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下電話後,江亦白開着車離開公司。
一輛黑色卡宴以閃電般的速度在寬闊平坦的街道上飛快駛過。
幸好今晚這條路上的車不多。
十分鐘後,汽車準時停在唐頓酒店的門口。
來到26樓,走進宴會廳。
江亦白直直向最前方走去。
此時,主桌上的人還沒有發現有别人到來。
試圖阻攔數次的簡義金已經為難到不行,他皺着眉看向趙坤達,“趙總,這小邵真的喝不了酒,剛進劇組的時候,江總就吩咐過的。”
别說邵夢芷,就是青山影視其他的藝人們在這飯桌上都沒人敢逼着他們喝酒。
衆所周知,那青山的江總可不是個好惹的。
今天着趙總也不知是哪根神經搭錯了,害的大家現在都下不來台。
當然這些話,他隻敢在心裡小聲哔哔。
趙坤達冷哼,“簡導你最好搞清楚,我才是這部劇的投資人,現在這部劇已經拍完了,我連讓演員喝杯酒的權利都沒有了嗎?!看來簡導是不想要我的下一筆投資了啊!”
被逼到這個程度的簡義金隻能用帶着歉意的目光,向一直站在原位的邵夢芷看去,“小邵,這——”
實在是沒辦法,他隻是一個導演。
眼裡滿滿抱歉。
邵夢芷回看了眼導演,輕輕搖頭表示沒關系。
從五分鐘前這幾位老闆們說的話當中,她就清楚對方是沖着她來的。
可她根本不認識他們,那麼也就是沖着她背後的青山而來。
既如此,她必定不能輸。
邵夢芷露出笑容,“既然趙總這麼锲而不舍,那我自然是要奉陪的。”
随後視線落在面前這滿滿一大杯的紅酒,忐忑不安地伸出手拿起高腳杯。
她拿得有些不穩當,滿滿的紅酒被撒出來一些落在白色桌布上。
周圍的中年男人都在起哄。
“邵小姐,這酒都被你灑出來了,等會可要再罰一杯哦!”
“哈哈,就是!邵小姐墨迹了這麼長時間也太不爽快了!”
......
端着酒杯的手漸漸朝着紅唇方向移動,唇瓣剛碰觸到冰冷的玻璃杯時,突然一隻手伸過來奪走了紅酒。
“誰?”
邵夢芷驚慌地朝右邊看去,卻發現是自家老闆站在身側,愣怔道,“江總!”
隻見江亦白冰冷着一張臉,手裡還端着那杯紅酒。
不斷壓制着内心怒火的江亦白把邵夢芷拽到自己的身後,她環視飯桌上的人一圈,随後将目光鎖定在右邊過去第二個中年男人的臉上,并朝他走去兩步子。
“趙坤達,讓我的人給你敬酒,你也配?!”
趙坤達見突然出現的江亦白,便知事情已經敗露,他毫不在意,“江總何出此言,不過是讓邵小姐喝杯酒而已,怎麼?江總這是想要替你家藝人喝?”
江亦白嘴角勾起,發出一聲冷笑。
迅雷之勢,拿着酒杯的那隻手猛的朝前方傾去,酒杯裡的紅酒倏地全部倒在趙坤達的臉上和衣服上。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
不止同桌的人驚呆,全場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們更是突然噤聲,不敢再說話。
直到臉上和衣服上傳來清晰的黏膩感,趙坤達才反應過來對方做了什麼事。
他瞪大着眼,怒氣沖沖盯着江亦白:“你!”
一身黑色襯衫的江亦白随手轉動着右手裡的酒杯,顯得随性又桀骜。
“趙總,這紅酒你可還滿意?”
這時趙坤達心底的憤怒已然快要爆表,他生氣着想要爆粗口,“江亦白,你個賤人...你”
江亦白沒有理會對方的粗言鄙語,自顧自說道:“對了,我記得好像三天前說過要讓你們趙氏公司破産來着。”
聽着對方如此天真的話,趙坤達發笑:“就憑你能讓我趙氏破産?你算個什麼——”
還沒說完,趙坤達的手機來電響起,鈴聲接二連三地響起,仿佛有天大的急事。
趙坤達不耐煩地接通電話,“催催催,催死啊催!什麼事!”
電話那邊是他的妻子,聲音驚慌道。
“老趙,有公安和稅務局的人來家裡說是要找你。”
電話裡還沒說完,宴會廳裡突然走進幾個身穿制服的公安人員。
他們走到趙坤達的面前。
為首的警官從身上掏出一份逮捕令,“你好趙坤達,我是京市公安廳大隊長,據調查你的公司有重大偷稅漏稅及違法經濟罪行為,現已下達逮捕令,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完,身後的警官拿着銀色手環走向趙坤達。
對方還拿着沒挂來得及挂斷的電話,擺擺手,“警官,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怎麼可能偷稅漏稅呢!”
大隊長沒有錯過趙坤達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他面無表情道:“是不是,跟我們走一趟就知道了。”
說完,他擡手示意,“帶走。”
“警官,真的不是我!”趙坤達掙紮着身體想要逃脫幾位警官的控制。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江亦白的臉,聯想到前因後果後頓時臉色慘白。
是她!
一定是她做的!
趙坤達的心底倏然冒出一股憤怒,他大吼大叫着:“你這個賤女人,我家的事是不是和你有關?!賤婆娘,你居然敢設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