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覃:陳萬青在樓下等你,來頂樓。」
趙聽瀾毫無心理負擔的早退坐上陳萬青的車,萬科到齊氏直線距離約五十米,不過眨眼間,趙聽瀾連一行字都沒敲完就已經到齊氏大樓下。
兩座大樓相對而立,斜對角的商場大樓廣告牌頻繁變動,屏幕交替閃爍,湧出來的全是齊氏旗下的産品代言。
陳萬青禮貌開口,“這是電梯卡,您可以自由出入齊氏樓,我這邊還下敲定下午的會議行程,齊總在樓上等您用飯,您慢走。”
此刻還沒到下班時間,前台花一樣的小姑娘輕輕颔首,一聲緊着一聲的“趙總”,趙聽瀾冷豔點頭,走到一旁的專屬電梯捏着那張薄卡直通七十樓。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到齊覃面前倚着辦公桌,捏着那張電梯卡在齊覃眼下一閃,她慢吞吞的眼神帶了點揶揄。
“我上個月來齊氏的時候,樓下隻有一個抽煙的保安,前台連半個姑娘都沒有,那天的電梯根本不用刷卡,我很順利的上到七十層然後給了你一巴掌。”
很長的一段沉默。
齊覃擡起頭時眼尾一挑,他神情很認真,一字一句的回答,“阿瀾你還看不出來嗎——”
“——我是故意的。”
趙聽瀾心跳倏爾漏掉兩拍。
緊接着齊覃拉開手邊抽屜,拿出一個銀色箱子,裡面有一個黑色絲絨盒子。
趙聽瀾心髒狂跳,如雷聲鼓點一般密集。
“這是——”
那個絲絨盒子被打開,粉色海螺珠嵌着蛇形碎鑽鍊條中間點綴着淡紫色的鑽石,下方墜着各種形狀的白色珍珠。
這條項鍊靜靜地躺在她面前。
齊覃雙手交叉放在腹前,腳尖微微一點,辦公椅滑輪輕輕移動,他擡頭看着她,語調很平緩,如涓涓細流。
“原本這條項鍊會在晚上出現在你的玻璃展櫃,但是我改變了主意,我希望你可以做第一個看到她的人。”
他緩緩起身,整理一下西裝,唇角翹起一個很小的弧度,“還滿意嗎,我的金絲雀小姐。”
滿意!滿意!滿意!!趙聽瀾擡手摸上自己的左胸腔,心髒跳的飛快,似乎沒有減慢的趨勢。
她突然擡手勾住齊覃的脖頸,小聲道,“我真的要愛死你了。”
齊覃偏過頭輕咳一聲,盡力壓制住微翹的嘴角,全身過電般冒出一種很奇特的體驗。
他轉過頭又變成那副清冷模樣,慢條斯理的拿起那串手鍊,“要試戴一下嗎。”
他們一直在擁抱,似乎比燕城最長的紅綠燈還要久,冬日日光傾斜在窗外,在七十米的高空,趙聽瀾坐在辦公桌上,那些整齊的文件散落在地上。
趙聽瀾擡臉問他,“要接吻嗎。”
齊覃沒有像往常一樣兇狠,也沒有像他們第一次接吻一樣帶着目的。好像齊覃隻因為趙聽瀾那一句愛你就突然軟化下來。
他隻是很輕,很輕的觸碰了一下趙聽瀾的唇瓣,眼神裡帶着誰都沒發覺的憐惜。
他們在窗邊共同用了一餐午飯,沒有交談聲,連眼神交彙都被刻意的錯開,兩方心跳在慢慢的停歇、複蘇。
趙聽瀾張開口突然冒出一句,“我那天不該打你的。”
齊覃放下筷子,長腿輕輕屈疊着,“阿瀾,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他們用不同的态度講着同一件事。
趙聽瀾拎起手包準備要離開,齊覃駐足在原地突然開口,“我今晚要晚點到家。”
她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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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聽瀾沒有乘車回,她自己慢慢的等紅燈變綠,然後走過人行橫道。中午人流湧動,有許多熟悉的面孔,也有很多陌生的面孔,擦肩而過時他們目光紛紛落在那個拎着限量版手包姿态高傲的女人身上。
她剛邁步到一樓,前台小姐為難的走過來小聲和她交談,“趙總,鉑遠來了一位秘書,非要見您,已經等了一個午休時間。”
“夏助理吩咐過有鉑遠的人直接拒絕,可是那位秘書非說認識您和齊總,怎麼勸都不走。”
趙聽瀾心神一動,視線落在一樓休息區,果不其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她走過去。
“楊秘書,好久不見。”
楊旎放下咖啡,“趙總記性真差,我們昨晚剛見過——”
她回過頭時,趙聽瀾收攏的大衣剛剛散開,露出脖頸上那串光澤細膩的海螺珠項鍊,無論從色澤,做工還是設計與價格,都遠遠超過昨晚那條。
楊旎戛然失語,蔻丹指甲錯愕的指着那條項鍊,“你——”
趙聽瀾擡手摸了下那串項鍊,滿不在乎的說,“随便帶的,不值什麼錢。”
“還是楊秘書比較大方,一條虛價兩百多萬的項鍊拼命也要拿到手。”
楊旎的眼睛因為嫉妒而通紅。
趙聽瀾這個人一向睚眦必報,三年前一樣,三年後也是,她居高臨下的睨着楊旎,口吻輕狂:
“看來乾江路那塊地,楊小姐隻有在夢裡才能拿到合作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