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訴野眉梢輕佻,探出手指了指沈會詞,手腕輕輕翻轉,掌心朝上,食指彎曲勾了勾:“過來。”
雙眼微眯,琥珀色的眸子藏着點狡黠:“找你。”
沈會詞的瞳孔聚焦在他指尖,又緩緩對上他的眼睛,心髒重重在胸膛抽動一下:“找我?”
“嗯哼。”
“有外人在。”沈會詞意有所指一瞥,“帶你去我的休息室。”
林訴野不可置否,颔首示意他帶路。
徒留安戚獨自在原地凝視并肩消失的背影,五指緊握用力到發顫。
*
以沈會詞的咖位,在劇組的休息室都是獨一擋,房間明亮寬敞,設施一應俱全。化妝鏡都帶着感應燈,屋子中間還放置了一具沙發。
林訴野沒客氣,進去就往沙發上一坐,仔細算來這間休息室也有林氏的一份。
“為了惡心我送花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他不鹹不淡開口。
沈會詞倒水的手猛地一顫,撒了大半在桌面上。
“惡心你?”
“不然為了什麼?”
“小林總。”沈大明星氣急反笑,走到沙發前雙手叉腰低頭往下看,“在你的世界裡,送玫瑰花是因為要惡心人?”
“當然不是。”林訴野仰頭看他,“但你送是。”
電光火石間,沈會詞倏地想通了些什麼。擡起左腿膝蓋一彎就壓在了沙發上,雙手撐着靠背,把說話氣死人不償命的小林總困在一方天地裡動彈不得。
“小林總,林訴野。”他垂眸看着懷裡人因忽如其來的變故而吓快速扇動的睫毛,蝶翼一般飛舞着。“你該不會告訴我,你到現在還沒發現我喜歡你吧。”他低聲問。
林訴野驚的忘記推開人,眉心緊擰:“什麼?”
沈會詞低低歎氣:“我喜歡你。”
林訴野腦袋沒轉過來,從一團亂麻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
壞了。
真要叫野訴林了。
他眨巴眨巴眼,慢吞吞道:“是嗎……”
這人顯然沒反應過來,沈會詞恨恨地想。但看見他被困在懷裡一動不動的樣子心裡又軟的一塌糊塗。蹲下身來仰視着那一汪蜜色湖泊:“你聽清楚了嗎?”
“我喜歡你。”
“因為喜歡你才一而再湊上去在你身邊讨一個位置。”
“喜歡你才天天給你發消息,喜歡你才會幫你教訓安戚,喜歡在看見你來接機才會這麼高興。”
“……我沒去接機。”林訴野輕聲反駁,“我是去接我哥,花也是送給哥哥的,隻是他對小盼草過敏。”
沈會詞:……
“那你為什麼要我幫你管安戚?是在依賴我嗎?”
林訴野怔愣片刻,才想起來他說的哪件事。抿了抿唇好半天才說出口:“我那是以為你喜歡安戚。”
“……”沈會詞笑出聲,純粹是被氣的,深吸一口氣好半天才順過來,又道:“抱歉。”
林訴野:“為什麼突然道歉?”
沈會詞說:“沒讓你察覺出來我喜歡你是我的錯。”
“我既然喜歡你就應該表現出來讓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而不是讓你通過我的行為去猜測我是不是喜歡你。”
“這是我的疏忽,抱歉。”
“所以,”沈會詞還保持着半跪在地的姿勢,兩條胳膊放在林訴野兩腿側抵住沙發邊緣。他眸中被燈光揉進細碎的光,帶着不可忽視的情意。那股故意拿喬玩世不恭的調調褪的幹幹淨淨,最深處的情感底色一覽無餘,“現在我認真的告訴你——”
“我要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