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救救命!”朱康樂被陸昭拎在最前面,吓得都要尿了。
那東西口中發出嚯嚯聲,腳下動作極快,眨眼的工夫就到了陸昭眼前。
陸昭眼疾手快,指尖捏着鎮魂符,“啪”一聲貼在那東西腦袋上。
那東西歪頭愣了一瞬,陸昭意識到不對勁,迅速扯了一旁的江昀退出房間。
江昀由着陸昭抓着自己的胳膊,目光盯在他的腰間。
陸昭抽出腰間的皮帶,軟質的黑色皮帶瞬間化成一條黑色鐵鍊,像黑夜中蜿蜒的蛇,纏繞上那東西。
那東西速度雖快,手腳卻不是很協調,被鐵鍊纏住後手足無措,慌亂下左腳絆右腳給自己摔趴了。
它在地上撲騰了會兒,因為鐵鍊越纏越緊,很快趴在地上不動了。
等到它徹底不反抗了,陸昭才上前,拎着朱康樂蹲下一起檢查。
朱康樂吓得小短腿直撲騰:“拿遠點拿遠點!嘔……”
那東西死透了開始發爛,周身彌漫着一股腐臭味。
“這是個什麼東西?”朱康樂捏着鼻子問。
陸昭:“行屍走肉。”
朱康樂眼睛裡閃着疑惑,見江昀俯身,摘掉了那具行屍走肉腦袋上的鎮魂符。
“人死後,殘餘的一縷魂魄或者一絲怨氣寄居在□□内,可以驅使□□行動,但因為魂魄不全或怨氣不足,□□沒有靈智,隻能算一具行屍走肉。”江昀解釋道。
一縷黑色的霧從行屍走肉的頭頂冒出來,那是死者的怨氣,江昀接着說道:“魂魄越全、怨氣越重,行屍走肉就越難對付。”
他看見黑霧袅袅升起,下一瞬,鑽進了陸昭口中。
“你……”江昀看陸昭的目光裡帶着幾分錯愕。
吞掉了那縷怨氣,陸昭用指腹擦了下嘴角,目光掃過江昀:“沒什麼滋味,有點像涼白開,但不如那個口感好。”
江昀目光下移,謹慎地指了指陸昭的腰間:“你褲腰松了。”
陸昭低下頭,蹲下的姿勢讓褲腰下移了一截,好巧不巧露出緊緻腰間的人魚線。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往上一扯,遮住了露出的一線春光:“這樣穿性感。”
朱康樂還不到能理解性感二字的年紀,撓撓頭看向那具行屍走肉。
“嘔……嘔嘔嘔……”
陸昭已經把行屍走肉翻了過來,朱康樂沒忍住再次幹嘔起來,感覺快要把胃嘔出來了,陸昭把他放在一邊,讓他自己冷靜冷靜。
沒了那縷怨氣作祟,眼前就隻是一具死透了的屍體。
屍體已經開始腐爛,破爛衣服下裸露出的關節處,是用線粗糙縫合的痕迹,此刻它軟塌塌地躺在地上,像一個了無生機的娃娃。
雖然死後面目猙獰,但臉上的輪廓沒變,江昀認得這人,正是這家玩偶店的店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一副斯斯文文的金邊眼鏡。
陸昭把捆住屍體的鎖鍊收回來,變成皮帶被他重新纏回腰間。
他掏出勾魂令,作勢要将它收進去。
“等等!”朱康樂對此很有意見,“我不要跟它待在一塊兒。”
陸昭一揚眉,問:“你一個兇魂還怕這個?”
朱康樂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看着要掉下淚來,憤憤地說:“我還隻是個小孩子!”說話的聲音軟糯,絲毫沒有兇魂的氣勢。
見他那副可憐樣,陸昭沒再逗他,撥弄兩下勾魂令,在裡面弄了個隔間出來,把屍體收了進去。
陸昭拎着死活不肯回勾魂令的朱康樂檢查了二樓剩下的兩個房間。
一間卧室,一間洗手間,都沒有發現異常。
朱康樂沒再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他想了想,好像陸昭把怨氣吃了以後那個味道就消失了。
下樓時,他滿臉懷疑地看了眼陸昭:“該不會就是你阻止我投胎的吧?”
“就你?”陸昭回敬他一個蔑視的眼神,“再看摳你眼珠子。”
朱康樂想起那具被摳了眼睛的屍體,趕緊用小肉手捂着眼睛。
死都死了,幹嗎摳了人家眼珠子呢?
朱康樂正尋摸着,分開指縫往外瞅,好巧不巧對上一雙綠油油的熒光眼珠子。
那眼珠子和他四目相對,沖他抛了個媚眼兒。
吓得小孩哇哇叫。
陸昭和江昀已經習慣了他的大驚小怪,看他手指頭顫巍巍地指着牆上的綠眼睛。
可愛的泰迪熊挂畫瞪着一雙圓圓的綠眼睛,一動不動假裝無事發生。
朱康樂看見那雙眼睛在演,怒伸兩個小肉指頭狠狠戳了上去。
畫紙破掉的聲音清脆,朱康樂手指正中瞳孔,在上面戳出了兩個黑洞,那雙眼睛眨了眨,從洞裡汩汩流出兩行暗紅色的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