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陳滿意才知道,更強大的動力是,真的很想成為你的驕傲,就像你是我的驕傲,即使她不能在俗世裡大聲喊出他的名字。
可惜他是她中途離場的太陽。
壁爐裡的火焰熊熊燃燒,就像她胸腔裡跳動的心髒。
四周漂浮着木質香調,雪松和杜松木的味道久久沒有消散。
陳滿意身處在一個看不見來處也看不見終點的山洞裡。
我在做夢嗎?她想,試圖睜開眼睛。
可能是學習學得太辛苦了,她完全打碎不了這個夢境。
洞穴的穹頂上邊種着一株枝繁葉茂的葡萄藤,結滿了誘人的葡萄。
陳滿意眼前一亮,拽下了幾顆塞進嘴裡嘗嘗味道。
好苦,呸。
山洞自上而下訇然中開,陽光照射進來,像刀一樣刺入她的眼睛。
等她逐漸适應了日光,她發現自己赤腳站在柔軟的草坪上。
紫羅蘭和歐芹正開得旺盛,讓陳滿意想起了語文課本裡的《桃花源記》。
這個時候,宴聽棠出現了,從天而降不講邏輯。
她說:“你怎麼還在這裡啊?”
陳滿意很迷茫:“我該去哪裡呢?”
棠棠微笑:“有人要和你說話呀,你不知道嗎?”
陳滿意說:“我不知道,誰啊。”
棠棠:“他來了。”
陳滿意看見了朝思暮想的那個人,他逆光而來。
他開口,連說了四句抱歉。
“滿意,真的很抱歉。”
“對不起。”
陳滿意微笑:“你為什麼那麼客氣,說那麼多句對不起。”
“學長,你說什麼對不起呀,我們又沒任何關系。”
然後眼前的分辨率驟然降低,周遭事物都變成了大大小小的色塊,融彙成了一片陰影。
要醒了是不是?陳滿意無意識地皺眉,痛苦地睜開眼睛,頭痛欲裂。
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
好像做夢了,夢見了什麼呢?
好像是大顆的葡萄,好吃嗎?
陳滿意努力回憶,卻一無所獲,就像記憶被用橡皮抹掉了一塊一樣。
她在漆黑的夜裡摸索着手機,屏幕終于亮了。
淩晨四點三十六分。
還可以再睡差不多兩個小時,陳滿意裹了一下空調被,宿舍空調制冷很強,冷得她瑟瑟發抖。
她強迫自己入眠:快睡過去,不然會影響第二天的學習效率,睡飽了才有力氣沖刺。
一個小時過去了,困意遲遲沒有恢複,陳滿意不忍心看着時間流逝,蹑手蹑腳地起身下床,突然看見了淡淡的燈光。
柏茗悅在學習。
陳滿意由衷地表示佩服,看她的架勢應該是學了很久了。
好刻苦。
而且柏茗悅的刻苦不是自我感動式的臨時抱佛腳的努力,是穩紮穩打,事半功倍的學習習慣。
陳滿意輕輕拿起地理課本來到走廊。
學了十幾二十分鐘,就困了。
她躺回床上,趁着天還沒全亮,趕緊眯了一會兒。
睡得很淺,仿佛沒閉眼。
她能聽見周圍的聲音,樓上的水管的通水聲,尤菲壓低聲音叫醒沈怡婵的呼喚,柏茗悅關宿舍門的落鎖聲。
或許她,壓根沒睡着。
第一節課數學課,陳滿意學得還行,能跟上老師的節奏。等到下一節上地理課的時候,她的眼皮就開始打架。
她的雙眼皮直接被困成了單眼皮。
她困到聽不見上課鈴,她的同桌柏茗悅輕輕拍拍她,她才驚坐起。
一天天時間逼近,陳滿意的狀态越來越差。
晚上總是做夢,卻記不起來夢見了什麼。
與此同時,清華文創商品店。
被妹妹使喚着來掃貨的季斬無奈地把攝像頭轉向商品貨架。
“徽章拿5個,冰箱貼各來1個,本子最下面那一層幾個款各2本。”
雲雪陽毫不客氣地開始報list(購買清單),嬌滴滴地問:“哥哥,你帶學生卡了嘛,學生卡可以9折。付了多少錢,我待會兒轉你銀行卡上。”
季斬寵溺:“學生卡随身帶的,買點文具能要多少錢,哥給你買。”
雲雪陽:“謝謝哥哥~”
季斬提着一大袋文創産品走去圖書館的時候,雲雪陽透過攝像頭感歎:清華的綠化水平真高。
季斬:“北大更好看。”
憑着清華學生卡可以直接進入北大,甚至不需要預約。
雲雪陽笑笑,沒有搭茬,猶豫了一下問:“你有刷到過沈怡婵的企鵝空間麼?”
季斬最近忙着期中考,複習周向來沒空看社交平台:“沒有,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