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們之間的較量,他可不敢多言。
靠着沙發最邊上坐着的江亦白氣淡神閑地端起水杯,小抿一口潤潤嗓子。
悠悠瞟了眼郁世嚴,說道:“郁總,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又端起重硯面前的水杯,遞給他。
對方擡起眉眼看了眼江亦白後,默默接過水杯,窩在沙發裡啜飲起來。
看着他乖巧模樣,江亦白彎起嘴角淡淡一笑。
見這幕,宗娣心裡有了計量。
接連被兩人嗆聲的郁世嚴凝噎。
“江總說的是,是郁某心急了。”
話鋒一轉,他盯着江亦白那張精緻白皙的臉,沉聲靜氣道:“不過...那也是因為江總在這裡,畢竟青山已經接連搶走我們的兩三名新人了,這次我們藝飛勢在必得!”
今年藝飛本就談好了三位新人,可最後卻被青山的人搶走,雖說這不是江亦白做的,但她是青山老闆,沒有她的授意,員工怎會如此?
此刻。
江亦白側過頭視線落在惱羞成怒的郁世嚴身上,笑吟吟道:“郁總,我記得似乎藝飛也搶過不少我們的人。”
話落點到為止。
今天本就是為簽新人而來,講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沒意思。
畢竟,商場如戰場。
郁世嚴一愣,很快又調整好表情,溫和的語氣回道,“江總說的是,是我想岔了。”
停頓幾秒後,他繼續說道:“那咱們各憑本事?”
江亦白點頭示意。
潤過嗓子後的重硯感覺好了很多,他低垂着眼皮,連說話都沒什麼力氣。
“各位,我似乎并沒有說過今天要讨論簽約的事?”
郁世嚴蹙眉,“那重先生今天讓我們來是...?”
其他三人同時疑惑地看向他。
那叫他們今天來這是想幹嘛?
江亦白注視着兩頰泛紅的重硯,頓時感到不妙。
重硯擡起眼,目光一一掃過沙發上坐着的每個人的臉,淡漠的語氣說道:“哦,我隻是想逗逗你們,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會來。”
“沒想到,你們真的會來...”
說完。
他幸災樂禍地笑出聲,像是惡作劇的小朋友得逞後的快樂。
衆人皆破防。
大家沒想到重硯會是這樣的人。
郁世嚴第一個出聲。
他死命壓下内心的怒火,緊緊攥着手咬牙切齒道:“重先生,這樣的笑話并不好笑!”
重硯收回剛剛的笑容,表情變得似笑非笑:“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
沒吭聲的江亦白莫名覺得這捉弄人的行為很熟悉,可又說不上來是在哪裡見過。
她晃晃腦袋不打算再去想。
确認對方是故意整人後,江亦白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爽,站起身俯身看着面前的重硯。
“既然重先生沒有這個意願,那我們就不便多留了。”
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她提步向門口走去,剛走沒兩步又停下來,轉過頭望向重硯,“既然生病,還是得好好休養。”
就算對方是在捉弄他們,可對着病人發火的這種事,她還是做不出來,更何況對方當初還幫過她。
所以,隻能當做視而不見。
說完這句話,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懊悔莫及的毛保利低垂着頭,匆忙跟上江亦白的腳步。
走之前還回過頭打了聲招呼。
“那個...重先生您考慮好了一定聯系我哈!我先走了。”
見着對手離開,郁世嚴也覺得沒什麼待下去的必要。
直言正色道:“那就等重先生想簽約時,再聯系我們吧!”
“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眼見大家都走,宗娣也提出告辭。
面對大家的離開,重硯沒有絲毫在意,除了她。
他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裡,手裡還捧着那水杯,那模樣很是珍視。
他小口小口抿着,生怕水被喝完。
那是姐姐遞給他的。
喝起來果然很甜。
像姐姐那麼甜。
剛剛還熱鬧的客廳,倏地變回寂靜無聲。
偌大的豪華套房,隻剩下他一人。
*
酒店大堂。
氣呼呼的郁世嚴走在最前面。
平春強和宗娣并排在後。
宗娣:“我勸你們還是打消這次簽約新人的念頭吧。”
平春強疑惑:“為什麼?”
宗娣用着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你沒注意到對方見到江總的眼神嗎?”
眼神?
就在平春強茫然不解時,走在前頭的郁世嚴回過頭催促着他,他隻好快步上前和老闆離開。
追上前去,他蓦地想起剛才宗娣說的話。
她說什麼來着?
...
完全想不起來...
算了,先不管了。
黑色卡宴緩緩在道路上行駛着。
開着車的毛保利小心翼翼地從鏡子裡望去,看向後排一言不發的老闆。
拘謹道:“那個...老闆...今天都...”
江亦白抱着手機,表情冷淡:“好好開車。”
毛保利倏地目光收回,不敢再說一句話。
到達公司停車場後,車内仍然是安靜一片,毛保利一聲都不敢吭,拿出手機來玩,打開微博順便刷刷今天的熱搜。
回複完工作上的消息後,江亦白注意到灰心喪氣的毛保利。
“要是讓你的手下看到你這幅模樣,他們肯定要狠狠嘲笑你。”
毛保利瞄了眼後座的人,悶悶不樂。
“老闆...你說這重硯咋回事?看着挺帥的一小夥子怎麼愣是喜歡捉弄人,虧我一大早就去酒店守着,氣死我了!”
難受地伸手撓撓頭發,好端端的頭發弄得亂七八糟。
這還是江亦白第一次見到毛保利在挖人這事上栽跟頭,她忍不住先嘲笑了一番。
“行了,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還有更好的人在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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