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晨光透過窗戶,灑入書房時,蘇韻被光亮喚醒。
被褥間還殘留着昨夜歡好後的味道,她擡起無力的手臂,懶懶地揉了揉眼睛,四下瞅着,隻見滿地狼藉,倆人的衣服和打翻的筆墨紙硯混在一起,随意散落一地。
此時,沈铎還沒有醒,仍舊是抱着蘇韻的姿勢,一條薄衾蓋在兩人身上,蘇韻大半個肩頭露在外面,沈铎則整片胸膛袒露。那寬而結實的胸膛上,還有幾道抓痕和指甲印,醒目得就像蘇韻白嫩肩頭上的指痕。
蘇韻動了動身子,想把自己的腿從沈铎大腿上移下來。
不料,她一動,就擾醒了沈铎。他閉着眼,将她往懷裡帶了帶,低沉的聲音,道:“醒了?”
蘇韻‘嗯’了一聲,她自沈铎肩頭擡頭去看他,晨光柔和地灑在他的臉上,看上去暖融融的。
沈铎拉過薄衾,蓋好她的肩頭。
“我不冷。”,蘇韻道。
夏日本就炎熱,隻有清晨這一會兒有一絲舒适的涼意,現在又被沈铎這個大火爐抱着,她隻覺得自己要往外冒汗。
“世子今日有何安排?”
沈铎閉着的眼,微微張開,眯縫着眼睛看她,道:“你叫我什麼?”
蘇韻忽然想起了昨夜他說的話,改口道:“……夫君。”
昨夜沈铎把她抵在門上時,她不受控制地一直叫着他,但沈铎對于‘世子’這個稱呼并不滿意,道:“喚我夫君。”,後來蘇韻那一聲聲失控般叫着的‘夫君’,沈铎很是受用,讓她今後也如此叫。
沈铎看着懷裡的人,長發淩亂,白皙的頸肩胸口,還有那被薄衾蓋住的身子上,都是自己昨夜留下的桃紅印記,如今她還因喚了自己一聲‘夫君’,正羞紅着臉,窩在自己肩頭,他心情大好的同時,一股火,又自身下竄了起來。
他再次埋守于蘇韻頸間時,蘇韻因着昨夜的疲憊未退,是真的想拒絕他,但沈铎的動作,不消幾下,她便又受不住地哼出了聲,那聲音連她自己聽着,都像是對沈铎的邀請,沈铎更不用提,自是格外興奮了起來。
這次兩人結束時,蘇韻徹底睡了過去。這一覺醒來,已是過了晌午。
日頭照進窗門緊閉的書房,蘇韻确定自己是被熱醒的。
沈铎不知何時貼心地搬了個屏風放在榻旁,一是遮了光,二是估計他進出時,旁人也不會看見蘇韻。
原本散落在地的衣服已經被收走,她手邊多了一疊新的衣服。
她想着昨日那些衣服應該是不能再穿了,本就薄的夏季紗裙,在沈铎手中揉的揉,扯的扯,估計都已不成樣子。
蘇韻換好衣裙後,對門外喚了聲,果然彩兒侯在門外,端了盆、銅鏡和梳子,進來為蘇韻洗漱。
都整理好後,蘇韻回了房中。
沈铎破天荒的,沒有外出,蘇韻竟在房中看到了他。一副閑散的樣子,坐于窗邊。
“世子今日沒有外出?”
沈铎聞聲轉眸過來,好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那神情和早上在榻上時一模一樣,唇角還似笑非笑的勾着。
蘇韻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道:“夫君今日不外出了?”
一旁的彩兒原本低着頭,此時吃驚地看了自家少夫人一眼。
沈铎支在臉龐的手指,悠閑地輕敲了兩下,而後朝蘇韻伸過手來。
彩兒識相地退出了門外。
沈铎将蘇韻拽到自己腿上,圈進懷裡。
見他的眼神還是那般不正經,蘇韻在他懷裡掙紮了一下,想出來,奈何力量相差懸殊,根本無濟于事。
“别再扭了,真要出事了。”,沈铎蠱惑般的聲音繞在蘇韻耳畔。
蘇韻老老實實地不敢再動。
沈铎伸手拿過身旁的一個盒子,讓蘇韻打開。
蘇韻就着沈铎的手,幫自己掀開蓋子。
一隻瑩黃的镯子,躺在盒子裡。沈铎拿出镯子,戴在了蘇韻另一隻沒有戴家傳玉镯的手上。
瑩黃的镯子在蘇韻腕間晃着。
“這是黃蠟,西南地界的特産,夫人喜歡嗎?”
蘇韻點頭,問道:“這個貴嗎?”
沈铎看着她,沒有說話。
她猜,沈铎送人的東西,應當都不便宜。她不好意思地道:“我惹世子生氣了,世子還給我買這麼貴的東西。”
沈铎的眉皺了起來。
蘇韻心想,這事兒看來還是不能提,他還是生氣。
沈铎的拇指和食指輕輕捏在蘇韻的臉上,道:“你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