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附帶着一個怒火的表情包。
被吵醒的重硯壓着起床氣,點開從烜發來的照片。
加載後,照片放大。
圖上清晰的拍下了江亦白明顯的側臉和那個男人的背影。
看環境,兩人應是在吃飯。
從照片裡他能清晰感受到江亦白的笑容是發自真心,與從前和他們那群豪門少爺小姐相處時完全不同。
重硯内心一緊。
這人對她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隻不過這拍攝角度看着明顯像是偷拍。
C.y:「偷拍不好,照片删掉。」
從烜瞪大了雙眼,震驚硯哥的回複,發了個委屈的表情後,聽話地将照片删除掉。
烜公子:「好吧。」
發完消息後,察覺到從烜落下的那些兄弟回頭,瞧見對方鬼鬼祟祟地站在一個包廂門口,不由得出聲道:“從烜你幹嘛呢,快點過來。”
從烜收起手機,跟上去。
包廂裡久别重逢的兩人對此毫無察覺。
結束用餐後,平西月将人送了回去,分别前兩人互換了微信。
目送白色的轎車消失在視野後,江亦白轉身走進公寓大門。
剛進戶門,她就聽見二樓傳來的吵鬧聲,鞋子還來不及換就焦急忙慌地趕上樓。
走到二樓的走廊處,她一眼瞧見許墨昭的卧室門大開着,範小卓站在門口一副不敢進去的樣子。
吵鬧聲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大步走過去,“小卓,怎麼回事?”
一直專注着卧室情況的範小卓被江亦白一拍肩膀,吓得一哆嗦,這才發現來了人。
面露難色道:“老闆,墨昭的情況不太好。”
說完他的目光回到卧室裡,江亦白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出門前還好好在床上睡着的許墨昭,此時又縮回了昨晚的那個角落裡。
距離他十米之外的喻喵正想着踏進一小步,渾身顫抖着的許墨昭就止不住地大叫起來,“走啊...走開...快走開...不許過來!”
邊說邊随手拿起手邊的玻璃杯朝喻喵的方向扔去。
危機時刻,江亦白迅速上前把人拉回來。
差點砸到喻喵身上的玻璃杯落在地闆上,碎成無數片。
喻喵哭喪着臉,“小白姐,你終于回來了!”
剛剛許墨昭那舉動,真是吓死她了。
現在是夏天,她穿的也是短袖短褲,那玻璃杯差點就砸到她的臉上去了。
要是真砸上來,她的臉可不就開花了嗎?
江亦白嚴肅着神色,“怎麼回事?我走之前他還不是好好的嗎?”
喻喵心有餘悸道:“一個小時前墨昭醒來,我們就想着上來看看他,可我們才剛進屋,他就突然開始發瘋,又吵又鬧,不讓我們靠近。小白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得知原因後,江亦白的臉色驟變。
垂下手不自覺地攥緊,蹙眉道:“好了,剩下的交給我,你們先出去好好休息。”
喻喵:“小白姐,你千萬别過去,要是他砸到你就不好了。”
門口的範小卓也擔心道:“是啊,小白姐。”
江亦白深呼吸一口氣,“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掃了角落的許墨昭一眼,她按着喻喵的雙肩,将人送出卧室。
門口處。
江亦白安排着兩人,“小喵你去給沈醫生打個電話,讓他過來一趟;小卓,取消這段時間昭昭所有行程,給品牌方打電話,原因就說...身體不便。”
喻喵:“好。”
範小卓:“可老闆——這周末名門國内的時裝總店需要墨昭去站台,這是之前合同裡說好的,要是不去...”
這次站台是名門時裝線一年一度的宣傳日,他們定是非常看重的。
若是許墨昭沒有出席,對方肯定會拿這點來說事。
江亦白低垂眼睫,讓人看不清想法。
思索半晌後擡起頭,她态度堅決道,“讓他們延後,如果對方不同意就照價賠付違約金,這個錢從我的賬戶裡扣就行。”
範小卓心髒一抖,直覺感到不妙。
但此時還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們去做。
範小卓:“我知道了,老闆。”
安排好工作後,江亦白重新走進卧室。
靜靜看着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許墨昭,一步一步走向他。
對方目光渙散,像是一個有些傻的瘋子。
她每走近一步,對方就拼命大喊:“不要過來...不準過來...”這種話。
猶如一隻遍體鱗傷還被困在牢籠裡的小獸,時時刻刻畏懼着他人的接觸。
無視着對方的話,江亦白固執地走到小獸面前。
等到對方手邊的東西都砸完砸盡,此刻江亦白距離許墨昭隻有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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