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人是瞎了嗎?
沒人注意到他醒了?
還在他的房間裡當着他的面談戀愛?
正常人能幹出這種事?
“你們!”西奧多很想罵人,但正因在氣頭上,語言系統有點混亂,話到嘴邊反倒挑不出可以罵的詞。
畢竟,他怕罵得過分了又要挨打。
等下兇手還沒來殺他,他怕是先死在裡希特這個惡魔手上了!
“呀~瓦爾金少爺醒了啊?!”聽到西奧多咬牙切齒的聲音,希爾薇轉頭對他笑了笑,“現在感覺如何?”
西奧多:“……”魔女的微笑。
“如果您現在狀态還算不錯,也許我們可以聊聊這封‘死亡預告信’的事情,就在您沉睡期間,我跟詹姆斯已經查看過裡面的内容,并初步詢問了莊園内的部分傭人。”希爾薇晃了晃手上的信紙。
西奧多能拒絕嗎?
答案是“不”。
盡管他一點都不想在剛醒來就面對“噩夢”,但他敢肯定,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魔女下一秒可能就會擰下他的腦袋。
“不過……”
他還沒來得及回應,希爾薇又說:“有個很重要的問題先問問您,您的父親身高和體型如何?”
“父親的身高大概比莫裡亞蒂先生矮一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182cm。體型方面是偏瘦。”西奧多如實回答。
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問這個,但看見對方聽見他說的話以後神色如常,當下就想
松一口氣。
“那你為什麼要單獨跑開?我不是讓你待在門口嗎?”
突然,希爾薇肉眼可見地沉下臉,眸中僅剩的柔和光彩也逐漸被冷漠覆蓋。
西奧多當即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上帝作證!那簡直比他母親嚴厲時的樣子還要陰森好幾倍!
“還是說有人在途中找你下樓?”看西奧多支支吾吾的樣子,希爾薇繼續用言語壓迫道。
“不是!沒人叫我下去,我隻是因為待在走廊上感覺瘆得慌,所以我就……好吧,我承認我就是被這幾天的事情被吓破膽了。”西奧多眼神飄忽不定,廢了好大勁才扯出這麼幾句,“誰能想到一回到房間就看見這種令人作嘔的東西。”
“要我說,那上面的字說不定真是蘸着血水寫的,想想就惡心。”
希爾薇假裝對此視而不見,又繼續說起“死亡預告信”的事情,她将信紙攤開,紙上扭曲的血字就那樣正對着西奧多的臉。
西奧多害怕地向後縮了縮,抓緊被子的手也滲出了黏膩的汗液。
“作為一名紳士,現在可不是你退縮的時候,西奧多·瓦爾金。”希爾薇第一次對西奧多直呼其名。
她一直都有在關注着對方的精神狀态,對方如果真的膽小如鼠,她也會及時停止試探。
“這上面的字隻是用紅墨水寫的,根本不是什麼血水。”希爾薇挑眉道,“我真心希望你們巴黎的貴族紳士不是全都像你這樣。”她沒有罵夏尼子爵的意思,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在心裡把子爵排除出去了。
“你什麼意思?!”西奧多的自尊受到了希爾薇的挑戰。
“字面上的意思。”希爾薇毫不掩飾,甚至還偏過頭有意拉莫裡亞蒂一起下水,“你說是吧?數學教授。”
“當然是的。不過我還是更希望你可以直接叫我詹姆斯。”莫裡亞蒂微笑道。
“好的,助手。”
西奧多:“……所以你想怎麼樣?”他已經放棄掙紮了,根本鬥不過這兩惡魔。
“你覺得這上面的字迹熟悉嗎?”希爾薇問道。
“沒有,完全沒見過相似的字體,不過傭人們會不會寫字我也不清楚,我隻見過管家的字迹,不是這樣的。”
“就算你見過,你也不一定認得出來,這是左手寫的字迹,目的就是為了讓你認不出來。”
“那還問我做什麼?”
“如果你知道這個莊園裡有哪些人會寫字,就可以先鎖定這些人排查,但是就目前而言,你是真沒多大用處。”
看到西奧多便秘一般的臉色,希爾薇也懶得再調侃他,索性解說起那封“死亡預告信”的内容:
“這封信很有意思,先說說裡面的内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