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家現在出現了一些經濟問題,主要是在老郁總生病之後,像郁峰這樣的親戚導緻的。
這人還真有臉說。
郁峰還在繼續說:“陶家的Alpha也是個優秀的青年,今天借此機會讓他們認識一下也是不錯的。”
經理依舊順着郁峰的話說道:“郁氏集團找陶家聯姻,也比郁谷秋她那個外姓爹趁亂轉移資産,要好一萬倍。”
郁峰聽到這話,眼神頓時陰郁,哼了一聲:“那個姓孟的不過是個入贅的,還隻是個Beta,現在卻想染指集團公司的事情,簡直可笑。”
郁峰在罵的時候,似乎忘了自己也“還隻是個Beta”。
這會兒小夥子從窗口看樓下,看到郁谷秋已經走出辦公樓,突然有些後知後覺地産生了一絲擔憂,問道:“但是峰哥,我聽說小郁總……郁谷秋是因為對Alpha的信息素過敏才一直沒有談戀愛,用藥誘發她進入發熱期……這麼做會不會出人命啊?”
“過敏什麼過敏,小姑娘家家的嬌氣罷了。一個Omega對Alpha的信息素過敏,你們聽聽這像話嗎?表姑就是太寵着她了。沒事的,死不了人。”郁峰快速說着。
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再說了,她過敏是小事,她那信息素,刁鑽得很,甚至會攻擊Alpha,才是重點,簡直和小秋性格一模一樣,進入發熱期才是保護她。”
最後他自問自答着:“能出什麼事呢?不可能出事。今天陶家那小子也隻是湊巧也在廠裡,他家的投行想幫幫咱們,給資金,他想找小秋商量。等他自己受不了那信息素,自然就會走的。”
郁峰三言兩語就将自己推脫幹淨,愉快地倒在老闆椅上,盤手裡的佛珠。
至于陶家那小子,他确實早就勸說過。
郁谷秋的信息素很特殊,一般Alpha近不了身。姓陶的非不信,那就讓他撞這個南牆吧。
“湊巧”今天郁谷秋發熱期,也怪不得誰。
郁峰早就想好了這套說辭,就算老郁總問起來他也不怕。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真是一箭雙雕的好方法,能拿到陶家的錢,還能挫一挫郁谷秋的銳氣。
至于真正傷害郁谷秋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他又不傻。
被老郁總那個老太太知道了,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老郁總現在生病,不太親自主持大局,但是作為她的侄子,郁峰非常清楚她的雷厲手段,那可比郁谷秋這小妮子要狠一百倍。
再者就是聯姻的事情,怎麼可能見一面就能成。
他并不期待。
比起真的結婚,郁谷秋一直單身對于郁峰來說才是最優解。
一個沒有依靠的Omega終究比多出來一個有家族撐腰的Alpha更好對付一些。
他的目的從來都隻是想将水攪亂,更容易從中撈到好處,這就夠了。
誰徹底得勢,對于他這種邊緣的表親來說都沒什麼益處。
郁峰手盤着佛珠子,盯着屋外陰沉沉的天空,露出滿意的笑容。
……
郁谷秋從辦公樓出來,摸了摸自己後頸正在發熱。
信息素在腺體堆積,濡濕抑制貼,意圖鑽出控制圈。
她所用的抑制貼一直是最好的。這是她托關系找腺體科技領域内最優秀的鐘教授團隊根據她本人信息素定制的。
這種抑制貼能針對她的信息素,将它們暫時封存在腺體,并緩慢分解,也能将帶有過敏原片段的Alpha信息素完全隔絕。
現在出現這種難以控制的情況,隻有一種可能。
發熱期!
這是Omega定期會經曆的虛弱時刻,但自己的周期并不在這幾天。
郁峰!
郁谷秋迅速想到了緣由,想起手邊的水杯,想起郁峰怪異的笑容。
但郁峰應該也想不到頂級Omega對他們的藥物更敏感,還沒有走出辦公區就察覺到不對勁。
雖然不知道這個表舅誘發自己的發熱期到底是要做什麼,自己和别的Omega的情況可是完全不同的。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高估這些人的底線。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水平倒是一點都沒有提高。
郁谷秋淺色的眸子裡泛着冷光。
十五年前的她,還會哭喊着想要媽媽和爸爸來救自己,現在,她早就不是那個遇到事情就害怕到不知所措的小姑娘了。
當下的情況來看。
宿舍絕對不能去,那裡是他們早就安排好的主場,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遠離才是明智的選擇。
或許應該去停車場,趕緊坐車離開,但那裡也未必安全。
她信得過跟了她十幾年的司機阿姨,可是,這種誰都能料到的常規路線也最容易被人埋伏。
她的腳步不停,在分岔路口迅速做出抉擇。
朝着工廠後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