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頭,沈芙帶着小茉回了瑞玉閣,她相信今夜過後,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得好起來。
不為其他,隻為了母妃和皇兄。
第二日,沈芙到了日上三竿還未曾醒,直到小荷來叫她。
她才睜着惺忪的眼睛問她何事。
“殿下!好事兒!”
“嗯?什麼好事。”
“殿下,今早皇上下朝後便下了旨。說是将敬嫔和四皇子那一宮禁了足,讓其好好反省呢!”
聽到此,沈芙一下子便機靈起來。
“這可是好消息啊,這真是好消息。”她嘴裡碎碎念着,又忙叫小荷為自己梳妝打扮。
她要親自去見見母妃,看看母妃對父皇說了什麼,能讓父皇将他們禁足。
等來到黎婉柔宮中,一片笑聲傳來。
沈芙一聽便知道是自己的母妃。
“娘娘,公主來了。”身邊的嬷嬷禀報道。
黎婉柔點了點頭,笑看着門外。
沈芙剛一進門就看見了,“母妃今日當真是好氣色。”
“芙兒,有你當真是母妃的福氣。”黎婉柔攬她過去,仔仔細細看了她。
“若不是昨夜你叫小茉去叫皇上回來,今日也不會有如此好結果,當真是大快人心。”
沈芙朝着黎婉柔吐了吐舌頭,“為母妃分憂是芙兒應當做的。”
黎婉柔寵愛的摸了摸沈芙的頭,兩人笑談許久。
沈芙問她:“母妃與父皇很早便認識,可為什麼母妃如此氣性父皇還是所有都依着您呢?”
黎婉柔沉吟片刻,答道:“芙兒見你父皇依着母妃,可母妃不這樣覺得。母妃脾氣不好,遇到事情也能将你父皇氣得大半個月不來。”
“可母妃若是去請父皇回來,他定當是會來的吧?”
黎婉柔聽到此話搖了搖頭。
“母妃不會去請。人要活便要活這一口氣,而你父皇又次次不占理。”
“怪不得父皇今日寵愛敬嫔,原是母妃不曾放下身段去請父皇,那今後便由芙兒為您将父皇請來。”
沈芙看她,安慰着靠在了她懷中。
“你個小鬼靈精!你父皇若是有心,自是會來見母妃。”
“世上男子大多都薄情,就連父皇也不例外,他可以擁有許多個女人,可母妃隻擁有父皇一人。”沈芙呢喃道,頓時便想起了梁嚴翊,他為了自己的身份可以接近,卻又在事情敗露後惱羞成怒,絲毫不留體面,也是薄情。
“可芙兒若是遇到了心悅的男子,還是要大膽去追,一個人擁有一顆熱烈的心實屬難,母妃會在芙兒身後為你撐腰。”
沈芙在黎婉柔的輕輕撫摸下,竟沉沉睡去。
她在夢中呓語,仿佛自己周邊所有的人都是怪獸,朝她湧來,簡直要淹沒了自己。
“可周圍之人都嘲笑芙兒......”
黎婉柔輕聲歎息,周遭之人确實對沈芙過于嚴苛,據她所知,沈芙之前追着的男子,大多是見其才華橫溢,所以才想讨教一番,傳着傳着便成了如今這般。
“母妃!”門外叫喊聲響起。
侍奉在身邊的嬷嬷連忙走出去。
“二殿下,公主在裡面睡着了。娘娘讓您悄聲些。”
沈蔚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看了眼自己身邊的江容景,眼神示意着他也要小聲。
見江容景點了點頭,沈蔚這才進去。
“有何事?”黎婉柔懷中的是沈芙,她輕聲問沈蔚。
“母妃,兒臣今日出宮辦差,聽說阮家今日宴請賓客,可否要帶着芙兒一同出去?”
“阮家今日就宴請?他們的婚事在什麼時候?”黎婉柔訝異問道。
“就在近兩日了。”沈蔚恭恭敬敬回答。
黎婉柔看了眼已經熟睡的沈芙,不忍心打攪她的美夢。
“你先去吧,若芙兒醒了我在問她要不要去。隻是屆時你要來接她一趟。”
“芙兒應當能自己出宮吧?若是辦差到一半,兒臣應當走不開。”沈蔚略微沉思,随後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把江容景往前一推。
“他留在這兒,等芙兒醒來便由他帶出去。”
黎婉柔不着痕迹皺起了眉頭,雖然對江容景救下芙兒有感激之情,也知道他是江侯的親子。可那日宴請梧國太子之時她分明就看見了他與芙兒那般......
着實是不放心。
“放心吧母妃,江容景不會害芙兒,他與兒臣交好,定然會把芙兒當親妹妹來對待。”
江容景聽到此話,扭過頭去看了眼沈蔚,挑了挑眉看着他,那眼神還有些毛骨悚然。
“那容景,你的傷可好些了?照看芙兒要辛苦你了。”黎婉柔眼神冷冷看了眼沈蔚,好像是在說:“你怎就聽不懂我的話外之音?”
“不礙事,多謝娘娘挂懷。”江容景恭敬行一禮,跟着沈蔚走出門外,卻在宮殿門口處站定了腳,就那樣等在了門口。
等着沈芙醒來。