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兒,一會兒你便跟在我身後,切記要謹慎行事。”沈蔚鄭重其事說道。
沈芙的眼神卻落在他旁邊那人身上。
一身玄色錦緞長袍,襯得此人豐神俊逸,隻是他面上的神色始終有些礙眼。
看着沈蔚離開與世家子弟攀談,沈芙湊近江容景,小聲呢喃。
“那夜多謝你。”
“謝我什麼?”
“當然是帶我去了司舞,如果走過去,說不定阿染不會活下來。但她......”
說到阿染,沈芙又想起了阿鴻那副嘴臉,恨得牙癢癢,想他堕入地獄的心情更甚。
“他做下的孽始終會回報到他的身上。那人不必殿下親自動手。”江容景這話說的模糊,但沈芙聽出來他是在安慰自己。
“我不信因果報應,所以有了惡因我更喜歡親自贈與惡果。”
江容景的眼睛注視着她,卻發現他的認知是錯誤的。
沈芙不是一個胸無點墨的公主,相反她很是聰慧,甚至為親友拼命的那股狠勁也值得欣賞。
原本是一場平平無奇的談話,沈芙卻見江容景看自己的眼神越發不純潔,不是友人之間的眼神,而是赤裸裸的審視。
這種眼神讓她十分不适。
“一會兒騎射時見。”
沈芙朝他揚起一抹笑容,随後消失在他眼前。
方才小茉說事情都已準備妥當,她準備去讓種下惡因之人自食惡果。
在她走後的一炷香之内,江容景喚來了自己身邊的守衛。
“去将事情做了,不留任何痕迹。”
“是!”
相談甚歡間,舉辦這次叢林圍獵的人站了出來。
宣布每人可挑選一匹馬,每人可選人來挑戰,若赢了則可獲得輸的一方所有獵物。
“殿下,您先請。”
那公子走上前邀請沈芙。
“本宮任何一匹馬都可以,你們先選吧。”
那人不着痕迹笑了笑,命人牽出一匹雪白的小馬駒。
“這是梧國進獻的汗血寶馬與我朝雪月駒配種的小馬,完全繼承了我朝的優良樣貌,還并有梧國汗血寶馬的強悍。殿下可喜歡?”
沈芙笑意直達眼底,雪白的鬃毛,一雙大大的眼睛,這小馬見了她絲毫沒有畏懼,而是低下了頭蹭着她的手掌心。
“喜歡......”
“殿下喜歡就好。來人,将馬牽至殿下身邊。”
那公子是個有眼力見的,見沈芙心情好了不少忙叫人将那匹馬牽到了沈芙身邊。
“小心這匹馬。”身邊冷不丁響起一聲。
沈芙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江容景,跟着他的手所指方向看去,确實發現小馬的頭部有些不對勁。
剛才隻看見了馬長得漂亮,卻不曾看見它整體略顯暴躁。
如果真的騎了它上場,别說會不會赢,是否能安全下馬都難以保證。
“多謝。”
沈芙發自内心的道聲謝。
“不用謝,若是殿下找到什麼活物,給我一部分就當作謝禮吧。”
“你不是說不用謝嗎,怎的又要謝禮?”
沈芙看着江容景,他面上笑容綻放,似是在說自己有趣一般。
她看不透他,這個人,自從皇兄帶自己見過之後就瘋瘋癫癫的,說話也沒個正經。
沈芙揚起了頭,走上前挑了另一匹看起來溫順的馬。
“殿下,不是喜歡那匹雪月駒嗎?”小厮走上前,拉着牽着馬的繩子問道。
“喜歡歸喜歡,這始終是一場比試還是要選一匹健壯的馬來。”
“嘁,矯情什麼,那樣好看的雪月駒,若你不喜歡讓給我好了。”
沈芙看向了這聲音的主人,發現是好久不見的阮懿思,上一次見她還是在千禧樓。
“你也來了啊。”
“我來不得嗎?”
沈芙的太陽穴隐隐作痛,這女人怎麼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悠,自己身為公主不跟她搶梁嚴翊已經是好的了。
“放肆!你如此不敬本宮,本宮要回去告訴父皇,解除你跟梁家的姻親!”
“沈芙,我就知道你還對翊哥哥有心思!你不許!”
沈芙眨了眨眼,朝她做了個鬼臉。
“既然你不願我搶走她,就求求我好了。态度好點兒。”
阮懿思低下了頭,緊咬着下嘴唇。
她還以為沈芙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未曾與她計較過,結果是在這裡等着她呢。
“沈芙,你......你不要去見皇上可好?這小馬我也不要了,隻是我什麼都不能越過你隻有翊哥哥......”
沈芙雙手抱臂,笑着看她,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阮懿思這個模樣。
“好啊!反正你與梁嚴翊是青梅竹馬,我才不會壞人姻緣。”
沈芙扭頭轉身,卻見梁嚴翊就在她身後,一副受了傷的眼神看着她。
沈芙沒有理會,越過他打算回搭建的郊外的客棧換身騎射裝來。
“芙兒......”
卻在經過時,被拉住了手臂。
阮懿思在遠處急得團團轉,連忙走上前來,将梁嚴翊的手放了下去。
“翊哥哥......這有些不合禮數。”阮懿思無奈笑着,随後狠狠的看了沈芙一眼。
“嘁。”沈芙朝她翻了個白眼,這又不是自己主動的,相信阮懿思已經看到了,是梁嚴翊先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