生活失敗嗎?”
蔣智眨眨眼,一臉迷茫,腦子宕機:“什麼東西……”
林塑牛頭不對馬嘴又問:“你認識飛行基組的祁洋嗎?”
蔣智懵了兩秒,才答:“認識啊。”
“如果你的生活不失敗,我建議你和他聯手開個社會人格研究基地,那麼恭喜你,你就會失敗了。”林塑眼也不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着,“如果你的生活失敗,我還是建議以上方案,那樣你就會比現在更失敗了。”
蔣智:“……”
他面如菜色,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虞今越忍俊不禁,偏開頭。
林塑順手捶搡下他背,有點不服氣:“你笑什麼?”
“這你都知道?”
虞今越指的是,祁洋懷疑林塑會毀滅世界這件事。
林塑一點也不謙虛地說:“我知道的多着。”
虞今越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贊同地點了點頭。比如,他知道林塑快言快語的嘴毒,也知道他含沙射影的直白。
但還不知道他會這麼拐着彎罵人,比上次罵柯璨還有攻擊力,連嘴都不知道從哪兒還。
簡直漂亮。
蔣智臉色緩了緩,不再針對林塑,而是轉向和藹可親的虞今越:“虞組,讓他進十六層已經很出格了,不能讓他随意進庫間。”
“你說得很有道理,”和藹可親的虞今越起身,“那我進去查。”
“?”林塑眉目微動地看着虞今越,眼底忽閃忽暗,似乎在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丁餘善滿眼詫異,隻覺得虞今越在開玩笑。
“???”蔣智兩眼發黑,要暈過去了。
“都這麼看着我做什麼?我一個人進去,兩邊問題都解決了,”虞今越輕松一笑,眉眼彎彎地轉向林塑,“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丁餘善猶疑說:“虞組,這恐怕……得按規矩來吧。”
說到底,專組裡的大事都是民主決議,不是他虞今越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
虞今越毫不在意地說:“沒事,先上車後補票嘛。你看,你們兩邊争執不下,一時半會兒也讨論不出個結果。目前來說,這件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我進去清查。現在走程序太浪費時間了,完事兒後我會補全完整手續,各部門也會理解的。”
丁餘善對着這番話琢磨了一下,在左右權衡。
蔣智卻像是受到不小沖擊,艱難說:“虞組,您一天那麼忙,是不是有點太浪費時間——”
“為基地服務,人人有責。”虞今越聲音堅決,不容置疑,“開門。”
蔣智不動,緊緊抿唇,似乎準備找另找的話術來勸他。
場面這麼膠着,誰也沒動。
和藹可親的虞今越清了清嗓子,厲聲說:“我說開門,沒聽見嗎?”
以前和人打交道都是好聲好氣來着,哪怕批評人,他也是義正言辭,這次他卻學着林塑惡狠狠的語氣,聲音嚴厲不容拒絕。
該說不說,确實比以前要見成效些。
知道拗不過他,丁餘善歎口氣,撇開蔣智,在台上一通操作,西南方向的一扇門便發出滴滴聲,警示着它即将開啟。
虞今越朝着那個方向走過去,蔣智“唰”的一下臉就白了。
林塑目送虞今越進門,順便将蔣智一切的神色變化都看在眼裡。
他掃了一眼蔣智胸牌,知道了的名字。
“蔣智。”
蔣智轉頭看他,咬着牙瞪着眼,眼底似乎藏着怨毒。
林塑臉上閃過一言難盡:“誰給你取的名兒?”
蔣智不理他,收拾好惶然神色,轉過身就要走。
林塑心中隐隐有了個猜想。他快速上前,堵在蔣智跟前,一隻手攔住,說:“我覺得你該留在這兒。”
“我又不是基地的人,憑什麼聽你的?”蔣智憤憤地推開他。
但林塑哪兒是他能推得動的?
林塑知道,如果蔣智非要走,那他就這麼當個肉牆鐵定攔不住,也知道這兒動手理虧,還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他必須把蔣智留下來,他想出一個損招。
于是在蔣智第二次推他時,他故意往旁一跌,左手猛地操作台的棱邊。痛感上頭,他眉目緊擰,撸起袖子一看,小臂已經有了一條紅腫印子。
林塑使了使勁,手臂動不起來,他輕飄飄地說:“我手好像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