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程芫詢問程家族老的住處,村民們以為程芫是知道錯了要向族老求情,幸災樂禍的為她指明方向。
程芫進門時,正趕上程家族老在用早食,她笑嘻嘻湊上去:“倒是我來的不巧了。”
那族老約莫六十歲左右的年紀,滿臉溝壑,看見程芫,倒三角眼中滿是厭惡。
“你來做什麼?你已經被逐出程家,與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們程家不歡迎你。”
程芫不顧她的冷臉,一屁股擠到她旁邊,險些将人擠下凳子。
看見桌子上幾盤有葷有素的菜色,程芫毫不客氣的端過盤子,無視桌子上衆人不解憤怒的目光,取出臨出門前特意裝在身上的筷子大快朵頤。
“小兔崽子,你在幹什麼!”
程家族老起身怒視着程芫。
程芫一邊吃一邊回她:“昨日族老言我不孝,所以今日我特意前來盡盡孝心。”
程族老滿臉不可置信。
就算要盡孝心,也該去找程母,來她這裡算怎麼回事?
況且程芫的行為哪裡像是盡孝心的樣子。
她分明是特意來搗亂的!
見程芫一副混不吝的樣子,程族老拄着拐杖後退兩步,目光陰狠。
“老大老二老三,把這個畜生給我打一頓扔出去。”
“好。”
程族老有三個女兒,幹慣了粗活,個個人高馬大。
見那三人朝程芫圍了上去,跟随程芫趕車的那婦人正要上前保護程芫,被程芫擡手制止。
随後她隻覺眼前一花,前後不過半刻鐘的時間,那三個人高馬大的農婦已經哀嚎着在地上打滾。
婦人佩服的看了眼程芫,安心守在門口。
程族老見狀捂着心口,半晌說不出話來。
程芫瞥她一眼:“族老您可别訛人,我沒碰您一根手指頭,那些人都能給我作證。”
圍在院門口看熱鬧的村民們面面相觑。
程族老聞言更氣了,手指顫抖的指着程芫,仿佛下一刻就要厥過去。
程芫按下對方的手,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族老您都這麼大年紀了,連說話都會抖,我勸你還是少管閑事,不然容易短命。”
她看了眼地上打滾的三個女人,意有所指:“您活了這麼多年,活夠了倒是沒什麼,您也不怕哪天白發人送黑發人,那可真是慘了。”
程芫啧啧出聲:“反正我是獨身一人,若是受了什麼委屈,不怕豁出一條命,就是可惜您,怕是死了都閉不上眼。”
“你.....你.....”程族老原本耷拉的眼皮努力睜大,察覺程芫話中的威脅,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到底是活了這麼多年,半晌後,她平靜下來,手中的拐杖敲地:“程芫,你就不怕我去官府告你。”
“告我什麼?”程芫好奇問她。
“是她們先攻擊我,若要告我,這理由可站不住腳。”
“我在縣衙也認識些人,若是你們想誣告,那可得掂量掂量這身闆受不受得住闆子。”
向來都是橫的怕不要命的,見程芫明顯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程族老心中到底有些忌憚。
畢竟前兩日坐着馬車來村中的女子看起來的确來曆不凡。
她嗓音沉沉:“大庸朝以孝治天下,你不孝敬親母,母告女,就算沒有證據,你也得吃一些苦頭。”
程芫嗤笑一聲:“那你去讓她告,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