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雪陽:“她一直想當我嫂子,你是知道的吧?”
季斬沉默,輕輕皺了一下眉。
雲雪陽平鋪直叙:“她對你的感情得不到回應,在企鵝空間發了不少傷感文案。”
季斬切屏點開企鵝空間,一目十行掃了十幾秒沈怡婵發布的内容。
沈怡婵一直刷新着空間訪客記錄,看見了季斬看了他的空間,在宿舍小聲尖叫,抱住尤菲:“天呐,他訪問我空間了。”
“這有啥?他之前沒訪問過你空間嗎?”尤菲被打擾到學習,有些不快。
“不一樣,這次季斬點贊了。這條說說是我專門為他寫的。”
沈怡婵指着這幾行字。
尤菲心說,沒準隻是季斬手抖了才點上了贊,但是她不想給沈怡婵潑冷水,便随口附和了幾句。
尤菲的直覺沒錯,季斬真的是誤點了。
這次以後,季斬再也沒有給沈怡婵點過贊,連空間他都沒怎麼刷。
他大學的社交主要還是停留在其它平台,比如清華校内論壇,和北大樹洞差不多的存在。
必須是校内學生才能登陸。
雲雪陽問:“哥哥你看完了嗎?”
季斬:“這有什麼好看的,通篇沒有重點不知所雲,無病呻吟。”
雲雪陽:“可是沈怡婵如此傷心,隻是因為你沒有回應她的感情。”
季斬:“妹妹你開玩笑嗎?那麼多人都對我有感情,我都要回應?你以為我是陳滿意,架個粥鋪施粥嗎?”
雲雪陽尴尬地笑着:“我以為你會覺得抱歉。怎麼說,沈怡婵也是沈區長的女兒。”
别看雲雪陽嘴裡對沈怡婵父親用了尊稱,但是她從心裡鄙視沈怡婵全家。
區長的女兒算什麼?她哥可是季斬,配省級幹部的女兒都綽綽有餘。
況且就是因為沈怡婵的舉報,她被送進了鴻儒書院,現在晚上動不動還會做噩夢,驚叫着從夢中驚醒。
季斬:“她不需要我的抱歉,我也不會說抱歉。”
雲雪陽:“真是無情的男人啊。”
季斬有些不耐煩,但是考慮到雲雪陽高考在即,依然耐着性子好好說話:“我今天會把文具順豐寄回家,你呢,别想那麼多,最後一個月了,好好學習。”
雲雪陽乖巧地點頭:“好的哥哥,暑假見。”
距離高考還有9天。
四坊八巷的大牌匾下,少年溫柔地看着少女笑嘻嘻地奔跑過來:“讓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沒關系的。為你等待的時間比所有時間都更值得,都更像時間。”少年笑着說,伸手揉了揉女生有些淩亂的發絲。
雲雪陽笑嘻嘻地點頭:“我就知道你不會介意等我半小時的。”
她今天穿了白色超短裙,奔跑時搖曳的裙擺晃蕩出讓人驚豔的幅度。
雪白的大腿根讓路人挪不開眼,可少年卻隻是摸了摸她的腦瓜。
“走吧,去吃飯。”
“好嘞,有個事情,人家想和你邊走邊說。”
“什麼事情?”
“你之前不是給過我密碼,我登陸了你的企鵝号。”雲雪陽拽着他的胳膊撒嬌。
少年身形一滞,而後恢複如常:“我早就不用這個企鵝号了。”
雲雪陽:“你不好奇,賬号的留言麼?”
“既然決定了和過去告别,自然是不會多加過問的。”
雲雪陽露出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那你知道,有人喜歡你嗎?”
“如果那個人不是你的話,那我隻能說抱歉,真的不好意思。”
這話說得歉意滿滿,但是雲雪陽從中沒有聽出一點誠意。
他的抱歉,就像是手機占線的語音播報——“抱歉,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對不起辜負了你的心意。真的對不起,如果說對不起有用的話,我可以說一萬遍,但是還是謝謝你的喜歡。”
他的謝謝是數以萬計的批發的謝謝,反正嘴唇上下一碰不花錢。
雲雪陽很滿意他的表現:“你知道是誰了?”
他淡淡地說:“不知道,是誰這不重要吧。”
知不知道是誰當然不重要,反正他都是一個模版地道謝和道歉。
就像陳滿意當年摔在草坪上,狼狽地仰頭看向夜晚唯一的光。
是誰重要嗎?
完全不重要。
不論是誰,她都會把感情寄托在他身上。
雲雪陽挑眉:“那你覺得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少年溫柔地說:“一個很普通的漂亮學妹而已。我這樣說,你不會吃醋吧?”
漂亮的學妹多了去了,陳滿意這種學妹的宿命就是淹沒在人海裡。
“漂亮?”雲雪陽皺眉。
“怎麼了嗎?她漂亮是事實,沒你漂亮也是事實。就算她比你漂亮,我也隻喜歡你。”少年低下頭,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臉一點沒紅。
但其實他的臉已經開始發燙。
什麼時候才能平靜地把心裡話說給她聽呢?他思索。
雲雪陽疑惑:“尤菲好看嗎?尤菲隻能算長得沒啥毛病吧。”
楚明遠接話:“我覺得吧,雲州一中每個同學都好看啊。”
看吧,他又開始裝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