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看着如此詭異的氣氛,不由得瑟縮起來,直到沈青镧與她談話。
“芙兒,你們在郊外時是否遇到了什麼危險?”
沈芙聽了此話,看向江容景,他不知父皇問此話是為的什麼,生怕說錯了話誤了皇兄與他的好事。
“遇到什麼便大膽說出來,父皇替你做主。”沈青镧見沈芙唯唯諾諾的樣子,直接一揮手說道。
“回禀父皇,在郊外時兒臣與衆人一同賽馬,可不知為何那馬不受控制往懸崖沖出去。若非是江容景救下兒臣,兒臣現在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說這話時,黎婉柔紅了眼眶,沒有請皇上過來用膳其實也有這一層原因。
是四皇子害了芙兒,皇上卻連江容景都不如。是他承認罪行後皇上才連同四皇子一并處罰。
皇上近日寵幸敬嫔,不如讓他去敬嫔宮裡用膳罷了。
當然這些也隻是黎婉柔心中所想,實話她是不能說的。
“可你芙兒為何與江容景在一處啊?這賽馬講究的不就是誰先到達地點嗎?”沈青镧飲下一杯酒問道。
“這不關芙兒的事,是兒臣有事情,不得已才讓容景照看芙兒。父皇,若非江容景在一旁陪同,芙兒現下已經被害死了。”
沈蔚即使站出來說道。
眼神也示意着沈青镧,若是再說這種話,可能會傷了母妃的心。
沈青镧輕聲咳了幾聲,又沒有說話。
良久,他看向了江容景,問道:“傷可好些了?”
“回禀聖上,無大礙。”江容景用膳中途慢慢坐了下來,看着眼前這場鬧劇。
沈青镧摸了摸鼻子,見一桌子沒有人想說話,自己也自顧自吃起來。
“皇上,今夜臣妾想要抱着芙兒入睡,待會兒用完晚膳您便先去看望敬嫔或是其他妹妹。”黎婉柔看了眼沈芙,同沈青镧如此說道。
“芙兒都多大了?還需要母妃抱着入睡?”沈青镧明顯不開心的樣子。
“芙兒曆經生死,差點我與她便見不上面,皇上若是偏愛四皇子,那便去往敬嫔宮中不必留宿在臣妾這兒。”黎婉柔沒給他什麼好臉色,沈青镧也并未說什麼。
他知道黎婉柔的氣性,現下不顧是氣他沒有因為沈芙好好懲戒四皇子。
沈蔚用過晚膳起身拜别,随後拉着江容景一同離開。
“他這是......”
“江侯在時,他們二人便在一起玩了,現如今容景回來又受了傷沒什麼去處,我便做主同意他在宮中修養幾日。”黎婉柔解釋道。
“我同意!江容景救了芙兒,自是可以留宿皇宮。”沈芙眨眨眼睛,乖巧看着沈青镧。
本想着就此作罷的沈青镧看到自己女兒這副神情,不由得心疼起來。
她現在年歲還小,也是繼和親那幾位公主之後唯一的一位公主。
沈青镧皇子有很多,公主卻隻有一個。
“皇上,臣妾恭送皇上!”
就在沈青镧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黎婉柔站起了身,朝着沈青镧一拜。
沈青镧看着眼前的二人,不由得歎了聲氣離開了宮殿。
就在他走後,沈芙仰起臉問黎婉柔。
“母妃,您應當很想父皇留下吧?不過因為父皇沒有替芙兒做主便生了他的氣。”
“芙兒,你父皇近日偏寵敬嫔,但就算再寵她,她的兒子差點害了你也是事實。就算母妃再想讓你父皇留下,也不能任人欺負了去。”
沈芙點了點頭,看起來像是能聽懂的樣子。
“小茉!”
“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沈芙看着黎婉柔先行進入寝殿,對小茉說道:“父皇應當還未走遠,你去講父皇請來就說貴妃有心事想同他講。别的若父皇問起,就說本宮不小心喝了美酒已經被送回瑞玉閣”
“是!”小茉聽了此話連忙小跑出了宮殿。
她知道母妃是為了她,但不能因為此事讓父皇與母妃之間生了嫌隙。
他們二人之間從前是很好的,隻是太後在世時囑咐父皇要對後宮妃嫔雨露均沾,早日誕下皇嗣。
另一邊,敬嫔在宮中,看着被送來的沈霖瑞,氣惱地看着他。
“你怎如此莽撞?郊外如此多的人,定是會被發現!瑞兒啊瑞兒......”敬嫔不住歎着氣。
“我也不曾想竟然被那江容景發現了去。兒臣現下還腹痛着呢!父皇何時來看我!”沈霖瑞趴在床榻上,呲牙咧嘴道。
“娘娘,奴婢打聽到皇上在貴妃那兒吃了一鼻子灰,現下應當是要來咱們宮了。”侍奉在敬嫔身邊的大宮女如此說道。
敬嫔心下一喜,連忙招呼着宮女為她梳洗打扮。
沈霖瑞躺在一旁的床榻上,冷眼看着這一切。
要是想來,定會第一時間來這兒,不過是做些無用功罷了。
良久,直到敬嫔梳洗完畢,又有宮女從外面跑進來。
“娘娘......皇上又折返回了貴妃宮中。”進來禀報的宮女很是惶恐,說這消息時不住的顫抖着。
“什麼?”敬嫔瞪大着眼,忽地一腳便踹在了小宮女身上,“沒用的廢物!”
“哧。”床榻上傳來一陣嗤笑聲,敬嫔扭過頭看向沈霖瑞。
“你也在笑我?你憑什麼笑我?你可知我為了固寵用盡了手段,這一切都被你毀了!瑞兒,若非你在郊外對沈芙動手,今夜皇上應當是來這兒的!”
沈霖瑞閉上眼睛,不再聽敬嫔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