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億聽到聲音,吓了一激靈。
水惠子趕忙行禮文安。
來人正是簡億同父同母的哥哥,簡家大哥。
這簡家大哥,身高八尺,玉樹臨風。直惹得水惠子等一衆婢女為之傾倒。
簡億為此,多次勸父母,希望水惠子能夠嫁給自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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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兄,這簡億為何要與你過不去?”豐大哥不解,“她扣着能子,隻是為了你?”豐大哥完全不相信。
“簡妹妹在家中嬌寵慣了,但凡有一人不順着她,她都要與那人較量一番。”諸葛累無奈,“很遺憾,我,正是那個人。”“累兄,你怎麼和那蠻丫頭結下梁子的?”“大哥,注意用詞,簡妹妹不是蠻丫頭。”諸葛累糾正道,“她是這世間最可愛的女孩子,比阿衣阿昭钰兒更可愛。”諸葛累說到簡億,語氣裡滿是寵溺。“累兄,你這姊妹福分不淺呐。”
“大哥莫說笑。”諸葛累滿心歡喜,更多一分遺憾。怎麼不多幾個豐大哥,公孫巍沛這樣的兄弟呢,如周能子那般整日吵得人頭疼的在身邊也行啊。諸葛累歎息,“隻可惜,兄弟福分淺薄。”“有我和能子足矣。”豐大哥順口說了出來,發生太多事,他幾乎忘記他們離開萬家莊原本是為尋消失的公孫巍沛。
“累兄弟,那個簡大哥又是什麼人?簡家同諸葛家又是什麼關系?”豐大哥問道,“那簡大哥,他看起來對諸葛家倒是十分尊重。”“簡家,”諸葛累陷入沉思,“簡家,百年來,的确同諸葛家說不清道不明。”
“累兄可否講給為兄聽?”豐大哥坐好。
“大哥,你很喜歡聽别人家的故事。”諸葛累将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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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
溪江鎮。
有書生諸葛安。
諸葛安有一弟,名諸葛捷。
二人同父同母。母早逝。父再娶。
父喜弟,不喜兄。隻因聽得巫師話,兄不詳。
父棄兄于臨潭鎮。兄為臨潭簡家所撫養。
而後諸葛與簡氏同中舉。
兄娶簡氏女,琴瑟和鳴。
弟見此,甚妒忌。隻言簡氏皆主因。
弟豪橫無禮。收媒人,搶新婦。更有甚者,殺人如麻,紅變白。
收買官府無人理,可憐亡者無人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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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諸葛老太爺是哪一個的兒孫呢?”豐大哥問道。諸葛累不語。“仔細想來,并不需要回答。”豐大哥憤恨,“那弟如此可惡,累兄弟必然是兄之後。”
“是啊,那弟弟害得無數人家破人亡。”諸葛累恨恨說道。“累兄弟,還好你不是那弟弟後代。”豐大哥似有後怕,“累兄弟,要不然,你以後來我們萬家莊吧,萬家莊民風淳樸,絕不會黨同伐異。”“好主意。”諸葛累緊縮的眉頭舒展開來,“等我們找回公孫老大和能子,我們一起回萬家莊。”“這下可太好了,萬家莊添了新人,更加熱鬧。”豐大哥興奮地說,“這回看鄰村還怎麼嘲笑我們。”“還有人嘲笑萬家莊嗎?”諸葛累問。“當然有了,還不少。”豐大哥氣憤,“這些年來,臨近的幾個村子,因為各自發了點财,就開始嘲笑其他村子。”
“那幾個村子真是沒見識。”諸葛累說道,“隻因為發了點财……他們發的什麼财?”
“不清楚。”豐大哥說道,“總之不是什麼正經營生。”“不是正經營生?”諸葛累問道,“萬家莊為何沒有跟着他們一起?”“萬家莊本來就是最後才有的,融入不進當地啊。”豐大哥歎氣,“這二三十年,萬家莊與他們從來沒有交集。”“如此倒好。”諸葛累欣慰,“做不正經營生,總有被官府發現的一天,如此一來,萬家莊可不受牽連。”“倒也不是萬家莊不想參與,”豐大哥繼續說着,“叢二叔當家時,曾想與最近的曆家莊改善關系。”“那曆家莊卻看不上萬家莊?”“是啊,”豐大哥極其開心,“累兄弟,你應該能猜到吧?幾天之後,喻家莊因為一起綁架大案,整個莊子都被抓起來了,還牽扯進了那曆家莊。”豐大哥非常高興,“此事傳回萬家莊,各家各戶都在後怕,幸好曆家莊看不上我們。”“那當時要同曆家莊親近的那位叢二叔,後來怎麼樣了?”“叢二叔他,”豐大哥方才的喜悅瞬間消散,“叢二叔他自覺做錯了事,當場辭去萬家莊總管家,不過莊中各家念及他是莊中長輩,還是請他留下,輔佐繼任。”“那繼任之人,正是豐大哥您的父親。”諸葛累輕描淡寫。
“累兄弟,您如何得知?”豐大哥問道,“我記得我還沒有說過這事兒。”
“大哥,你的喜悅之情已經将你出賣了。”諸葛累說道,“大哥,你這個人,喜怒哀樂,真是從來不在心中。”
“累兄弟真是心細如塵。”“豐大哥過獎,實在是您過于簡單。”
“累兄弟,能子他怎麼還沒有回來?”豐大哥忽然想起要緊事,“累兄弟,那簡家大少爺,真的能夠把能子給送回來嗎?”“大哥,您得注意用詞。”諸葛累糾正道,“不能說‘簡家大少爺把能子送回來’,而要說,我們要過去請簡家姑娘将能子還給我們,知道嗎?”“那簡家姑娘什麼把能子還給我們?”豐大哥問道。“這個,目前還不清楚。”諸葛累回答,“這個還需看簡億妹妹心情。”“所以我們還是無法讓能兄弟回來?”豐大哥徹底沒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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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們姑娘怎麼回事。”周能子坐在松軟的床上,“昨天不是還吊着我嗎?”“出了點事情。”水惠子面無表情說道,“要想回到諸葛累身邊,你最好把嘴閉緊。”“閉不上啊,”周能子說道,“大姐,你這也太為難能子。”“閉不上嘴就别想再見諸葛累啦。”水惠子完全不給周能子選擇。
“能子?”床下傳來公孫巍沛的聲音。
“公孫老大?”周能子懷疑自己因為過于想念諸葛累和公孫巍沛而産生幻覺。“為什麼會有公孫老大的聲音呢,真奇怪。”周能子将門窗打開。
“能子,把門窗關上。”公孫巍沛的聲音再次出現。
“怎麼還有公孫老大的聲音。”周能子仍然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在窗前停下,窗外柳絮因風起,猶如冬日大雪。“這簡億大姐也是奇怪,在房間外種柳樹。”周能子趕快将窗子關上。
“能子快回到床上來。”公孫巍沛第三次喚周能子。
“鬧鬼啊……”周能子徹底坐不住了,他怎麼總是聽見公孫巍沛的聲音?
“喊什麼?”周能子如河東獅吼一般,将水惠子召喚過來。“哪兒來的鬼?”“水惠子大姐,這房間鬧鬼啊!”周能子吓得第一時間拽住水惠子。“大姐,給能子換個房間,讓能子回到前幾日被吊着的小房間也好。”“說什麼呢。”水惠子疑惑的看着周能子,“你是不是被吊出病來了?”“大姐,能子,在那吊着舒服,你還是把能子吊起來吧。”
“周能子還真是與衆不同。”水惠子猶如看着癡呆傻子一樣,“你想回去吊着啊?”“大姐,讓能子回去吊着吧。”周能子滿臉期待。“想得美。”水惠子一盆冷水潑過來,“這師家可不是你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的地方。”“那這裡也不是簡家,簡億大姐憑什麼在師家吊着能子?”“簡家和師家的關系,你也配知道?”水惠子撇嘴,“你呀,還是乖乖在這呆着,等諸葛累和公孫巍沛前來取你。”說罷水惠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喂——”周能子試圖激怒水惠子,又一次落空。
“能子趕緊過來啊。”公孫巍沛繼續召喚周能子。
“大哥?是你嗎?”周能子被水惠子點醒一般,終于記起自己要尋找失蹤多日的公孫巍沛。“大哥,你在哪兒呢?”
“我就在你床下。”公孫巍沛回應,“能子你趕緊坐回床上。”“大哥你怎麼在啊?”周能子問,“累哥和豐大哥,我們找你找的好辛苦。”“我當然知道你們在找我。”公孫巍沛說道,“你趕緊坐回床上。”
周能子安心坐下。
“大哥,你為什麼會在師家?”周能子不解,“大哥你如何知道我也在,大哥你如何知道我們會來到這臨潭鎮。”“沒時間向你解釋。”公孫巍沛回應,“你隻要記住,無論如何,不要反抗那簡大姐。”“為什麼?”周能子問,“大哥,能子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師家?”“能子,你千萬不要有離開師家這個念頭。”公孫巍沛警告道,“不然倒黴的是你自己。”“大哥,你把話說明白啊。”周能子追問,“怎麼還不讓人走。”“總之,能子你絕對不能離開。”公孫巍沛說道,“哪怕累和豐二哥來接你,你也要找借口留在師家,留在簡億姑娘身邊。”“啊?”周能子險些被公孫巍沛這番話給吓暈過去。“大哥,你要能子,留在簡億大姐身邊?”周能子向公孫巍沛确認,“那能子,還有命……活嗎?”“能子你隻要聽事事順從,簡姑娘是不會為難你的。”“能子可從來沒有反抗過她,”周能子說道,“然後被她吊了好幾日。”
“能子受苦了。”公孫巍沛語氣中盡是遺憾,無能為力,“再委屈幾日。”
“大哥,能子不怕受苦。”周能子說道,“能子是怕簡大姐啊。”“能子要嘗試接受她。”公孫巍沛繼續安慰周能子,“能子你若與簡姑娘成為至親,那将是能子一輩子的福分。”
“能子不想要這福分。”周能子說出心裡話,“能子隻想陪在二位哥哥身邊。”“能子别說胡話。”公孫巍沛說道,“簡姑娘快來了,我得走了。記住,不要告訴别人大哥來過。”
“大哥……”
“大哥?”簡億出現在周能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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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兄弟,我好像看見公孫兄了。”豐大哥說道。
“大哥,你是太想念公孫大哥。”諸葛累不相信,“公孫大哥他至今不知去向,更沒有理由會在這師家出現。”“我真的看見他了。”豐大哥說道,“我同公孫兄從小在一起,我可太熟悉他了。”“那他為何會出現在師家?”諸葛累問。“對啊,很奇怪。”豐大哥說道,“萬家莊同臨潭師家,無任何淵源。”“大哥你是看錯了。”諸葛累斷言,“大哥,先别想公孫大哥了,我們還是先去見能子吧。”
“真奇怪啊。”豐大哥望着剛剛看見公孫巍沛的方向疑惑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