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沒事吧?”夏侯雪看着路問夏完全呆滞僵硬的身體,輕輕拍了下她肩膀。
路問夏一下又一下調整着呼吸。
血液從心髒出發,流動到指尖,真切地呼喚着路問夏。
路問夏的眼神飄向小巷裡的那具屍體,心中五味雜陳。
“線索又斷了。”
夏侯雪朝身後的保镖揮了揮手,說道:“仔細檢查一下她的屍體,看看有沒有關于獨眼蛇或者其他什麼線索。”
“好的。”
保镖們很專業,快速檢查完了前台護士的屍體,并出于人道主義地撥打了殡儀館的電話。
隻不過,涉及黑市的服務總是要花費比其他地區更長的時間。
好在現在不是盛夏時節,屍體的腐敗在可控的速度。
保镖回到無人的樓頂,向夏侯雪彙報他們發現的情況。
“對方使用的是12.7毫米口徑的手槍,子彈上刻有安戈洛軍工的标志,初步判斷,應該來自它們公司最常見的動能左輪手槍。”
“那就是沒有收獲。”夏侯雪啧了一聲,追問道,“死者的身份信息查了嗎?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保镖點了下頭。“我們查了身份芯片卡。死者名叫席拉-奎克,之前在一家科技公司因為數據盜竊被開除起訴,面臨十萬星币的巨額罰款。”
“那她在黑市做賺黑錢的線人就說的通了......”路問夏若有所思地揉了揉太陽穴,“缺錢。”
大概是同病相憐的緣故,路問夏覺得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
“是啊。”夏侯雪拍拍路問夏的肩膀,“你可不能因為缺錢誤入歧途,不讓我還要找人撈你。”
難過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情緒變成了無語。
“......你能不能盼我點兒好的?”
夏侯雪和路問夏回到幸福診所的時候,希爾正坐在前台的椅子上。
她的一頭紅發在頂光的照耀下顯得更為張揚。
“你們把我的員工拐去哪裡了?”希爾好整以暇地質問。
“呃......”路問夏想到那具屍體,在心裡組織着合适的語言。
“我們幫你清除了一顆定時炸彈。”夏侯雪不愧是新聞主播,深谙語言的藝術,“不用謝。”
得知噩耗的希爾做了個深呼吸。
希爾:“是你幹的?”
“獨眼蛇幹的。”夏侯雪聳聳肩,“聽說是獵鷹在黑市的線人,你認識他麼?”
希爾皺起眉頭:“有所耳聞。但獵鷹他們有自己常去的醫院,我沒接待過。”
很好,看來線索無論如何是斷了!
眼下的事情亂成一團,路問夏歎了口氣。
她為自己生死未蔔的命運擔憂。
“對了,雖然席拉-奎克不是你們殺的,但是你們對我的生意還是造成了不可抗的影響。”
希爾話題又繞回到了前台身上,嘴角勾起神秘的微笑。
路問夏心領神會,然後斷然拒絕:“要錢沒有。我們不向你收費已經是友情價了。”
希爾的話被堵在了喉嚨:“......”
夏侯雪的終端又震動起來。
她看了一眼消息,抱歉地說道:“我有一個臨時的工作,有事給我發消息。我留幾個保镖在這裡,不知道獵鷹的人會不會再來。”
“好。”
說完,大忙人夏侯雪就匆匆消失在視野裡。
清冷的醫院大廳裡,獨留下路問夏和希爾兩個人,默默對視無言。
半晌,路問夏率先打破沉默。
“和我講講維拉的情況吧。”
希爾短促地吸了一口氣,長長地舒出。
“她心髒的各項指标比想象中的更糟糕,按照這樣下去,我之前說的一年存活期可能都達不到。”
路問夏心中頓時升起一陣無力感。
明明,明明自己和維拉充滿希望的生活才開始了沒幾天的......
她覺得,至少自己得為維拉做點兒什麼。
“關于它的最後線索,在戴澤星?”路問夏問道。
“對,當時戴澤星的實驗室應該已經進入到樣品測試的階段了,整個學術界都很看好這款劃時代的産品。”
聊到戴澤星,希爾神情越發嚴肅,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但是,在戴澤星的那一場滅頂之災後,研究成果都埋在了那顆幾近廢棄的星球的實驗室裡。”
路問夏疑惑地提問:“就沒有人撤退的時候帶上資料嗎?”
“撤退令下得太緊急,德洛馬斯派來的星際飛船不能待太久,資料和樣品是帶出去了一份,但後來在隔離中不知所蹤了。你知道的,當時的研究員們都感染病逝了......”
說到這裡,希爾的眼角似乎閃爍着幾顆微不可查的晶瑩淚珠。
路問夏好像第一次見希爾醫生對錢以外的東西露出如此動容的表情。
“德洛馬斯後來一直沒重新啟動這個項目嗎?”
希爾搖搖頭,眼神在不經意間閃爍。
“可這三年來,難道沒有别人想要嗎?隻要拿到賽博心髒的核心技術并且推行上市,他一定能賺得盆滿缽滿吧?”路問夏疑惑地追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希爾回避地移開對視的眼神。
路問夏總覺得,希爾醫生應該知道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