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還對方時言信心滿滿的系統頓時大跌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它聲音顫抖:【你、你在幹什麼?】
系統總覺得眼前的場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識,不久之前,方時言大抵也用着類似如此的問法向實驗室的工作人員A,詢問是否能夠從軍校開始攻占。
當時工作人員A的回答系統仍然曆曆在目。
然而此刻并沒有第二個那麼堅定不移能夠拒絕方時言的工作人員B存在了,系統用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腳趾頭想想就知曉對面那個疑似方時言安放在蟲族的卧底的npc根本不會這樣直白的拒絕方時言的請求。
那麼問題又來了,方時言想要問到星際蟲族首領的目的何在?
按照方時言的想法來說,他早已打定注意準備單幹,又為何想要獲得蟲王的位置?
總不能是帶着蟲王一起到星際人類的王宮之中,給當前的星際人類的國王來個星際大融合吧。
系統的腦袋胡思亂想,思緒随意飄向某處之後便不由地被自己的想法一驚,心帶僥幸地想着方時言應當不會如此的草率。
......應該吧。
話是如此,系統也沒多大信心。
方時言正托着腮,有一搭沒一搭地将時骁為他削好皮的星際小番茄送到自己嘴中,再慢條斯理地翻開時文準備的解悶用的星際人類研發的最新遊戲機,面上并無焦急之色,隻是等待着重檐的回應。
聽見系統顫顫巍巍的問題,方時言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連操縱遊戲角色的手部操作也相當穩當,似乎并沒有将自己先前所問出的話語放在心上。
但是系統明顯一幅急匆匆的模樣,方時言心中看了又頗覺的有趣,便勾起嘴角,松開手柄,将星際小番茄送到口中。
【你猜。】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存着心想看系統着急的樣子,略一挑眉,纖長的眼睛彎彎,一時眼底情緒被長睫遮掩,配上上揚的嘴角,活像一隻狡黠的人型狐狸。
系統急得在虛空之中團團轉,毫無知覺地就這樣又落入了方時言的掌心之中,被對方的話語耍的團團轉。
它抓耳撓腮,一連抛出許多假設,卻被方時言出聲一一否定。
方時言聽到最後已經毫無興趣,又拿起了特質的遊戲手柄,懶洋洋地癱在柔軟的沙發之上,面頰貼近毛絨絨的毛毯,光滑的絲制睡衣穿在身上也是極為舒服。
他本就沒打算正經回答起系統的問題,因此便也就着這個姿勢,半阖着眼睛敷衍地答道。
直到系統将那個最為不靠譜的假設抛出,方時言才勉強打起了一些精神,雙眼還在盯着屏幕,但回答總算是比起先前那樣正經了幾分。
【唔,】方時言艱難地把手上的關卡過了一關,趁着空又吃了一顆小番茄,忙裡偷閑地回答道:【人物倒是基本沒錯,就是背景和情節不太一樣。】
系統聽見方時言先前那猶豫不決的音節心中便提起了一口氣,随後的補充性的話語更是讓它心頭的石頭越發沉重。
【什麼?!】
系統不可置信,靈活的人工智能腦袋在幾秒之内想出了成千上萬種以着方時言、蟲王和國王三人為人物的遊戲劇本,結果每一種劇本的走向都讓它覺得無比絕望。
這一詭異得說不上來的搭配讓它深感不秒,卻又完全無法構想出一種正确的情形。
隻能是一種比一種更糟,每一版本都擁有着其他版本拍馬都趕不上的缺點和死亡之處。
系統一時無言,陷入短暫的自我懷疑之中。
我,真的是系統嗎?
系統冥思苦想。
【安啦,安啦,】方時言不知系統為何突然從聒噪變為沉默,但卻憑借着驚人的直覺打斷了系統進行無盡頭的哲學思考,開始安慰起系統:【放心吧,不會很離譜的。】
系統已經進入了驚人的宇宙思考狀态。
方時言所說的不會很離譜的劇本,究竟是哪一種?
說是不會很離譜,那就是從方時言的角度來看也可稱之為離譜的狀态。
系統思考無果,隻能憑借着自己的本能去全心信賴着方時言。
方時言簡單地将系統安慰完畢,手上的關卡已經過了三關,簡單的小遊戲都即将打到盡頭,結果重檐仍未在通訊設備之上回答方時言的問題。
這對于重檐來說很是反常。
上翻兩人的所有聊天記錄來看,無論是什麼樣的對話,重檐都是秒回,就算隻是遲了一會也會說明理由。
而不是像如今這樣,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回答,整個聊天框之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方時言眉頭一皺,深覺此事有些不大對勁。
再等片刻,重檐仍未回答他的消息,隻是重複着輸入中的狀态,随後就連着這輸入中的狀态也一并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