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在這場宴席中,表現的極為端莊。沈蔚中間離開過席面一次,她倒是不與江容景和俟祈客氣,端着自己的小碟子坐在了兩人的中間。
“俟祈哥哥,我覺得這道菜甚是美味,你來嘗嘗?”沈芙用沒人用過的筷子夾起些她說的那道菜,放入俟祈的碟子中,驚得俟祈連忙擺手。
“不不不,殿下,怎能由你來為我布菜?方才是在下逾越了,竟想着喚殿下的閨名無事,是在下唐突了。”俟祈一臉愁苦,若是讓他人将此景看了去,會責備他異想天開,竟然吃着公主殿下親自布下的菜。
沈芙沖他甜甜一笑,“無礙,這是本公主同意的。”
另一邊的江容景,從小二上菜以來就沒有說話,現在看見俟祈如此,冷哼一聲,餘光往這邊瞥了一眼。
“知道自己逾矩,還不與殿下拉開距離。”
沈芙放下木筷,看向這個時不時冒出一句冷言冷語之人。
“若是你也想得到本公主的優待,不如也喚一聲芙兒,如何?别在這裡恥笑别人,當真是讓人生厭。”
江容景目光沉了下來,擡起眸子正經看起了眼前的這位公主,嗯,有鼻子有眼。
就是嘴有些毒,是個讓人能提起興趣的人。
如此無趣的一生,若是有像沈芙這般與自己逗鬧玩樂的人在身邊,豈不樂哉?
俟祈看着身邊的兩人鬧得如此,連忙低聲說道:“是在下有失,公主殿下就别與容景計較了。”
原本心中生了些氣的江容景聽到此話,帶着自己有些懷疑的眼神看向了他。
你認真的嗎?是我在計較?當真是......有些茶的明顯。
江容景被氣笑了,看着又恢複之前那樣的沈芙和俟祈,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起身離席坐在了另一邊,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此人當真是怪,我從剛開始看就不喜,隻是他的容貌太過出衆,讓人一眼就無法移開。俟祈哥哥,他一直都是這樣待人嗎?”沈芙湊在俟祈耳邊,輕聲同他說道,可這雅間内無人說話,這下她的聲音便傳進了當事人的耳朵裡。
江容景擡眸看了她一眼,又閉上眼睛休息起來,不過是年歲尚小,口無遮攔罷了,他能忍。
聽到沈芙的話,俟祈笑出了聲,“其他人看容景,也是這般想。公主殿下,您當真是有一雙慧眼,一眼就能看透這人,是如何秉性。”
俟祈給她豎了個拇指,沈芙頓時間便揚起嘴角,眼睛彎彎的像小月亮似的。
“祥玉公主,你出來!沈芙!”外面登時傳來了一道女聲,聲音尖銳又細,在這雅間内聽,還以為是哪條街的潑婦找來,專門來挑刺找麻煩的。
沈芙站起了身,打開這雅間的門就看到那聲音的主人。
她正一扇又一扇敲着,試圖找到沈芙後才肯罷休。
“别敲了,本公主在這兒呢!”
那女子聽見聲音後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隻見沈芙站在那門口,身邊還站着一位俊朗的少年。
登時她便心有不服,“你不是說,你心慕嚴翊,怎如今又在此地私會男子?”
站在沈芙身邊的俟祈連忙出聲解釋道:“這位姑娘,你可莫要血口噴人,公主殿下尊貴無比,怎能無緣無故背上個私會男子的罪名?”
那女子見這俊朗之人為她說話,眉宇間更是不滿,她走近了些,試圖想看清這屋子中還有沒有其他人。
“阮懿思,你别得寸進尺!這裡是本公主的地盤,還輪不到你來放肆!”沈芙看着要闖進雅間的人,伸手阻攔道。
看着丞相家的嫡女被如此對待,周圍的看客都圍了過來,紛紛替她打抱不平。
“公主殿下,您如此就欺人太甚了吧?這阮姑娘又沒做什麼……”
一人語,衆人附和。
屋内忽得傳來了響動,沈芙看着他從雅間走出來,倚靠在門内的柱子旁,看着這一場鬧劇。
衆人見其中還有一男子,唏噓不已,看向沈芙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長。
“這江山始終是沈氏的江山,祥玉公主是當今聖上膝下唯一的一位公主,你們這些人,現在卻在踩高捧低,若是将身份擺在明面上,到底是誰更尊貴?你們又該尊敬誰?”
江容景一語畢,懂事的看客已經散去,隻剩下那些嘲諷沈芙嘲諷慣了的人仍舊待在原地。
“可祥玉公主做的不過分嗎?在如此人多的地方,那樣羞辱阮懿思姑娘……”
那人還未說完,便被江容景打斷。
他嗤笑一聲,看着那人像是看傻子般。
“我管她是阮懿思,阮二思,又或者是阮百思阮萬思。姑娘,相信你定然不願因為此小小鬧劇,使得丞相與皇上離心。”
阮懿思聽着這句話,好看的眉頭皺起來,不滿的看向起哄那人。
随即跺了跺腳就離開了此地。
沈芙倒是小看了他,眼睛滴溜溜的轉着,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一般。
“走吧走吧,這樣的人啊,就得像容景一樣,說一些關于自己家族興衰的事情才甘心就此作罷。”俟祈擺了擺手,率先走進了雅間。
沈芙看了倚在柱子上的人,揚起笑臉以示多謝他的幫忙。
“欸。”江容景拉住了她的手臂,看她疑惑的看着自己,朝她回以一個微笑。
“你……”
沈芙動了動手臂,試圖從他手中将自己的手臂抽離出來。
“我幫了殿下,你想要如何謝我?”
江容景直勾勾的盯着她,像是要盯出一朵花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