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也快變成鬼了。
如果真的有鬼,我想知道我以後過的什麼日子。”
李秋風的瞳孔驟縮,将手松開了。
“不會,不會。”
常盈顯得漫不經心。
“得了吧,你我心知肚明,況且死有什麼好怕的……”
李秋風怒從心頭起,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憤怒。
“夠了,你得聽我的。我救你不是讓你做蠢事的。“
常盈的話被打斷,他驚愕地擡頭看向李秋風,然後指了指門。
“行,好,你走吧。”
李秋風看着常盈的側臉,對峙片刻,還是順從地出去了。
剩下不敢作聲的越不平,努力克制呼吸降低存在感。
李秋風門剛關上,過了片刻又把門打開,拎起賴着不走的越不平,把他丢了出去,這才又離開關門。
好,這下徹底安靜。
門外,越不平摸摸被摔疼的屁股,又是一副被吓破膽的樣子。
他起身等了半天,沒有等到李秋風的其他舉動,這才發現此人竟然一動不動地就在常盈房門口坐下,掏出帕子細細擦劍。
他人高馬大地一坐,将路都擋了大半,加之他容貌兇悍,手裡的那把劍更是殺氣重重,簡直讓人不敢靠近。
樓下,絲竹聲起。
望仙樓已将被砸壞的錦鯉池補好,照常開門迎客了。明明孟萬仇的屍身還好端端地關在房中。
越不平看着昨日自己狼狽的痕迹已經被迅速抹去,露出一個幾不可查的微笑。
接着,他轉身看向李秋風,猶豫片刻,上前搭話。
他搭話的方法也十分粗糙,簡直像是在街邊見到一隻沒有主人的惡犬,屏息凝視,隻敢套近乎般招呼一聲,随時準備見機行事、拔腿就跑。
“李大俠!您…您坐地上不冷嗎?”
李秋風理都不理他。
“我還沒當面感謝您昨日幫我,大恩大德我必定會牢記在心,等我、等我武功練好了,我一定要報答你們。”
李秋風感覺一隻趕都趕不走的蒼蠅正圍着自己嗡嗡打轉。
“安靜。”李秋風擦劍的動作一停,把手裡的帕子一丢,突然看向默默退了半步的越不平。
“你說,常盈是生氣了嗎?”
越不平心想,到底要我安靜還是說話。
越不平其實也沒看出來。
一般人生氣會大吼大叫,會拍桌子、會把眼珠子都瞪出來。
可是常盈都沒有,他安靜平和,最後說的那句話也隻是“你走吧”。
甚至都沒有重音。
“應該沒有吧,看起來是不太高興,但也沒生氣吧。”越不平撓撓頭,
李秋風心想,問了也白問。
“那為什麼要我走,而且一開始那話,是不是有點劃清界限的意思。”
李秋風也是沒人可以商量了,都病急亂投醫了。
越不平撓得頭發都掉了好幾根。
“可能是要換衣服了?”
“真的假的?”
他們二人在門口嘀嘀咕咕商量個半天,都被一字不落地傳進了門内。
主要是常盈的耳朵太好使了。
在發現自己隻是一個人生悶氣後,常盈就想讓李秋風再滾進來了。
一個人氣和兩個人吵可是不一樣的。
更何況常盈現在懷疑,李秋風也不覺得方才二人是吵了一架。
他正要開口,門外越不平的聲音又傳進屋内。
“劃清什麼界限?李大俠,你和常盈哥之間究竟是什麼關系啊。”
常盈饒有興緻地側了側身子,好把話聽得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