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爸值夜班,也沒回來,徐陽夏一個人吃飯。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不太喜歡一個人。
過了一會兒,徐陽夏拿過手機,在微信上問盛澤:可以去看小貓嗎?
過了一會兒,盛澤發了條語音過來,說:“可以,想什麼時候過來?”
徐陽夏發:吃完飯過去。
發完又補了一句:快吃完了。
盛澤又發了條語音過來,“在吃什麼?”
徐陽夏看了看桌上的菜,回:紅燒排骨,炒蒜苔,番茄炒蛋,和絲瓜雞蛋湯。
盛澤那邊賣了個慘。
拍了張泡面的照片過來,
-隻有泡面吃的我。
這句是用文字了。
還配了一個拿筷子敲着空碗碗沿的表情包。
徐陽夏問:要不要我帶點東西過去煮給你吃?
盛澤又用回語音了,他說:“好啊,那我也想吃紅燒排骨。”
徐陽夏回:好。
提着排骨,和一些青菜的徐陽夏站在了盛澤的家門口。
排骨和青菜都是家裡的囤貨,不用去買。
準備按門鈴,徐陽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剛才下公交車的時候,沒注意看,不小心踩到水了。
白色帆布鞋被污水弄髒了,塑膠的部分還好,可以擦掉,但布料的部分也有點弄髒了,擦不掉。
徐陽夏拿出紙巾,再擦了一下自己的鞋子。
再看一眼,和原來一樣,沒什麼變化。
徐陽夏歎了口氣。
他擡頭,按了門鈴。
過了一會兒,盛澤過來開門了,尾随他過來的還有那隻小貓。哦,現在可以說是中貓了,它長大了,但又沒有完全大。
盛澤拿過徐陽夏帶來的菜,打開看了一眼,他說:“我先去洗菜,你和貓玩一會兒。”
盛澤洗碗菜,從廚房裡出來,看徐陽夏還在玄關那,他問:“怎麼不進來?蹲在那多累,到沙發上坐着呗。”
徐陽夏還在撸貓,他擡頭,問:“我的鞋弄濕了,可以幫我拿雙拖鞋嗎?”
“可以,你把濕鞋子放旁邊就行。”盛澤走到玄關那,打開鞋櫃,拿了一雙拖鞋出來。
盛澤問:“襪子濕了沒?”
徐陽夏說:“好像有一點,”
盛澤說:“那你把襪子也脫了,我去拿雙襪子給你。”
盛澤出來了,拿了一雙黑色的襪子和黑色的球鞋。
襪子球鞋放在地闆上,他說:“待會兒先穿我的鞋回去。”
“好。”徐陽夏說,“謝謝。”
盛澤說:“不用客氣。”
“那我先去做菜。”徐陽夏看了橘貓一眼,有些不舍地放手。
盛澤拉住徐陽夏的手腕,說:“不用,我來煮,你坐着等吃就行。”
“好……”徐陽夏說,“那需要我打下手嗎?我也可以幫忙。”
盛澤笑了,說:“你是不是閑不下來?”
“好像有點。”徐陽夏垂眸。
他好像是有點閑不下來,在家裡都是他做飯,這是體現他價值的事情,他樂意去做,因為目前沒有其他事可以幫到老爸老媽的。
在盛澤這裡,他也同樣閑不下來,盛澤是因為他才會收養這隻小貓。都麻煩他那麼久了,他也想做些什麼去幫盛澤。
徐陽夏還是蹲着,身體背對着他,盯着貓看,時不時上手摸摸貓,看起來有點孤孤獨獨的。
看他那麼久都不挪地,盛澤都懷疑他腿是木頭做的,不會麻。
盛澤拿了醬油,扔垃圾桶裡,然後走到徐陽夏邊上,說:“醬油沒了,你來看火,我下樓去買瓶醬油。
聽到叫他,徐陽夏迅速起身,說:“好。”
盛澤開了大火在炖排骨,蒸汽卯足了勁往上沖,撞得鍋蓋砰砰響。
徐陽夏把火扭小了一點,改到了中火。然後盯着看着火苗看,發呆。
他平時做飯就是這樣的,也不聽音樂,就單純地發呆。
發呆的話,他有時看着鍋裡,看水沸騰了冒出的泡泡,還有熱氣上來冒出的蒸汽。要做紅燒排骨這種廢時間的菜的話,他就會盯着窗外看。他家的窗外有棵梧桐樹,日落黃昏的光影下很漂亮,有風吹過搖曳着也讓人覺得放松。盛澤這邊燃氣竈面對着牆壁,他不想面壁思過,所以盯着火苗看。
貓從沙發上跳下來,走過來繞着他的腿轉,喵喵喵地叫。
徐陽夏回過神,他蹲下來,摸了摸貓的腦袋,
記得以前它還是流浪貓那會兒,餓了就是這樣叫的。然後吃飽了摸它,它就開始呼噜呼噜地叫。
徐陽夏問:“餓了麼?”
貓還是喵喵叫,用腦袋蹭着他的手。
“那我去找吃的給你哦。”徐陽夏起身,說。
他在沙發旁邊找到了貓飯碗,旁邊還有一個小櫃子,他打開櫃子,在裡邊找到了貓糧。
不知道貓平時一頓要吃多少,徐陽夏對照着包裝袋上的說明,給倒上了。
再回去看菜的時候,排骨的湯汁已經收到一半,該翻一翻了。
剛才摸過貓,又弄了貓糧這些,他去洗了一下手,然後用鍋鏟翻了一下排骨。
盛澤這時候回來了,他買了醬油,還買了兩瓶牛奶。
徐陽夏聽到響動,從廚房裡探頭出來,問:“回來了?”
盛澤有些愣住,然後才說:“嗯。”
以前放學回來,老媽也是這麼喊他的,回來了?
這屋子空久了,他都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一個人面對空空的屋子了,現在才發現并沒有。
盛澤垂眸落寞了一下,然後調整好情緒,走進廚房,“排骨快煮好了嗎?”
“煮到一半了。”徐陽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