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話不便多說,但兩人始終保有着那份默契,江亦白立刻明白對方的意思。
她語氣淡漠:“好,我吃過飯就去。”
平西月:“嗯。”
見着江亦白挂斷電話,一旁憋不住的毛保利問道:“難不成那學生的家長還想找你麻煩?”
江亦白咽下最後一口飯,瞥向毛保利評價道:“你的确适合做個烏鴉嘴。”
話落,她站起身整理好褶皺的衣角,走向辦公室門口,習安跟在身後。
毛保利見狀也麻利地提着飯盒跟上去。
*
華州大學,校長辦公室。
江亦白帶着習安剛走進辦公室,四面八方的視線随之朝她而來。
她的表情依舊冷淡,沒有因為衆人注視而發生絲毫改變。
校長的辦公室寬敞明亮,門口進去就是專門的接待區域。
果然是貴族學校,連沙發都是昂貴的。
她的目光先是落到沙發主位上的平西月。
隻見對方站起身,朝她前來,“江總,你來了。”
江亦白“嗯”了一聲,随後目光掃過兩邊沙發上坐着的人。
左邊一對穿着樸素的中年男女,身邊站着谯惠。
谯慧垂着頭,讓人摸不清她此刻的神态。
右邊看起來像是坐着兩戶人家。
左側是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裝,他的身邊坐着趙垚瑤。
今天的趙垚瑤穿着學生裝,一副乖巧模樣,與那天她見到的如天壤之别。
右側是一個妝容華麗精美的年輕女人,她的身旁坐着杜倩泳。
對方依舊是那副平靜神色,那個年輕女人與她低語時,江亦白從她的眼底看到一絲不屑。
不屑?
是對她身邊的那個女人嗎?
這兩人看起來不像是親母女,倒像是——
掃過一圈,江亦白的心裡有了較量。
站在平西月身旁的桑校長先是招呼了下江亦白,随後将衆人給介紹了一番。
介紹過後,江亦白坐在了平西月身邊。
兩人之間還隔着一個人的空位。
江亦白的左臂搭在沙發扶手上,食指不斷敲擊,語氣帶着幾分懶散:“所以,你們找我來是想好怎麼道歉了嗎?”
這話剛出,衆人神色一頓。
那位趙總率先打了頭陣,他打量着江亦白,語氣不佳:“江總,你在娛樂圈也算赫赫有名的人物,跟幾個小姑娘家的計較,不是太跌面了嗎?”
掃過其他兩家的人,他哼道:“再說,你家藝人不也沒什麼事麼?!何必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
“要是這事曝光出去,我女兒大不了換個學校或者出國,你家藝人可就危險喽!”
趙坤達是趙垚瑤的父親,同時也是華州大學的一名校董。
在他看來,小姑娘家的追星激烈些很正常。
小姑娘家的,心智不成熟,又被那些三五六道的明星迷了眼,瘋狂點也是能理解的。
再說,那些明星拿着高工資,卻還想要平靜的生活,那不是異想天開嗎?
再說——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明星,他女兒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說到底,都是那明星的錯。
連帶着他此時望向江亦白的眼神,也有些輕蔑。
況且,就算對方的藝人真的因此出了什麼事,肯定也不敢曝出來,既然不敢,就證明她女兒就算做了私生飯,也對對方沒任何影響。
沒有影響,又憑什麼處理他女兒!
趙坤達言語間帶着一抹狡詐的笑容。
明明是在勸說,江亦白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威脅的語氣。
她淡淡的目光看了眼趙坤達,随後掃視過其他兩戶人家,勾起紅唇,“那你們呢?”
杜倩泳身邊的美麗女人笑吟吟地望着江亦白,絲毫沒有因為孩子被記大過而不滿。
“害,我本來想着孩子犯點錯也是很正常的,隻是後來一想,這要是不給些懲罰,确實說不過去,也不過是一個警告處分。江總,我們這邊沒什麼意見。”
江亦白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兒,接着就注意到杜倩泳眼底掠過的震驚。
看來,這女人沒有按照原本的話術進行。
見兩家的人都發了話,單坐在沙發那側看起來怯懦卑微的中年夫妻。
那段夫妻穿着被洗的發白的短袖和長褲,腳上的涼鞋已經被磨的看不出來顔色。
男人的表情很沉默,像是在壓抑着什麼。
女人看起來像是當家人,動作要利落些。
她望着江亦白,咬咬幹裂的嘴唇神色尴尬,用着一口夾雜着家鄉口音的普通話回道:“這位老闆,俺們孩子真的不是故意的,俺求求你,就繞了俺們孩子這一次吧,以後她一定不敢了。”
越說聲音越是哽咽。
說到這女人更是激動地站起身,想要給江亦白下跪,甚至磕頭。
桑校長連忙拉住了人,“谯惠家長,您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可千萬别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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