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筝再次睜眼時,關押她的牢房已經大變樣。
這次的牢房守衛森嚴,而且空間狹小,不像之前那個,一群人關在一起。
聞筝轉頭環視了眼四周,沒聽見任何聲音,周圍死氣沉沉,她掙紮着坐起身,看了看隔壁的牢房。
左邊是個年輕姑娘,抱臂縮在角落,看見聞筝看過來,露出一嘴獠牙兇了回去。
聞筝撇撇嘴,轉頭看向右邊,那人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看不出人樣。
想了想,聞筝挪到左邊對隔壁的姑娘問道:“你也是被獻祭的?”
話問出口,姑娘神情兇惡,差點撲過來咬她。
聞筝摸了摸鼻子,躺在地上調息。
也不知道慕清什麼時候來救人,能不能快點來。
大牢裡。
林素和陣修師姐魯雲雙雙倒地,身上多了許多傷口。
他們拼死阻攔,依舊沒能阻止赤月帶走聞筝,兩人愧疚自責。
林素多次受挫,道心受損,加上身上的傷,徹底一睡不起。
他倒下了,魯雲隻能想辦法安撫師弟師妹們的情緒,順便幫林素療傷。
赤月那一腳太重了,林素道心又受損,再不治療恐怕修為潰散。
魯雲一邊幫林素治療,一邊憂愁怎麼出去。
她剛療完傷,牢門被一柄長劍破開,劍上帶着白霜,寒氣逼人。
“是慕仙尊來了,我們有救了。”有個弟子一眼就認出帶着白霜的劍是太清,激動的沖出牢房。
魯雲不可置信的擡起頭望去,太清劍被人取下,慕清手持長劍,腳邊倒了不少鬼族人,擡眸看去。
見逐仙宗弟子都在這裡,慕清的情緒好了一些。
他剛準備查看林素的情況,魯雲立刻跪在她面前,急切說道:“慕仙尊,聞筝被赤月帶走,說是被送去祭祀了。”
鬼族祭祀這麼大的事情,慕清這幾天早已聽說,對于明天的祭祀他并無想法,隻想帶着逐仙宗的弟子快點離開。
魯雲擡頭看了眼慕清的神色,想起聞筝說她隻是雜役弟子,心下一沉。
一個雜役弟子,似乎沒有必要讓慕仙尊出手。
她低下頭,不自覺把嘴唇咬出鮮血,頃刻後,她沉聲說道:“不止聞筝,齊師兄也被帶走了,他是劍峰長老的親傳弟子。”
劍峰在逐仙宗的地位遠超其他峰,劍峰長老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弟子被送去祭祀,估計會殺到鬼族來。
“此時稍後再議,我先帶你們離開。”慕清一劍斬斷他們身上的枷鎖,帶着衆人離開。
魯雲扶着受傷的師妹,跟着走了。
路上看守的鬼族人全都倒在地上沒了動靜,兩面的牆上幾道透着寒意的劍氣還未消散,原本到處漂浮,散發鬼氣的黑雲也消失不見。
衆人跟着慕清走了一夜,直到出了鬼族的地盤衆人才停下來休息。
林素的情況很不好,靈力加速潰散,整個人像是煮熟的蝦一樣變紅,身上燙的吓人。
背着她的弟子被燙的受不了,把他扔在地上。
見林素被扔下,慕清停下腳步:“原地休息。”說完朝着林素走去。
魯雲放下師妹,糾結的看向林素。
她能看出林素的情況不好,但聞筝那邊的情況同樣危急。
林素是她師兄,同門之誼她不能出言打斷慕仙尊救人,可聞筝同樣也是個好人,願意讓出為數不多的丹藥,還替她和林素擋下赤月的一擊。
救命之恩不能不報。
心中有了決斷,魯雲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對慕清道:“仙尊,天色已亮,鬼族的祭祀馬上要開始,我們已經出了戰鬼族的地盤,齊師兄哪裡…?”
她想出言提醒慕清過去救人,他如果能去,一定能救下聞筝,還有齊師兄。
慕清神色未變,出手替林素穩定境界:“掌門讓我來救你們,我不能為了兩個人放棄你們,必須将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才能回去。”
魯雲:“這裡已經很安全了。”
慕清沒說話,目光看向不遠處行急匆匆的鬼族人,他們都朝着戰鬼族的地盤跑去,不少人手裡還拿着人族的斷肢,還有人在追趕倉皇逃竄的修士。
他們若不是躲在隐匿陣法裡,恐怕也是這個下場。
魯雲白了臉色,不再說話。
慕清繼續為林素療傷,眼神卻不經意看了戰鬼族的方向。
戰鬼族王宮外。
鬼族人齊聚在祭壇旁,仰頭看着上面立着的三根柱子,鬼族以三為吉,柱子上雕刻的是鬼族特有的冥花,血紅的顔色看起來十分不詳。
聞筝在牢裡沒待多久便被五花大綁的拖到祭祀台上,她左右隔壁的兩人也被帶了過來。
三人被壓着跪在石柱面前,石柱前有個凹槽,裡面布滿深褐色的痕迹。
聞筝低頭聞了聞,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她差點吐出來,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兩人。
一個是兇她的鬼族女子,另一個一身血還昏迷不醒,應該就是林素他們口中說的齊師兄了。
看了看對方的樣子,聞筝歎了口氣,傷的這麼重,别說逃出去了,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個問題。
祭祀台上,拿着骷髅面具的人跳起詭異的祭祀舞蹈,伴随着刺耳的音樂,聞筝對鬼族女子說道:“你好,我叫聞筝,要合作想辦法逃出去嗎?”
她是鬼族人,對現在的情況應該熟悉,應該有辦法跑。
鬼族女子警惕的看了她一眼:“我憑什麼跟你合作?”
聞筝歎了口氣:“朋友,都這個時候了,除了我還有誰願意跟你合作?”
同樣是鬼族人,别人都在祭祀台下看戲,就你在祭祀台上等着獻祭,不覺得很失敗嗎?
看懂聞筝的意思,鬼族女子冷哼一聲:“祭祀台下有個通道能進到曆代鬼王墓裡,可以想辦法從這裡跑,還有,我不是你朋友,我叫木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