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措拍開他的手拿回牛奶,擰開瓶蓋後,又扔了根吸管進去,然後放在林之渙桌子上,“喝一點,墊墊肚子,等到不難受了再吃東西。”
“吃什麼?”陳嘉衡木着臉問。
“我買了面包。”周措說:“你吃嗎?”
他把手裡的袋子遞給陳嘉衡,回過頭看那個抿着吸管乖乖喝牛奶的人,問他:“待會兒還不舒服的話,我陪你去醫務室?”
毛茸茸的腦袋點了點,周措這才放心下來。
過了沒多久,任藝憐和莊蝶提了碗粥回到教室裡,她們給林之渙放到桌子上,任藝憐說:“小渙呀,胃不舒服就要吃點清淡的,我們給你買回來了。”
陳嘉衡忽然炸了毛似的問:“為什麼你叫他小渙!?”
莊蝶說:“我們聽周措這樣喊的。”
“那為什麼要我喊渙哥?!”陳嘉衡咬牙,一副氣急了的樣子,“不行!你們三個都比我小!喊渙哥!”
“吵死了。”生了病的林之渙說話軟綿綿的,他換了個姿勢,懶得搭理陳嘉衡戲精上身,對莊蝶和任藝憐說:“謝了。”
“好嘞哥。”
陳嘉衡做了一個給嘴拉拉鍊的動作。
快上課的時候,江滿也回了教室,他把手裡的小塑料袋放在林之渙桌子上,朝他推了推,“我剛去了醫務室,李醫生說這個吃了胃會舒服一些。”
林之渙疑惑地看向他,任藝憐在旁邊悄悄舉手,“那個,是我們告訴江滿的。剛剛我們買粥的的時候正好碰見學委了。”
“我是怕你影響上課。”江滿說。
“渙哥。”陳嘉衡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他的觀察能力實際很強。
這麼久以來,他早看出了林之渙不太喜歡江滿,可沒想到他倆一起去了課後輔導之後,關系竟然就變得這麼好了。
他說:“我可沒見江滿對誰這麼好過。”
江滿不知所措地朝他笑笑,正想解釋什麼,就聽見林之渙道:“你也要死要活一次試試,我保證不僅江滿對你好,我也對你好。”
上課鈴響的時候,周措從後桌站起來靠近林之渙,聲音很小地伏在他耳邊問:“好點了嗎?”
林之渙動作一頓,“好點了。”
等到生物老師走進教室,林之渙才忽然對江滿說:“謝謝。”
江滿聞聲看他,發現那人目不斜視,正直勾勾地盯着講台上的胡老師,“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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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快上課的時候,王姐在班級裡組織學生布置競賽考場。
“李江濤,你組織一下,找幾個男生去科技樓樓頂搬桌子。”王姐站在講台上雙手環胸,銳利的眼神在教室裡掃了一遍,“現在每個班都有人在搬桌子,你們就跟着人群就能找到地兒。”
“要不就參加競賽的幾個人都去吧。”李江濤說:“白芷西和劉語是女生,我再找兩個人替她們。”
“行,就按你說的。你們誰願意去布置考場?”
“我!”陳嘉衡偷聽他們說話已經很久了,聽見王姐的話立刻舉手,笑嘻嘻地說:“王姐,我去,我最愛搬桌子了。”
王姐對他翻了一個白眼,“行,還有誰?”
人齊了以後,他們和十五班的幾個人一起,一群人烏泱泱地往科技樓走。
由于參賽的人太多,這一次的競賽考場設在室内籃球場,等到了場内,裡面已經有很多老師和同學了。
“你考号多少?”周措問林之渙。
“沒記。”
不遠處有老師發現他們抱着空桌子在聊天,聲音不小地朝他們喊:“那邊幾個人,在幹什麼呢?走快點。”
陳嘉衡貓着身子走在最前面,“不好意思老師,下課有點晚。”
一群人裝模做樣地整理了一會兒,又搬了兩趟。
“高二上學期是不是有籃球比賽啊?”陳嘉衡一邊揉自己的手腕一邊說。
“有。”羅子恒回答他,“到時候咱把一班打得落花流水!”
“小點兒聲。”有人提醒他,羅子恒後知後覺地捂住嘴。
一班是七中高二最好的班,雖然年級第一的寶座一直被江渙或者江滿占着,但他們班的平均分更高,也幾乎沒有周措這樣的偏科選手。
更可恨的是,他們不僅成績好,在高一下學期的運動會上,他們的金牌數也在全校名列前茅,實在看得人牙癢癢。
林之渙記得這次籃球賽,決賽是十四班和一班在考場之外的首次對壘,不過可惜的是他們最終遺憾敗北。
不僅如此,在比賽中周措還被對方球員惡意撞倒,即使他反應很快地轉身換了受力點,但右手手腕處依舊擦傷嚴重。
想到當初周措在醫務室裡纏上繃帶的樣子,林之渙偏過頭看了看現在的他的右手手腕。
“怎麼了?”周措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
林之渙沒反應過來,往後退了退,他看着周措抿了抿唇,小聲說:“這次籃球賽,你就别參加了吧?”
周措神色不明地看着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