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子歌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慌亂得再度紅了臉,她胡亂跟楚依依擺了擺手,像個受驚的兔子似的竄了出去,就這麼落荒而逃了。
楚依依靜靜的站在原地望着對方漸漸遠去的背影,直到那道清俊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的盡頭,這才轉身朝馬路對面走去,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而堅定。
是錯覺,但那又怎樣呢?當初是自己弄丢的,那麼現在就應當再抓回來。然後緊緊地,再也不放開。
第二天遊子歌氣喘籲籲的背着書包跑進教室的時候,教室裡的同學基本都已經到齊了。她先是謹慎的探頭在教室裡四下張望了一圈,确定老師還沒來,又擡手看了一眼腕表,确認還差十分鐘才上早課。
随即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畢竟快30歲的人了,這要是真的因為遲到被逮住教育一頓,遊子歌覺得自己實在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剛一進教室門,坐在門口第一排位置的班長就好奇的攔住了她。攔住了人也不說話,就那麼上上下下一臉狐疑的打量。
遊子歌被盯得渾身發毛,她不自在的動了動肩膀,緩解有些僵硬的背部肌肉,一臉莫名其妙的迎上班長的視線:
“幹嘛?”
“不對勁,很不對勁!”
班長架着副黑框眼鏡摸着下巴,活像是柯南附身,操着口不知到打哪兒學來的崴唐山話,撇着嘴怪莫怪樣的啧啧道。
口音說的憨,但是眼睛卻精明的緊。
“阿遊啊!”
班長戲精上身,換了副長者姿态,語重心長的仰着頭繼續她的表演。
“你這難得有一次踩點進教室就算了,居然還那麼大兩個黑眼圈,哎呦呦,小姑娘家家滴心思不要太重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思春了嘞!”
好嘛,還是個江浙地區的長者。
被誤打誤撞戳破了心思的遊子歌原本還有點慌亂,愣是被班長那不倫不類的演技和台詞給弄得哭笑不得,倒是正好也就忽略了那點子心虛。
眉梢一挑,讓原本嚴肅正經的臉上帶上些許痞氣,再配上那雙桃花眼,漫不經心的勾唇一笑像極了在憋什麼壞主意的狼。
這一笑讓看熱鬧的的同學們紛紛破功,原本因為朝夕相見,還算頑強的抵抗力徹底崩塌,細微的抽氣聲從教室的各個角落響起愈演愈烈。
“哦,在家多刷了兩套卷子,睡過了。”
随即她又收了笑臉,一本正經道的說教:
“班長啊,眼看離高考也沒剩幾天了,這心思還是要多放在學習上啊,不能因為昨天的體測就松懈了自己的學習,你可是我們的班長,要做好表率作用!”
說罷還拍了拍班長的肩膀,随後大步流星的走向自己的座位,徒留尚還呆愣的班長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呵,小屁孩兒,還想看我笑話!
社畜多年的遊子歌腳步輕快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開始從書包裡翻出一會兒要用到的書。
“原來遊同學這麼刻苦啊... ...”
一道悠悠的聲音從身側傳來,還伴随着似有若無的栀子花香。
遊子歌手上動作一頓。
糟了,忘了還有這祖宗在,果然失眠什麼的會讓腦子變遲鈍!她恨昨晚不好好睡覺的自己!
“也,也沒有... ...”
對上楚依依,遊子歌一掃之前的遊刃有餘,磕磕巴巴的回應道。
“哦?”
楚依依杏眼微眯,懶洋洋的單手支着下颌,側過頭看了過來。明明是在笑,可卻讓人汗毛直豎,莫名的危險。
求生欲旺盛的小可憐遊子歌,挪了挪屁股朝楚依依的方向偏了偏,湊近了些後小聲對楚依依解釋:
“我騙他的,誰讓他調侃我來着,其事我就是昨晚有點失眠沒睡好。”
為了自己的狗命,自揭老底什麼的,都是浮雲!
聽了遊子歌的解釋,楚依依眼裡劃過笑意,不過她并不打算就此放過這人:
“遊同學看起來精神不錯,畢竟... ...”
楚依依頓了一下,上下掃了一眼委屈巴巴的遊子歌,似笑非笑的接着說道:
“笑得那麼好看。”
!!!
好嘛,這祖宗原來是因為這個不高興了!
楚依依對于朋友的占有欲,遊子歌是知道的,畢竟上輩子沒少領教,曾經就因為她和同系的其他女生一起出去旅遊而愣是一個星期都沒和自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