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林不着痕迹挪到祁墨的身後。
“你不是說往西邊走安全嗎?”他用粗噶的聲音低聲問。
祁墨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往東邊去他們就不會出現在東邊了?”
高林:“……”
“嘶嘶!”
圓腦袋發出興奮的聲音,氣球一樣在空中飄來飄去,一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似乎是受到了他的慫恿,紅裙子張開血盆大口,指甲更像是一把把利刃揮舞着。
祁墨對身後說:“找個地方躲起來。”
沒有得到回應,回頭一看,哪還有人。
祁墨:“……”
好一個大難臨頭各自飛。
“嘶!”
紅裙子閃身到了跟前,它周身陰氣暴烈,朝着祁墨發動毀滅般的攻擊。
祁墨連連躲過。
“又不是我害死的人,你老是找我麻煩幹什麼?”
“該死,都該死!”
紅裙子眼眶流出了鮮紅的眼淚,染紅了白色的眼球,怨恨鋪天蓋地朝着他撲過來。
因為當時沒有救小女孩兒,祁墨一直耿耿于懷,面對紅裙子時也不像對其他小鬼那般心狠,總是一再退讓,直到被紅裙子逼迫到了死角。
“唉!”
祁墨無奈歎息,終于下定了決心一般,從包裡掏出一張定身符。
卻不想定身符剛貼上,一道火光升起,符紙變成了一片灰燼。
祁墨心驚。
這得是多重的怨氣?
祁墨平生第一次遇見定身咒不起作用的小鬼。
師父,徒兒出息了!
不過您老人家可能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祁墨捏了一把汗,找準機會撒丫子就跑。
高林他們正躲在暗處觀察,就見祁墨嗖一聲從跟前跑過去。
“他怎麼了?”鄒逸軒疑惑。
陳雨欣臉色不好:“還能怎麼了,跑呀!”
紅裙子追不上祁墨,轉頭發現了他們,馬上換了追擊的目标。
幾人頓時做鳥獸散。
原本被祁墨壓制的小鬼們見狀,紛紛鬼哭狼嚎起來,呼呼叫着給紅裙子助威。
高林跑得最快,然後是鄒逸軒,最後是拉着陳雨欣跑的周子涵,紅裙子很快追上了兩人。
周子涵把陳雨欣護在身後,默默摸出來那把鋒利的匕首,做好了防備的姿勢。
“欣姐,找機會跑。”
陳雨欣臉色慘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裡埋怨自己連累了周子涵:“那你怎麼辦?”
“放心,我有把握跑掉。”
其實周子涵心裡沒底,但是陳雨欣不跑他們兩個都沒有活的機會。
陳雨欣抹了一把淚,趁着紅裙子撲過來的瞬間快速跑開。
周子涵身法利落,躲開利爪的同時揮臂,鋒利的匕首削掉紅裙子的半個手掌。
“啊——!”
尖利的叫聲劃破雲霄,紅裙子雙眼猩紅,獠牙在燈光下閃着寒光,張牙舞爪再次撲了過來。
這次來勢迅猛,周子涵咬牙咒罵一聲,不退反攻,沖至跟前突然壓低身子滑步過身,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竟然把紅裙子甩開了好幾米。
“子涵,三樓!”
原來祁墨找到了安全屋,其他人已經到了三樓,趴在欄杆上時刻注意她。
周子涵飛速往樓梯跑,卻不想腳下突然出現一顆圓腦袋。
“操!”
周子涵摔了一跤,疼得忍不住咒罵,等爬起來紅裙子已經追了上來,趁着她沒有招架之力,張牙舞爪撲上來。
周子涵握緊匕首,準備殊死一搏,那一霎腦腦海中竟沒了懼怕,甚至還在考量是自己先割斷紅裙子的喉嚨,還是對方的利爪先取了自己的性命?
隻能一招制敵,反之必死無疑。
就在紅裙子撲過來的瞬間,手起刀落。
嘩——
血液噴射而出,匕首在紅裙子的胸膛劃出了大大的口子。
周子涵錯過了最佳的時機,等待她的是被利爪撕扯的下場。
尖利的指甲到了眼前,周子涵心如死灰。
看來不能活着離開遊戲了。
“退!”
絕望之際一道清亮的聲音赫然響起,與此同時紅色的沙粒和粉末從頭頂落下,碰到紅裙子發出“滋啦”聲響,像是涼水灌進熱油鍋。
“啊——!”
紅裙子發出痛苦的叫聲,連連後退。
周子涵還沒弄清楚情況,一把被人從地上拽起來,扛上肩膀就跑。
祁墨一口氣爬了三樓,把周子涵放下,靠着牆壁喘得像頭老牛。
周子涵十分感激,但還是忍不住說:“其實我自己可以跑。”
祁墨給了她一個白眼:“不早說!”
還以為她腳崴了!
“你扛起來我就跑,我哪有機會解釋。”
見祁墨眼神兇狠,她趕緊改口:“我的錯我的錯,小周我在這裡謝謝大佬救命之恩,以後大佬盡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祁墨伸手打住:“行了,快進屋吧。”
昨天借的鑰匙還沒還,祁墨打開了安全屋的鎖,五人進去。
這是一間資料室,不過有一半的地方放置了一些辦公耗材,所以活動的地方并不大。
祁墨一進來就開始翻箱倒櫃找東西。
“你找什麼?”鄒逸軒跟在他屁股後面問。
祁墨頭也沒擡:“墨水,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