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雨中的傍晚,我把它帶回了家。
我為它取名——小恒,持之以恒的‘恒’。
我希望它能永遠陪伴着我。
四年時間一簇而過,小恒從一隻走路搖搖晃晃的哈士奇幼崽成為了威風凜凜的帥氣大狗,而我也從那人手中接管了集團大部分業務,成為了宣氏說一不二的話事人。
年輕人的生活方式發生改變,對家居産品的智能性和實用性要求提高,長三角地區年輕人多、消費能力強,無疑是以後智能控制系統的高需求區域。
集團業務戰略性調整迫在眉睫,在讨論分公司目标城市時,我最終拍闆杭城。
于是,又兩年後,分公司籌建完畢,我也從四季分明的北方長居煙雨朦胧的江南。
我本以為,自己會在繁忙的工作和灰白的陰影中度過一生,卻沒想到一次匆忙而來的展會,我又遇見了他。
那時我還沒認出他,隻是無端的覺得他坐在出租車上回眸的瞬間很驚豔,讓我的心髒在瘋狂跳動。
他的眼睛依舊明亮,隻是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變得從容不迫。
我想,時光真是成長最好的良藥。
這次我沒理由再匆匆而去,那個讓我們再遇的媒介,《淩雲》,成為了我們之間最好的紐帶。
也是在那一天,我知道了他的名字。
明華,人如其名,明亮且光華璀璨。
之後的兩次偶遇,他向我表明了心意,但我因種種顧慮拒絕了他。
然後他就像提前告訴我的那樣,一直锲而不舍的給我發消息,早中晚還有閑暇時,不會過度打擾,但也不會讓人輕易忽視。
他保持着恰好的度,若即若離地撩動着我的心弦。
我慢慢的開始了解他,無論是他在攝影領域獨領風騷的實力,還是他對小恒非比尋常的喜愛。
公園散步後我們聯系漸深,時常相約帶着小恒一起出去,之後的中秋節他再次向我表白,這次,我們順理成章走到一起。
小恒很喜歡他,我每次獨自回來時小恒總是在門口張望很久,我知道,小恒是在等他。
我想,真好。
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和狗,也彼此喜歡。
我們的感情漸深,可就在我生日當天,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讓他失憶了。
我本以為他會很快想起我,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兩個多月……
這兩個月裡我陪他修養身體、搬家、暖居,看着他對我一日日親近,那雙從醫院醒來後抗拒疏離的眼睛裡染上真切的歡喜,直到又一場車禍,他終于想起了我。
我的左手受傷,這次變成他來陪伴我、照顧我。
我一直想不明白他為何會在展會對我一見鐘情,直到我看了他失憶前寫給我的情書,原來一見鐘情是真的,但不是展會,而是更久遠的六年前。
六年前的盛夏,有人在最好的年紀對我一見鐘情。
感謝上天,讓他們再次相遇。
也感謝明華排除萬難,明确而大膽的走到了我身邊,這次我一定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知道這件事那晚,我并沒有挑明,因為我知道當時他也不記得。
榮記偶遇劉斌時他無意間的一句話讓我意識到已經到了最好的時機,此時我左臂的傷已經痊愈,而明華也正巧恢複記憶。
那晚他在我身下徹底綻放,我不允他躲避,也不舍放過他。
浴室裡我甚至借着逼問的名義擡起他酸|軟無|力的腿,徑直闖|了進去。
那一瞬間極緻的溫暖包圍了我,讓我感到無比的安心。
我徹底擁有了他,裡裡外外完完全全。
在遇見他之前,我從未發現自己如此惡劣。
于他而言,愛是常覺虧欠;于我而言,愛是朝夕相伴。
那天我一次次逼問他,卻一點也不擔心他會生氣甚至離開。
我想,這大概就是有恃無恐。
因為我很清楚,我們彼此相愛,會一起度過往後餘生。
很多年後,我回想和他的一生,那六年遺憾早已成為了汪洋大海中不起眼的沙礫,再掀不起波瀾。
我甚至很慶幸,初遇時家裡打來的那通電話,否則一旦相識,愛上他是順理成章的事。
但是當時的我們分居兩地,他忙着修滿學分,計劃創業,而我也勢必會接手集團。
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想在自己的領域閃閃發光,那犧牲的隻會是我們的感情,即使一方妥協,要走的也必定是父母的老路。
而六年後,是最好的時機。
此時的我們情緒穩定事業有成,已經規劃好了人生方向。多年的社會打磨,也讓我們更能理解對方的不易。
自此,我們之間,隻待感情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