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堡,案發地附近。
原本冷清的封鎖地帶此時聚集了不少人。
“震蕩波議員,這是安保部隊的命令,我們有對奧提雷克斯大學研究員海格特的臨時搜查令,您不能……”
“我不能什麼?”聽見這話的震蕩波來了脾氣,他放開海格特,主動上前兩步,“就算是禦天敵本人在這裡也沒用,還是說你們想連我一起逮捕了?”
兩個跟蹤者對視一眼:“隻是例行公事,麻煩您配合,您的言行會被記錄在——”
“哦算了吧!”議員再次打斷他們,嘲諷地笑了一聲,“元老院已經把停職弄得跟玩笑似的了,但你們真見過哪次我沒坐回位置上?還是說,你們想跟我的人去先進技術學院聊聊?”
震蕩波抱起雙臂,嶄新的塗裝在漸暗的天色下泛着高貴的色澤,表情滿是從容和壓抑着的憤怒。
在他身後的黑暗處,依稀能看到幾個帶着武器的塞伯坦人。
“……”
安保部隊的人想起傳言,說震蕩波會收留那些天生擁有異能的人,這些人裡甚至有個能展開力場的。
他們拿不準對面到底有多少實力,就這樣對峙了一陣,似乎意識到無法完成任務,也可能單純是因為除掉海格特的任務等級沒那麼高,最終妥協離開了。
“越來越猖狂,”看着變形飛遠的兩個背影,震蕩波捏緊了拳頭,但最後還是緩緩放下,“我真想給他們一人一拳。”
“議員……”有護衛上前想說些什麼。
“得了,我又不會真的去,而且有機會我第一拳肯定給禦天敵。”
“議員。”護衛的聲音有些緊張,“是海格特,他不見了。”
震蕩波四下看了看,然後不可置信地瞪大光學鏡:“你們讓我救的人在我眼皮底下被帶走了?”
“他是自己離開的,我們沒能跟住。”
“你是說你們這些能突破音速的武裝機,沒能跟上一個變形形态是熱成像儀的人?”
“……”
護衛們欲言又止,那表情就像是他們也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好吧,好吧,都安靜!”
哪怕自認比大多數塞伯坦人都要見多識廣,震蕩波也難得失去了語言。
這大概是議員第一次遭人忽視,就在他的沉默快被護衛們誤以為是憤怒爆發的前兆時,卻意外地傳來一道笑聲。
“原來如此。”震蕩波像是想到了什麼,敲了下手心,“哈,我知道他去哪兒了!”
——
————
晚些時候。
功能主義委員會大樓,科研功能辦事處。
一片黑暗中,海格特将記錄着天火科研成果的數據闆送進了桌面讀取口。确認材料遞交完成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這個時間的大樓幾乎沒有人,他繞開了所有監控和巡邏人員,從狹小的後窗繞了出去,回到繁華的鐵堡街道上。
幾乎就在翻出去的同時,内線再次傳來警車的消息。
【警告:功能主義委員會大樓今日已經關閉,你剛才的行為屬于非法入侵。】
海格特想了一下,如果剛才自己被抓到,應該不會連累到警車和鎖芯。
但做錯了事的确要道歉,于是他回複了一條:【對不起,請原諒我(大哭.jpg)】
對面再次沒動靜了。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
海格特想不明白,決定之後去系統地學習一下如何展開話題。
但在那之前,還有别的事要做。
他走在街道上,來到方舟一号紀念廣場。
有個人坐在長椅上,那顆火種依然波動強烈,很難看出到底是憤怒還是高興。
“你來了,”在看到他走過來時,震蕩波開口,“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換個地方。”
“好的。”
海格特點頭,沒有過多做出表示。
他跟在震蕩波身後走着,一路上都在内部數據庫努力翻看《社交手冊》的内容。
上面說,做錯了事要第一時間道歉。
上面還說,被幫助了要盡可能快地表達感謝。
那我到底是該先說謝謝,還是先道歉?
海格特的思維打了結,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走到了鐵堡邊緣的荒野,距離泛大陸高速公路稍遠的地方。
将繁華的城市抛在身後,夜空愈發明亮,哪怕光學鏡無法直接看到星空,但擡起頭的時候,他也能通過月衛二上那些人火種的位置勾勒出星球的形狀。
這讓海格特又想畫畫了。
“我猜測你有某種能定位塞伯坦人的異能。”震蕩波停下腳步,開口道,“看來我猜對了,你找到了我。”
他靠在風化的岩石邊,火種明亮得近乎灼燒,似乎連身後的荒野也被點燃。
海格特站在他對面,深色的塗裝在星光下就像一團模糊的影子。
“我知道天火他們肯定不讓你說出去,異能違背了功能主義,隻會給你帶來麻煩。”震蕩波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擺了擺手,“隻是如果你未來有需要,可以來我這裡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