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如此問别人要獎賞的?”沈芙聲音不自然的輕咳一聲。
“我便是如此。”
“厚臉皮……”
沈芙走進了雅間,不再像之前那般嬌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小口用着食,等待沈蔚的到來。
當沈蔚開了門時,還被這詭異的氣氛驚住了,他帶着疑惑的眼神問江容景。
“發生了何事?”
“……”
還沒等江容景說出口,沈芙忽得便站起了身,。
“皇兄,芙兒今日玩夠了,我們回宮吧。”
話音剛落,江容景泠冽悅耳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如此着急做甚?我今日剛回都城,不如二皇子今夜帶我去賞花燈,如何?”
俟祈驚訝的看着江容景,“你何時喜歡上了賞花燈?還是想和男子一同前去,你不會……”
你不會有斷袖之癖吧?
沈芙在心中補足了後一句,江容景還未動氣,沈蔚已經有些黑了臉。
他看見自家妹妹那想笑卻憋着不笑的神情,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小九九。
“咳咳,自然是可行。不過芙兒,你當回宮中了。”
沈芙見自己皇兄如此不近人情,可憐兮兮的看向俟祈。
俟祈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若是你不帶我去,我便去找父皇,纏着他拒絕丞相的請求。”沈芙搬出了殺手锏,皇兄向來很吃這一套,因為若是她被罰抄女戒,都是皇兄親自代勞。
“芙兒,莫要胡鬧!”三人皆是男子,你又如何能與我們聚在一處?
後面的話沈蔚沒有說出來,他已然看見了沈芙眼角的淚花。
“……”
“殿下還欠我一個獎賞,那這獎賞便讓殿下陪我一同賞花燈可行?”
江容景開了口,默默将手中的杯盞放下,看着沈芙由失落轉向欣喜。
溢于言表的神色,當真是像小仙子,不食煙火,靈動生趣。
“你說的是真的?看來你也不是那樣令人生厭,江容景,你如此幫着本公主,那你以後也像皇兄一樣喚我芙兒吧!”沈芙眉飛色舞,激動的湊在了江容景身邊。
沈蔚問一旁的俟祈,“芙兒欠了他什麼獎賞?”
“方才丞相家的女兒前來,容景替公主解了圍。”
沈蔚聽後點了點頭,算是默許此次行動。
俟祈見沈芙不再纏着自己,唉聲歎氣道:“芙兒,難道我不是你的唯一了嗎?”
沈芙眨了眨眼。
“俟祈哥哥,你是與我皇兄一般親近的人呐!”
好像是眼睛看錯似的,本來面上有些喜悅的江容景,頓時間便耷拉下眼眸不再看座上其餘三人,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花燈在水中飄搖,坊市上的人們大多是年輕的女子男子。
這賞花燈的習俗,本就是為年輕公子挑選心儀女子而有的習俗,沈芙帶着面紗跟在自己皇兄身邊,身後跟着的是江容景和俟祈兩人。
整個四人隊伍間,隻有沈芙在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許是從未見過如此這般情景,雜技噴火,換臉譜,售賣花燈亦或是猜字謎赢花燈,都讓沈芙覺得甚是新奇。
江容景走着走着,便擠到了沈芙的旁邊。
她看着一臉“不懷好意”的江容景,往沈蔚的身邊挪了挪。
江容景趁沈蔚不注意,湊近她耳邊說道:“公主殿下這是在怕我?”
“本公主何須怕你?”沈芙看他一眼,擡起了高高的頭顱。
“帶你一同賞花燈并非我本意,殿下已經欠我兩個人情了。”江容景語氣平淡,讓沈芙很是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捉弄自己?
“你!”
她眸間含着些薄怒,反問道:“你是不是從未有人給予過你什麼,所以才如此迫切想要我這裡的獎賞?”
江容景斂下眼眸,又擡眼看着沈芙良久。
就在沈芙以為他生氣,想要道聲歉時。
江容景低聲輕笑起來。
“是啊,我就是想從殿下那兒讨來些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