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一起,還是自己逛逛?”黎殷看着謝晏甯,收回了手,他摸了摸手上的緞帶,也不知道是不是謝晏甯綁得過于結實,總感覺阻礙了手腕上的血液流動。
“自己逛。”謝晏甯立刻說道。
黎殷點了下頭,謝晏甯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找好了自己的摸魚點位,在甜品台的後面,沒人在那邊晃蕩,有位置坐,有甜品台和柱子遮擋,最重要的是還有東西吃。
不過走過去之後才發現那邊居然已經有了人。
還是個熟人。
“路乾遠?”謝晏甯有些驚訝。
對方擡起頭,看到謝晏甯,愣了一秒:“好巧。”
“嗯,确實好巧。”謝晏甯點了下頭,瞥了眼對方丢在椅子上的東西,“你也拿到了頭箍啊。”不過路乾遠的頭箍是對粉色的貓耳。
“嗯。”路乾遠視線掃過謝晏甯的腦袋,又略有些嫌棄地看了眼自己丢在椅子上的頭箍。
“還好了,至少沒有給你緞帶,讓你綁在脖子上,打成蝴蝶結。”
謝晏甯拿了兩塊小蛋糕,在路乾遠的身邊坐下:“我還以為隻有我發現了這個摸魚的好地方。”
她挖了勺蛋糕,細細品嘗,不愧是大師的手藝,味道非常不錯。
“你不去交際嗎?今天來了不少導演。”上次回去之後,路乾遠去找了謝晏甯之前的一些作品,她的演技其實還不錯,至少不尴尬,也能帶人入戲,如果能拿到好的角色,不說爆紅,肯定比現在好。
謝晏甯搖頭:“我社恐。”
路乾遠盯着謝晏甯看了三秒:“還真的看不出來。”
“那你怎麼躲在這裡?”
“我也社恐。”如果不是家裡逼他今天一定要來,他才懶得來這種場合。
“哈。”謝晏甯又挖了勺蛋糕,用一聲輕笑表達她的無語。
路乾遠看着謝晏甯的側臉,微微直起身:“你是和誰一起來的?怎麼沒看到你經紀人?”
“和黎殷一起來的。”
“黎殷?”
“嗯,我哥。”謝晏甯點頭。
“你是他妹妹?”路乾遠有些疑惑,路家和黎家還算熟,黎殷也就兩個堂妹,他都見過,一個在上高中一個在上初中,謝晏甯肯定和黎殷沒什麼血緣關系,對方幹淨的眼睛,也很難讓人有什麼其他聯想。
“他認我當了妹妹。”謝晏甯解釋道,語氣帶着些許感慨,“黎殷真是個好人,供我上學還幫我出氣。”
路乾遠沉默,看着謝晏甯,謝晏甯轉頭注意到路乾遠的視線。
“怎麼了?”謝晏甯把吃完的盤在放在了桌子上,擦了擦嘴巴。
“沒什麼。”路乾遠從謝晏甯的話裡聽不出黎殷想幹什麼,但看得出來,謝晏甯是真心這麼認為的,但黎殷從來不是什麼好心的人,“你很信任他?”
謝晏甯點了下頭。
路乾遠更加沉默,他低頭喝了口酒。
按理說不該多管閑事,但看得順眼的人太少了……而且他沒想到黎殷居然還哄騙人,一個男人資助一個女大學生,資助就算了,畢業了還帶在身邊,不安好心的可能性很大。
這圈子裡的髒東西他見過太多了,本來以為黎殷在事業方面有些冷血,本人還算潔身自好,沒想到也如此……還認妹妹?
路乾遠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
他剛準備開口,又一個人進入了摸魚點。
對方看到坐在一起的謝晏甯和路乾遠,挑了下眉,将酒杯随手搭在了桌子上,看向謝晏甯,陰陽怪氣道:
“呦,謝晏甯,黎哥知道你在這邊拈花惹草嗎?”
這句“問候”讓這個角落的氣氛瞬間進入了凝滞。
謝晏甯捏着杯子,低着頭,眼裡劃過一絲興奮。
來了來了,小說裡的經典場面,終于被她碰上了!
謝晏甯一秒入戲,揚起頭,不悅地看向對方:“你在說什麼?”
比起被抓包的害怕,謝晏甯的聲音更像是被氣到了顫抖。
聽着這兩個人的對話,讓路乾遠越發認定了黎殷不是什麼好人,不然怎麼會連他身邊的朋友都羞辱謝晏甯?還是從這種角度?什麼叫做“拈花惹草”?
說到底,還是謝晏甯太單純了,黎殷身邊的朋友都發現了黎殷的心思,她居然還沒發現。
“你在這邊場合胡說八道是對錢家有意見嗎?還是想要挑撥錢家和黎殷的關系?”謝晏甯繼續說道,警惕地看向對方。
準備開口的路乾遠又閉上了嘴。
他怎麼忘了,謝晏甯的戰鬥力是可以的。
嗯,雖然單純,但至少還算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