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當初裝修家裡的時候是費了一番功夫的,厚實的卧室門一關,客廳裡的動靜就幾乎聽不見了。
她斜倚在門上,仰頭看着天花闆,思緒亂的連自己也抓不住。
半響,秦易覺得自己隐隐約約聽到了什麼,她又忍不住将耳朵貼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哒哒哒哒。”
原來是外面的貓妖在叩門的聲音。西澤爾的肉墊自然是敲不出這種聲音了,它的爪子又不能亮出來刨門,這聲音聽上去像是西澤爾在笨拙地曲着前爪,用爪子背面叩門一樣。
那聲音真小,如果不是貼在門上仔細聽,還真的會很容易将它忽略過去。
那聲音頓了頓,像是知道秦易就在卧室門後面似的,過了一會兒又“哒哒哒哒”地敲了起來。
秦易煩躁地立刻将斜倚在門上的身體立起,徑直走到了卧室内的衛生間内,将衛生間的門也關了起來。
這下子,世界真是完全清淨了。
以往秦易洗澡的時候,西澤爾要不然是窩在衛生間的門口,要不然是窩在她的床上追看電視劇,卧室裡面總是不缺乏這隻白貓弄出來的,各式各樣的動靜的。
但是現在,她身邊沒有了那隻聒噪的貓妖,一切都變回了原本她獨自居住的安靜。
今天的沖擊比她之前遇到的還要大,秦易心裡煩躁又着急,但是她偏偏又不能确切地說出自己到底在氣悶什麼。
她幹脆不想了,脫下衣服将淋浴的水龍頭打開,讓溫熱的水從自己的腦袋上澆下來,順着她的頸脖淌了下去。
這一次她花費的時間比以往長的多,直到水管裡的水完全沒有熱度之後,秦易才裹着浴巾出了浴室。
她隻開了一盞落地燈,靠坐在卧室的小沙發上,為自己點了一支煙,咬着煙嘴慢慢地吸着。秦易的煙燃燒的很慢,與其說她在抽煙,不如說她隻是想讓自己的手上不要那麼空。
她出神地看着自己手裡的香煙緩緩燃燒,袅袅的空氣最後散逸在空中,秦易偶爾吸上一口,然後又将手放下去。
在秦易吸完第一根,或者說是浪費完第一根香煙,正打算點燃下一根的時候,她聽見自己卧室的窗戶又傳來了輕輕的叩擊聲。
秦易一個激靈,立刻将手裡的煙摁滅在了煙灰缸裡。
她這可是十七樓!誰能這個時候敲她的玻璃窗?而且還是大半夜!
秦易立刻站起來,後退了兩三步,緊緊靠着自己的卧室門。她眼睛睜的極大,瞪視着那扇窗戶,就好像外面有個怪物會破窗而入一樣。
秦易反手打開自己的房門。
“西澤爾?西澤爾?!”
她朝客廳喊去,但是那白貓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迅速地迎接她的呼喚。客廳裡一片安靜,并沒有西澤爾弄出來的動靜。但是玻璃窗那裡的叩擊聲卻更加密集了。
秦易突然反應過來了:難不成在窗外的那個是它?
“西澤爾?西澤爾?!是你嗎?”
秦易一邊說着,一邊往窗戶那裡走過去,一橫心,拉開了窗簾。
果然,那個在窗台外逼仄的台面上,扒着窗戶的正是西澤爾。
“你怎麼會在這裡?”秦易松了口氣,一把拉開了窗戶,“快要吓死我了。”她埋怨道,“我卧室的隔音效果雖然沒有客廳那麼強,但是也是為了晚上睡眠防噪的。幸好我聽到了你敲窗戶的聲音。”
“冷。”西澤爾簡潔的說了一句,打了個寒顫。
這時候秦易已經拉開了自己的紗窗,想要讓西澤爾自己進來。
白貓卻沒動,它依然以一副艱難的動作小心地立在窗台外,歪着腦袋看秦易,“你讓我,進卧室啦?”
“你都跑來敲窗戶了,我還能說不嗎?”秦易沒好氣地說,“别廢話,快進來。”
西澤爾這才敏捷地從秦易開的紗窗小縫鑽進來。
它的身體剛好擦過秦易的手背,秦易的手背一涼,隻覺得冰冰冷冷。
“等等。”
秦易叫住想往床上跑的西澤爾。她重新關上窗戶,伸手摸了摸西澤爾的背脊,是濕的。
“剛剛下雨了嗎?”
秦易又直起身體看了看窗戶玻璃。果然,雖然不明顯,但是秦易湊近了看,還是能看到窗戶上濕潤的痕迹。她剛剛急着給西澤爾開窗,還沒注意到這個。
“不久,現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