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他,兩個卡珊德拉腳步微頓,随後也直奔床邊,目标顯然也是睡着的傑森。
卡珊德拉像是給人展示稀有物一般,對着「卡珊德拉」展示少年版的傑森,而「卡珊德拉」面露驚訝好奇地打量着這個樣子的未來紅頭罩。
這個宇宙的她來到蝙蝠家要晚一些,她是以紅頭罩的身份認識的「傑森」,而非同位體口中那個會輔導她寫作業的溫柔耐心的兄弟。
很新奇。
參觀完稀有版傑森,兩個卡珊德拉跟「傑森」微微示意,便也如同貓一般,無聲地離開了這個房間。
「傑森」緩緩吐出一口氣,伸手碰了一下男孩黑暗中仿佛也發着光的白發,接着一到光再次照到了自己身上。
又有人開門了。
有完沒完,「傑森」額角一抽,覺得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脾氣又要暴起了。
眉目不善的青年擡起藍眼睛,看見了門口穿着紫色天鵝絨的布魯斯寶貝。
「傑森」:……
布魯斯自然是來關心一下自己突然昏睡過去的二兒子的,不過他并不隻是看看,而是輕輕抱起了床上深深入眠的男孩,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骨骼情況。
果不其然,都如同魔法一般盡數回歸原位了。
輕歎了一口氣,布魯斯托着兒子健康且恢複成圓滾滾的腦袋,把他放回了柔軟的枕頭上,又慢吞吞給他掖好被子。
心中有一點滋味難辨的布魯斯從兒子身上收回目光,轉頭看見了站在床邊,神情仿佛見了鬼一般的「傑森」。
比自己記憶中年輕了許多的哥譚寶貝沉吟了一下,站起身對着門口打了個手勢,對他露出一個甜蜜親昵的笑容,無聲對着口型:出去聊一下嗎?
這個布魯斯絕對不對勁,「傑森」感覺心裡有點發毛,他跟在男人身後走出客房、輕輕合上房門。
讓我看看問題到底在哪。
…
第二天早晨
餐桌上隻剩下了被饑餓的小鳥們一掃而空的餐盤,盡管還有時間,但非本世界的因素滞留過久,也會帶來許多不好的影響。
他們該離開了。
「布魯斯」拿來幾套裝備,交給異世界的小鳥們,這是他昨晚趕工趕出來的。
小鳥們叽叽喳喳着,手腳飛快地換上裝備,「布魯斯」則低頭看向了站在一旁好奇捧起臉龐的白發小孩。
紅羅賓、紅頭罩還有「攪局者」也并不掩飾自己的驚奇。
光之子不明所以地看向這些陌生又熟悉的人類,孩童般的身高現在隻到這幫義警的小腿彎處,面上帶上了一個木質的面具,把墨色的面容完完全全遮蓋住了,隻露出一雙睿智的發光豆豆眼。
叭!
你們好啊!
一陣光暈自小孩的腦袋暈開,它熱情開朗地對着這些異世界的靈魂招招手,又有些害羞地扭了扭腳,幼鲲鬥篷在它背後可愛地晃着白金色的尾巴。
叭叭叭
你們是在看我嗎?
嘶
好怪,完全不是一個人啊
小鳥們眯了眯眼,被巨大的反差感沖擊到了。
今早醒來的傑森同樣眯了眯眼,他一把揪住小孩的領子,把輕飄飄的人拎起來跟自己對視,“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叭?
抱歉,傑,我隻記得我們剛剛還在一個高中的樓道裡面。
光之子莫名心虛地對了對手指,但它真的對後面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也對為什麼自己一睜眼出現在了韋恩莊園的床上、床邊還圍了一圈小鳥一無所知。
好吧,傑森磨了磨牙,他其實對于兩個形态的光之子記憶不互通這一點有所意料。
畢竟長大成人的白發青年同樣對于史蒂芬妮陌生至極。
他把小孩放回地上,撫平衣領的褶皺,簡潔地給它補充上這一晚上發生的各種事情。
看着腦袋上冒出問号的小孩,黑發藍眼的男孩咽下關于‘黑暗腐蝕’的問題,最後問道:“你知道怎麼回去嗎?”
默默關注着這邊的布魯斯看過來,他也想知道光之子的旅途是單程還是往返。
叭————叭?
唔,我看到這裡有一個回家的标識耶!
光之子轉頭掃視一圈,最後對着虛空中某一點興奮地跳起。
白發小孩朝傑森伸出手,又朝史蒂芬妮招招手。
叭叭叭!
快來牽上我的手,理論上來講,這樣我才能帶你們一起回去。
面對小孩詢問的目光,布魯斯沉吟一陣,最後點點頭表示默認。
昨晚他跟「蝙蝠俠」研究了很久光鳥,又整合了一下兩個宇宙關于貓頭鷹法庭的線索,最後兩個人咨詢了「紮塔娜」,魔術師的論斷跟本宇宙一模一樣,認為光之子完全可以信任。
他需要采集光之子穿越宇宙的數據,蝙蝠俠目光嚴肅,看着傑森、史蒂芬妮、提姆、卡珊德拉還有夜翼一個連一個牽上了彼此的手。
等等,迪克?
蝙蝠俠的目光看向了自然加入隊伍的夜翼,對方歡樂地對他眨眨眼睛,超人在蝙蝠俠身後回應地揮揮手,神奇女俠露出一個笑容。
“走吧。”蝙蝠俠收回目光,按開了手腕上的遙控器。
一個盈滿了藍白光弧的半透明屏障在人們面前展開。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宇宙長大了許多的孩子們,還有對他露出笑容的阿爾弗雷德,蝙蝠俠對管家微微點頭,便不再回頭,帶着超人與神奇女俠一起,被光弧吞沒了身影。
所有小鳥們之中,隻有「傑森」還沒跟自己的同位體對話過,但臨近别離,他看起來卻沒有什麼太多要說了。
因為,那個宇宙,太過奇妙。「傑森」回憶起昨晚的那場對話,面色略有些古怪。
挑染了一縷白毛的青年對着揚起腦袋看自己的傑森,最後隻是擡手按上了他的肩膀,語調标準地用法語說道:“Que nos rires Ont berné. La mort et le temps.”
願我們的歡聲笑語
嘲諷了死亡,愚弄了時光
是搖滾莫紮特裡的歌詞,傑森穩穩接住了對方的句子,很快明白了這是同樣從地獄中爬出的人對自己的祝福。
黑發藍眼的男孩身上還尚且沒有被苦痛留下太多痕迹,他想起昨晚的夢境冒險,對「傑森」挑起了眉頭:“Burying feelings too deep is sometimes a bad thing.”
Burying feelings too deep is sometimes a bad thing.
If a woman hides her feelings for the man she loves, She may have lost her chance to get him.
将感情埋藏得太深有時是件壞事。
如果一個女人掩飾了對自己所愛的男子的感情,她也許就失去了得到他的機會。
摘自《傲慢與偏見》的句子在這裡說出來,帶上了幾分調侃的滋味。
紅頭罩露出一個笑容,揉了揉男孩的腦袋,俯下身決定給自己指一條明路:“我的頭罩是在…”
站在傑森身邊的卡珊德拉猛然轉頭,單手捂上了紅頭罩的嘴,語氣堅定:“No!”
黑發黑眼的女孩轉而急匆匆催促着光之子啟程。
但細膩的紅頭罩怎麼可能隻準備了一句話,他往傑森的衣兜裡悄悄塞了一封信,便把手插進兜裡,後退幾步在兄弟姐妹當中站直了身子。
他對着過去的自己揮揮手。
光之子按下了象征着‘回家’的光标。
傑森對着這個酷斃了的自己露出一個笑容,紅羅賓打了個哈切跟同樣困倦的提姆對視一眼,史蒂芬妮還有卡珊德拉笑着看被「攪局者」強行拉着比心的「遺孤」。
下一秒,小鳥們消失在了原地。
時間不早了,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