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遊子歌哄人哄的可謂是輕車熟路。
“哪有!我剛剛就是想用氣勢震住他,皮笑肉不笑而已。”
說完還不忘沖楚依依讨好一笑。
呵... ...皮笑肉不笑都能笑得那麼好看?
楚依依不動聲色的用餘光掃了眼被那一笑迷得仍舊暈乎乎的班長,再看看面前裝得一臉無辜委屈巴巴的遊子歌。
啧,更氣了。
“那遊同學以後還是少對人皮笑肉不笑了。”
“嗯?”
此刻剛好老師從門外走了進來,楚依依坐正了身體,轉頭間她輕聲補了一句:
“我怕遊同學笑的魅力太大,别人受不住。”
... ...
被陰陽了的遊子歌也不敢有什麼怨言,隻得老老實實的受着,順便還應了下來,乖巧的不像話。
曾經多年來朝夕相處的思維習慣,讓兩人絲毫都沒有察覺到這樣相處有任何不妥,就這麼自然的進行着,忽略了這樣的狀态放在兩個初初相識的朋友身上有多麼的奇怪。
兩人身後狀似一直在徜徉題海埋頭刷卷的女同學,擡手扶了扶眼鏡,一雙滿是八卦之光的眼藏在鏡片之後無人窺見。
等前面遊子歌和楚依依沒了動靜,女同學終于緩緩勾起了一抹笑,整張嚴肅認真的臉被這一笑給徹底打破,生動得旁邊的同桌戰術性的往遠離她的方向縮了縮。
詭異,太詭異了!這女人終于刷題刷瘋了嗎?!
此時,女同學手下的筆終于停了下來,隻見一張早已經做完的卷紙空白處多出來了幾行字,字有些小看不真切,但标題清晰,隻見标題赫然寫着幾個大字《校草的春天》。
班主任張彪是個三十來歲的男beta,他夾着教案走上講台,平時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發型,随着高考時間的臨近而愈發的像雞窩頭看齊。
身上連穿幾天的格子襯衫開始出現褶皺,唯一還算清爽的也就隻剩下剃了胡子的臉了。不然那濃重的黑眼圈再配上一臉的胡茬,妥妥一個失了智的流浪漢。
“同學們。”
張标放下手中的教案,嚴肅的看向台下一張張青澀疲憊的臉。
“體測之後,距離高考滿打滿算就隻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在這最後的30天裡我希望大家忘記昨天的體測收收心,咬牙頂一頂,一鼓作氣的沖過去,以後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作為數學老師,标哥難得拽了句算得上有文學素養的俗語,他停頓了一下,再次環視了一圈整個教室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翻開教案,繼續說道:
“好,那麼現在開始上課,請大家翻開前天小測驗的試卷... ...”
時間随着緊張的備考一點一點的流逝着,分針的每一次跳轉都踩着試卷上或紅或黑的字迹。
原本插科打诨的熱鬧班級,隻剩下郎朗的背誦聲,那聲音紛雜中帶着韻律,像是明鐘暮鼓深處傳來的袅袅梵音。這聲音終于蓋過了窗外秋蟬的嘶鳴,透天而去,奔向可期的未來。
深夜。
遊子歌在今天最後一張試卷上落下最後一個字,停筆,将筆擱置在一旁。右手用力握拳再慢慢舒展伸直,傳來骨節關節腔壓力釋放時的嘎嘣脆響,食指和大拇指隐隐的酸痛,連帶着手腕也如同年久失修的老機器一般變得無比滞澀。
站起身,遊子歌伸了個懶腰,纾解自己因為久坐而變得僵硬的腰背,擡頭望向漆黑一片的窗外,怔愣出神,終于在此刻,她後知後覺的有了即将重新面對高考的實感。
雖然曾經的高考内容早已随着大學和工作逐漸淡忘殆盡,但可能是現在alpha的特殊體質,讓她的記憶力、精力都變得比曾經的自己好了幾倍。通過這段時間的高強度複習,遊子歌對于重來一次的高考無比有信心。
但... ...
還要報考和曾經一樣的院校嗎?
想到這兒,遊子歌苦惱的捏了捏鼻梁。
如果選,那楚依依是不是還會和上一世一樣變成自己的室友?如果不選,她和楚依依之間,會不會從高考結束後就再無交集?
用力甩了甩頭。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她逃避般的将這個問題抛到腦後,起身推開卧室的門,去洗漱準備睡覺。
家裡一片安靜,不遠處的主卧裡隐隐約約傳來老爸的呼噜聲。自家老爸老媽相當松弛,完全沒有家裡有個高三生的緊張感,該吃吃該睡睡該玩玩,按照她家母親大人的說法就是:
“高考最重要的是什麼?心态!就是要平常心才能發揮出最好的實力!”
遊子歌看着衛生間和客廳裡不知何時出現的小夜燈,溫柔的勾起了唇角。
雲朵形狀的小夜燈,散發出暖黃柔和的光芒,驅散了深夜的黑暗與孤寂,也照亮了遊子歌臉上尚未散的笑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