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那我走了,記得要休息一會,有助于傷口恢複。“阿米娜微笑着。
楚柔送走阿米娜之後,回到桌子前坐下,拿起父親送給她的這個古早的筆記本端詳了一會。她的眼睛雖然注視着本子,但目光似乎透過它落在了别的什麼地方。但她很快就從放空的狀态中回過神來,把注意力集中在那滿載着醫學資料的終端上了。
…………
男兵宿舍,梁文龍的房間内。
梁文龍在床上輾轉反側,騷動了好一會,終于面朝天花闆安靜了下來。
“不應該呀。就江楚柔那飯量,今天怎麼那麼霍霍,阿米娜也是……”他思索着,“除非,除非那倆逼崽子有問題!”
“喂!?聽見沒有?給我再講一遍下午的安排。“他朝着空蕩蕩的房間大喊着。
“請于今天下午兩點十五分前到達指揮大廳集合,屆時将迎接到來的亞人部隊,并舉行人員分配儀式。“AI的聲音從天花闆傳出來。
“那個什麼亞人是怎麼來的?”
一段短暫的沉默後,AI回答:“乘坐軍用裝甲車。”
他不禁為這AI的智商感到擔憂:“我意思是,亞人是怎麼産生的?”
“您沒有獲取此信息的權限。”
“那總共有多少亞人來這裡?”
“您沒有獲取此信息的權限。”
文龍會心一笑,AI的回答證明了他的猜想:蘇沃洛夫及其父親的背景不容小觑。轉念之間,他又開始焦慮起來,但當他想起江楚柔對蘇沃洛夫的反應之後又變得安心不少。這位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深深地感覺到自己有力地扳回一城之後,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好兄弟——顧淮均。
“不行,下午見着他得給他提個醒,可别跟那金毛崽子結下什麼梁子!”
梁文龍盤算盤算,覺得放心了,也就不再想這事了。但在他心中又産生了新的疑問:關于亞人,既然他們即将成為一起拼命的戰友,為什麼軍方要封鎖一切與他們相關的信息?亞人,究竟是獸性占主體還是人性更強?顧淮均那麼想要靠近亞人,會不會有隐患?
他說不準。
他翻了個身,房間角落裡倚牆的吉他進入了視野中,那是懷均送給他的禮物。于是他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養神,但從前的點點滴滴卻不斷地湧上來——從孤兒院到東郡的軍事基地,無不沒有顧淮均的身影,那個像是他親弟弟一樣的男孩。
思緒翻湧着,但很快就歸于平靜,文龍被困倦裹挾着,緩緩地沉入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