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雲眉心微低,難掩愁容:“就我們目前掌握的,也隻能這樣了。”
正在衆人一籌莫展之際,即墨離等人帶着剛剛得到的消息匆匆趕回來。
洛卓羽疑惑開口:“你們三個,這麼快就回來了?”
即墨離:“你先聽我們說,我們在綢緞莊聽到一個消息,副留守他逛青樓。”
吏部尚書:“?”
還沒等人繼續追問,陳歲桉淡淡解釋:
“我們三個去了一個綢緞莊,在看布料期間,來了一位叫雙兒的姑娘買了許多衣裳,送往地址是林府。”
“我們三人向店老闆打聽林府,正是副留守府上。”
“那位叫雙兒的姑娘,原本是青樓女子,是被林大人贖身回去的,聽她話中的意思,林大人最近也是常客。”
蕭暮雪在一旁道:“現在我有一個問題請教思文姐姐,林大人今日在朝堂上是否有被訓誡。”
思文一時沒琢磨到所謂何意,但還是依照今早回憶:“沒有。”
蕭暮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就對了,林大人既沒有被訓責,為何回來會臉色鐵青,在家中發火呢?想來這臨安應是沒幾個人敢得罪他們二人。”
“還有,林大人從北面回來,身上還沾了梅花香。據我所知,早朝大殿并未燃放熏香。”
“出宮這麼短的時間,身上就能粘上,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臨安城,隻有三哥王府裡長年累月點着雪中春信。”
“這種香味特殊,以至于過去呆一會也能染上味道,一旦沾染,三日之内是不會消散的。”
“除了這一年我們沒在皇城,之前我們可是經常看到布政使和副留守出入三哥府上的。”
蕭暮雪将目光轉向蕭楚雲。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上午朝堂隻論一點,城外屍首,下朝二人就去往三哥那。”
“所以我猜測,他們要麼在密謀别的事,要麼此事很有可能跟三哥也有關系,不然才提到這個事,下朝就往三哥那裡跑做什麼。”
蕭楚雲面色凝重:“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蕭暮雪:“再者,最壞的結果,城外屍首一案若是同他們真的沒關系,那麼依照律法林大人也不能輕饒。”
洛卓羽提議:“我們要不要關注一下這三人的動靜。”
林君澤阻止:“現在不行,我們還不能完全确認是他們,如果貿然行動,可能會打草驚蛇,倒是那個林大人可以偷偷關注,再順藤摸瓜。”
“小師妹,不如你們三個現在去探察一下林大人那邊的動向,我們幾個留守府中,城外案子若有進展,我們好進一步調查。”
即墨離:“好”
陳歲桉臨走前,補了一句:“有什麼情況記得傳訊。”說着三人就消失在了大殿。
———
即墨離三人從廣陵王府消失後,轉瞬出現在林府不遠處的屋頂上,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盯着林府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府門口一點動靜都沒有,蕭暮雪在一旁打着盹:“師姐,這麼久都沒來人,我都要看困了。”
陳歲桉的嗓音如緩緩溪流,帶着點清冷:“小師妹你若是困了,就先回府,我們在這盯着。”
即墨離在一旁點頭:“這裡有我們兩人,出不了什麼問題。”
蕭暮雪擺擺手:“還是算了,我不能偷懶。”
雖然她現在這樣跟偷懶也沒什麼區别。
時間在一分分流逝,眼看着三人覺得等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遠處傳來由遠及近的哭聲,三人聞聲立馬打起精神,盯着林府門口,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一個老婦人在林府面前淚流滿面,嘴裡反反複複念叨着:“你們不是人啊。”
“欺負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算什麼東西,我們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不能因為你是當官的就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你們官官相護,還有沒有天理了,天子腳下你們都能做出這種事。”
老婦人的話好像惹怒道了裡面的人,隻見一人帶着一堆人人從門内出來,指示這那些下人就要動手。
蕭暮雪一眼看到:“副留守,就是他。”
副留守在那大聲指責老婦人,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
“你哪隻眼睛看見?你别是随便找了個借口來污蔑本官,想訛銀子是吧。”
“你知道污蔑官員是什麼罪嗎?你要是識相的話就趕緊滾,别在我府門口礙眼。”
本來事情就沒成,現在還被反過來倒打一耙,也是十分惱火。
但又不能直接說自己是有過那個想法的,畢竟确實做了,但沒成功。
他才沒有傻到這個地步,這不就等于變相承認嗎?要是另一件事也被牽扯出來怎麼辦?
真是被架在其中,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少在這風言風語。”
老婦人急色道:“就是你,不是你還能是誰,你個畜牲,殺人放火,你這樣遲早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婦人說着還往那邊啐了把口水。
副留守見狀怒道:“你,敢對本官吐口水,你,你,你簡直粗鄙,有辱斯文!”
“你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麼樣嗎,來人,給我把她轟走。”
哎,事實上,他還真不敢,不然這不就成了光天化日,仗勢欺人?這臨安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他,就等着參他一本。
婦人料定了這光天化日的,定然不敢出手打人,她就說要将此事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