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止水已經知道了你是對貓毛過敏。

在回家之前，他把你擋在門外，示意你等他處理完屋内的衛生之後再進來。

你也怕再暈倒一回，于是老老實實地站在家門外，連頭都不敢往裡探。

萬一你們離開的時候，貓咪帶着籠子在家裡跑酷怎麼辦（？）。

你豈不是一進家就要過敏而死。

哒咩！

止水反手關上門，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不是跟鼬對話，而是把家裡的窗全都打開，做好了通風。

“喵？”【止水？】

被關在籠子裡的宇智波鼬迷茫地看着止水在家裡亂竄，又是開窗通風，又是拿着熱氣騰騰的拖布在客廳的地闆上拖來拖去（蛋白質高溫變性）。

做完這一切，宇智波止水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把清理的工具一件件收好，這才拍拍手，蹲到曾經關過他自己的（狗/貓）籠子前。

“好久不見，鼬。”

“喵！”【果然是你，止水！】

鼬貓貓撲到籠子門口，努力把自己短短的爪子伸出來，試圖觸碰止水，确認他的存在。

止水并不靠近，保持着安全的距離，對自己的摯友露出笑容：

“我不能碰到你哦，小鼬，因為她對貓毛過敏——”

卷發的青年拿出一條長長的毛巾，平整地鋪在籠子外的地面上，随後打開籠子門的插銷，示意鼬貓貓站到毛巾上。

“喵喵？”【止水為什麼會在這裡？】

鼬詢問着，小心翼翼地站到那塊毛巾上。他好像明白為什麼帶自己回來的時候，那個女性會把他包在手帕裡了……貓毛過敏的話，早上的時候自己是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喵？”【她沒事了嗎？】

止水熟練地把毛巾卷起來，這次連頭都沒漏，隻給小狸花貓留了一雙眼睛用來觀察外界。

“送醫及時，倒是沒有大礙。”宇智波止水把貓貓毛巾卷托在臂彎裡，單手拎着籠子送到浴室，對着籠子和裡面的玩具又是一通熱水沖洗。

這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這才騰出功夫回答小鼬的另一個疑問：

“這裡已經是另外的世界了，鼬。”

他把毛巾卷放到客廳的茶幾上，因為不想讓家門外的人久等，所以長話短說：

“在南賀川裡浮沉的時候，我失去了意識，醒來就在這裡了。她救了我，給了我一個容身之處……現在她又撿了你回來。”

貓貓聽着他的話似乎有些宕機，止水隔着毛巾揉了揉鼬的腦袋，輕聲說：

“想必你也走了一段艱辛的旅程吧——這一路上辛苦你了，鼬。”

11.

家門打開的時候，你已經做好了家裡被搞的一團亂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入目的卻是井井有條的客廳。

“我把籠子收起來了。”止水為你讓開道路，臉上挂着一副『快表揚我吧』的得意表情。

他向光滑到能映出人影的地闆自豪地攤開手掌：

“地闆也拖了。”

又向窗戶伸出手：

“家裡的窗我也都打開通風了，一切可能讓你過敏的東西我都處理幹淨了！”

你看了看自己的家，又瞅了瞅變成人的止水，有些微妙的即視感。

自己好像奴役田螺姑娘的惡毒漁夫……

你可沒把他的“螺殼”藏起來啊。

唔，這麼說，自己是收回了項圈……可那本來就是你自己的東西呀。

“貓呢？”你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止水把小狸花安置到哪去了，“你不會把它扔了吧？不至于不至于，咱不能遷怒小動物——”

你擡手扯了扯止水身上的短袖，說起來，他身上穿的這件衣服是哪來的，妖怪化形的時候原來跟書上講的一樣，是會自己變衣服的嗎？

審美意外的不錯，短袖和短褲搭配着清爽幹練的外表，是個看起來就讓人有好感的妖怪。

止水不知道你腦子裡面正在神遊的内容，自然地牽起你的手，把自己的衣服從你的指間解救出來。

“我給他洗了個澡，現在正在浴室晾幹呢。”

“哈？”你瞪大眼睛，不敢想這種不負責的話會是面前這個乖乖青年能說出來的，“你不知道小貓洗完澡要立刻吹幹不然會失溫感冒的嗎！”

“不、不是……”止水還沒來得及解釋，你就甩開他的手，急急忙忙沖到浴室門口。

浴室門沒鎖，裡面黑漆漆的也沒點燈。你拉開磨砂玻璃門，不知道止水會把那麼小的貓咪“晾”在哪裡……

“……？”

什麼……？

昏暗的光線下，濕着長發的男人披着黑底紅雲的長袍，正低着頭，跪坐在你家浴室的瓷磚上。

浴室裡都是泡泡香氛和沐浴露的味道，男人濕潤的頭發還在滴着水，這些都是你熟悉的、會讓你放松的味道……

男人擡起頭，有些模糊的的視線讓他沒辦法精準地讓瞳孔聚焦。

朦胧、無害、平靜的眼睛透露出一種非人的特别感。

你的呼吸逐漸放緩，生怕驚擾了這一幕。

鼬的視線盡管模糊，但也從衣服的顔色辨别出了站在門口的不是止水。

“歡迎……回來？”他想起止水說的話，如果想要留在這裡，一定要讨女主人的喜歡。

天，這個磁性低沉的聲音……

你的心跳漏掉一拍，最後劇烈地鼓動起來。

破案了，你不止對貓毛過敏，對貓妖也過敏。

11.

“所以我又撿了一隻妖怪回來？”

你抓着止水的手臂不放，難以置信地指指浴室的方向。那個穿着紅雲長袍的男人依舊待在裡面，拿着你給他找的新毛巾，現在大概是在擦頭發。

比起剛認識的貓妖，你還是覺得在止水身邊更安心一些。

“都說了不是妖怪……”宇智波止水一兩句話也解釋不清。察覺到你的緊張，他向你稍稍靠近，有些想給你一個擁抱，又擔心這樣會讓你不适，最後隻把自己的手搭在你的手背上，像以前作為“狗狗止水”時的那樣，無聲地安慰你。

“鼬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的摯友，他不會傷害你的。”

“鼬？”你念着這個名字，有些奇怪，但是也說不出哪裡奇怪，“诶……那你呢？你原本的名字是什麼？”

溫暖從你們皮膚彼此接觸的地方傳遞來，你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尊重當事人的意願，就算止水的原名叫做『無敵拉風超炫杜賓犬之王』，你大概也願意改口……大概吧。

“宇智波止水。”

止水流露出一絲懷念，黑亮亮的眼眸向你湊近，柔聲地自我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