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看,果然如此。
“那就說明他就沒走,可能是遇到難事,是真是假明日一見便知。”衛甯知一錘定音。
席虞康自那日後,一直待在宅子裡養傷。
為了計劃不被暴露,景虞衡也被暗地轉移走。
離開前幾日,景虞衡因為兄長什麼事都不告訴他的态度而生氣。
平時不見人,隻在晚上席虞康睡熟時,偷偷溜進去看。
心疼兄長的傷口,氣憤自己的無用,暗暗發誓要成為兄長的左膀右臂。
結果,那日席虞康去找他,他還以為兄長來找他認錯,可得到了讓他跟着青雲趕快走的消息。
他頓時不樂意了,質問道,“為何?兄長?我們不是已經成功脫困了嗎?等你養好傷,我們就一起回京城。”
席虞康也是為了保護他,可有些事情不能告訴他,淡然道,“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先跟柏林與曾副使回去。”
“何事?你去找誰啊?我認識嗎?”景虞衡一連問了好多。
“别管,三日後就走。路上聽青雲的話。”
青雲是席虞康的另一個護衛,隻是一直在暗處,極少有人見過他。
柏林一直顯于人前,太過顯眼。
聽到青雲的名字,虞衡知道,兄長可能真的有要事,青雲都擡了出來。
隻好乖乖應是,也不和席虞康單方面冷戰了,後面幾天一直陪在他身邊。
其實剛開始席虞康是不準備跟柳辰安他們一塊走的。
可在他剛把虞衡送走的第二日,就有康王與衡王遭遇海難的消息傳出。
這就是景熠編好的借口嗎?什麼海難能讓懸鏡司的人全軍覆沒。
以景熠的性格,他現在多半是相信他已經亡命蓬萊的消息,可他身邊還有一個赫章丘,此人陰險,還有另一層身份,不得不防。
他肯定還會暗中搜查,他的□□騙得過其他人,可騙不過赫章丘。
最為保險的是,現在找鐘毓靈他們同行,一半妖物不敢靠近他們,赫章丘也不會接近他們。
這是現在最明智的選擇。
鐘毓靈他們清晨收到柳辰安的紙條,傍晚就聽到康王衡王遇難的消息。
撲朔迷離的狀況,使得幾人去金華樓時,十足的小心謹慎。
他們選擇一路上走走停停的逛着,在金華樓下時,殷令儀突然說上次在金華樓吃的脆金湯很好吃,臨走前還想再嘗嘗。
進到二樓包廂剛坐定,就有一穿着粗布的小二進來送茶。
“幾位貴客看看想吃什麼?”
那人借着說話的空隙往鐘毓靈手裡塞了一個紙條。
幾人随便點了幾道,在他關門時對上了眼神,雖然樣貌不同,可他們覺得就是席虞康。
等他關上門,他們打開紙條一看,席虞康等會兒會扮成蒲家人來找他們。
幾人也搞不起清楚席虞康到底要幹嘛,可從最近得知的消息來看,他現在的處境應該如履薄冰。
菜還沒上齊,就聽到包廂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表姐!好巧,你也在這吃飯啊?”
回頭望去,清秀白衣少年拿着折扇進來,鐘毓靈立馬站起來,“表弟?好巧,相遇即是緣,坐下一起吧。”
席虞康自是答應的,坐下就與衆人打招呼,十分健談。
等菜上完,關上包廂門後,席虞康嬉笑的表情一變,雙手抱拳向他們賠罪。
“抱歉,麻煩大家陪我演戲,隻是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
殷令儀好奇道,“我們收到你的紙條不久,就聽到你們遇難的消息,這是……”
席虞康自嘲一笑,“大家也知道我的身份,這次蓬萊之行,是我那位好皇侄給我的驚喜,他因為奸人挑撥,對我恨之入骨,早在京城那次就對我下毒,這次更是直接想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幸好我對他早有防備,暗中謀劃,保全自身與虞衡,現在虞衡已經被秘密送走,我隻能易容到處躲藏。”
聽到此處,柳辰安感歎,“那你接下來準備如何?”
席虞康歎息,“所以,想問問你們接下來的安排?能否帶着我躲躲風頭,等上面消除疑慮,我就回京城。”
其實他還有一些别的心思沒告訴他們,可若是說出來,這段友誼可能也到了盡頭。
衛甯知聽他講完這一切,也為他煩憂,皇室之争,向來如此。
“我們接下來回辰星山,你要一起嗎?”
“辰星山?方便嗎?”
席虞康原本隻是先跟着他們走,起碼安全些,可沒想到他們要回辰星山,那更好了。這樣,就算赫章丘命他的手下找人也不會找到玄門之地去。
“方便啊,就是你可能會有些不适應。”
“無事,我都可以。”
鐘毓靈看他主意已定,“那好吧。”
“那兩日後,我們就走。希望你隐藏好自己,不要連累我們。”衛甯知直接對他說。
皇室之人心思都深,這真假參半的話,看在是師妹好友的份上,他就暫且相信。
帶着他可以,别的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