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視錢松行,看向右側賣糖蜜糕的鋪子。
然而他低估了錢松行的膽大,這人竟不加掩飾的向他走過來。
虞溫琢神色未變,眸中卻閃過一絲厲色。
好在錢松行知道深淺,沒有做的太過分。
“這面人師傅還真是好手藝。”他若無其事的和虞溫琢擦肩而過,演技精湛地露出詫異之色。
“這馬兒還真是栩栩如生。”
看着那欠揍的模樣,虞溫琢真想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還真是巧,這位公子也喜歡?”
虞溫琢眸中覆着一層冰霜,“與你無關。”
“公子的态度還真是不友好,我還以為我們志同道合,想來也是,你這般也不像是會喜歡這種東西的人。”
錢松行直直地看着他,眼中閃過驚豔。
這水藍色還真是該死的适合。
“志同道合?”虞溫琢語氣頗淡,“吊兒郎當的不正經樣,怕是沒幾個人與你志同道合吧。”
“此言差矣,我覺得我與公子一見如故。”錢松行有一雙風流眼,此時含着情意,令人沉醉。
虞溫琢忍無可忍,“一見如故不過是惹人厭煩的借口罷了,真把自己當成人見人愛的花兒了?”
錢松行“嘶”了一聲,剛想說些什麼就被打斷了。
“還是回去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有,省得四處碰壁,令人不喜。”這次換虞溫琢嘲諷,還相當不客氣。
“公子您看……”
清梨瞧見錢松行後,登時滿臉嫌棄,她往旁邊站了站,像是生怕沾到什麼髒東西似的。
錢松行:“……”
至于嗎?他不就是找點樂子,都把他當成什麼了?
“公子我們走。”
清梨實在看不上錢松行,現下偶遇更是覺得晦氣。
“過分了啊。”
錢松行頗為無語,“我有那麼讓人讨厭嗎?”
虞溫琢不語,半點不帶猶豫的和清梨走了。
“公子,他找你作甚?”走遠了些,清梨才問,“之前不是與他說過,要裝作不認識嗎?”
虞溫琢手裡捏着張紙條,“剛才他塞給我的。”
“那也不必這般明目張膽吧?”清梨真不知道錢松行吃什麼長大的,性子詭谲無常。
“大概是太閑了。”虞溫琢知道,錢松行故意招惹他根本就沒有理由,真要說的話,就是吃飽了撐的。
“我看也是。”清梨很贊同,“明明暗地裡就能把紙條拿給公子,偏偏多此一舉。 ”
兩人跳過這個話題,默契地不再提。
沒走多久,清梨便踮着腳尖喊道:“清墨!清墨!”
身着玄衣的少年堅守在一張小木桌前,他神情肅然,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辦什麼重要之事。
清梨拉着虞溫琢坐下,“公子快嘗嘗,這麼多人排隊,味道肯定不錯。”
虞溫琢有些無奈,讓清墨在這占位還真是大材小用。
不過當事人都沒有說什麼,他更不會多說。
況且他知道,清墨一直把清梨當做親妹妹一樣。
三人吃完了酒釀圓子後繼續閑逛,大多數都是清梨在買,清墨把拿到的荷包也給了她。
一路行至成衣店,清梨走不動道了。
京城冬日上新的衣裳就擺在最中間,經過店鋪時擡頭就能看到。
“進去瞧瞧。”
虞溫琢哪裡不知道她的心思,即使從前不注重這方面,此時也是心生喜愛。
十五歲的清梨還未行及笄之禮,虞溫琢想為她提前準備,那些衣裳珠钗是必不可少的。
“好啊。”
清梨自己有銀子,這些年也攢了不少,隻是之前她要在公子身邊伺候,衣着上自然偏向利落。
如今随着年齡漸長,也開始喜愛這些。
清梨心中期待,又有些憂愁,她還是得克制些,畢竟公子對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是心中的首位。
然而半刻鐘後她驚呆了。
凡是她試過的又或者視線停留過長的,公子都買了下來。
胭脂水粉,珠钗簪花,隻要是老闆娘推薦,通通包起來。
清梨阻止過,但虞溫琢隻說:“别擔心,錢管夠。”
她自然知道公子有錢,這些年經營的産業不少,賺的盆滿缽滿,隻是她哪有閑情功夫打扮?
虞溫琢讓她放心,不必擔憂這些。
除此之外,他還給清墨選了些服飾,少年郎就該英俊潇灑,如此才能引得姑娘青睐。
在老闆娘看财神爺一樣的眼神中,虞溫琢幹脆利落地付錢,這一幕讓路過的人看直了眼。
而虞溫琢神情淡然,并不覺得這有什麼。
他對清梨有所虧欠,将風華正茂的少女留在身邊,是他的自私之舉。
可他的時間不多了,在死之前,他隻想讓清梨和清墨陪着他。
“送到将軍府。”
衆人一驚,将軍府……
那此人不就是……前任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